新任女皇登基,普天同慶,海域上下都洋溢著一股輕鬆喜悅的氣氛。

但是還有個人跟這個氣氛格格不入。

沈司淮換了張臉,躲過了城門口侍衛的檢查,他進了城之後直接就去了宋峰的家裏。

宋峰被貶為庶人之後,心裏還想著怎麽翻盤,畢竟沈司淮在位他才能重新回到官場中。

“宋峰。”

宋峰在院子裏正苦惱著,就聽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誰在喊我?!”他猛的扭頭就看到了一張陌生的臉,警惕的問道:“你是誰?你是怎麽進來的?”

“怎麽,連本王的聲音你都聽不出來了?”沈司淮沉著聲音說道。

宋峰這才意識到麵前這個人是沈司淮,連忙跪在磕頭:“屬下見過王上。”

“如今海域是什麽情況?”沈司淮坐在旁邊,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人。

“王上,慕容白如今繼位,她把皇宮內外都大換血,就連屬下也被她下令貶為庶人了。”宋峰說起慕容白的時候嚴重都是恨意。

沈司淮也皺起了眉頭,他雖然猜到了他們的動作會很快,但是沒想到會這麽快,連朝堂的人都已經換了。

如今他奪回海皇的位置,朝堂上連個可用之人都沒有。

“你想辦法給本王打聽一下他們接下來的計劃,如果本王猜得沒錯的話,過不了多久慕容白就會把皇位交給別人。”沈司淮說道。

“王上放心,屬下一定會打聽清楚的。”宋峰連忙領命的應聲道。

“嗯,這段日子本王就在你府上住下了,一有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本王。”

“是,王上住在屬下家裏是屬下的榮幸。”

宋峰說完就讓人給沈司淮去收拾了一個安靜,環境清幽的院子。

他自己則是開始想辦法去打探朝堂上的事情,還有慕容白他們接下來會怎麽做。

慕容白正在跟嚴卿下棋,突然打了個噴嚏,手上的棋子差點都掉了。

“白丫頭,你是哪裏不舒服嗎?”嚴卿擔心的問道。

“沒有,我總覺得後脊背有點涼。”慕容白感覺有些奇怪,她看了看這天上的太陽說道:“可是這麽大的太陽,怎麽會突然後背發涼……”

“說不準是你夜裏受涼了。”嚴卿說道:“你要是不舒服就回去睡一覺吧。”

“我睡了一早上了,要是再睡下去的話晚上就睡不著了。”慕容白搖了搖頭,她把手上的棋子落下:“爹爹覺得三日之後把皇位傳出去合適嗎?”

“有些太早了。”嚴卿思量著說道:“起碼得一兩個月之後。”

“不行不行,太慢了。”慕容白一口拒絕,往前湊了湊試圖跟嚴卿討價還價:“七日之後我就把皇位交到您手上,這裏畢竟是您的故鄉。”

“別忘了沈司淮還沒抓住,隻要你七日之內能把他解決了,那我便接手這海皇之位。”嚴卿這句話無疑是給她澆了一盆冷水。

慕容白現在最發愁的就是怎麽找到沈司淮,要不是他的話,恐怕她早就跟蘇震還有蘇塵一起回去了。

嚴卿擔心沈司淮有卷土重來的可能,畢竟他的手段太過惡劣。

“你有沒有把握抓到他?”嚴卿問道。

“有,但是得用我自己做誘餌,不然的話根本找不到他的蹤影。”慕容白知道沈司淮已經確定了她的身份,在回到都城之後很大概率會來找她。

但是她的話剛出口,就被否定了,不光是嚴卿不同意,蕭東楚更是不同意。

“你把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蕭東楚大步從外麵走了進來,死死的盯著慕容白的眼睛。

慕容白看著他怒火隨時湧現的模樣,連忙起身撲到他懷裏,討好的說道:“夫君,我剛才什麽都沒有說,你聽錯了。”

“你最好把你的心思收起來。”蕭東楚沉聲警告著她。

“知道了知道了。”慕容白點頭乖巧的保證:“我就是隨口一說而已。”

蕭東楚得到了她的保證之後,才說出了自己過來的原因:“我派人把都城外方圓二十裏都搜遍了也沒有找到沈司淮的蹤影,我懷疑他已經進城了。”

“進城?”嚴卿的表情瞬間凝重起來:“難不成他換了一張臉?”

慕容白聞言眼中也滿是嚴肅。

沈司淮的易容術是她當初教的,他很聰明,用很短的時間就學會了,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出來他易容的破綻。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現在就是敵暗我明,我們得更加警惕才行。”慕容白語調都沉了幾分:“不過他要動手的話肯定得找個幫手才行。”

“宋峰?”蕭東楚皺眉。

“宋峰的確是最佳人選。”慕容白心裏也猜的是宋峰:“隻不過他現在已經被罷免了,沈司淮找他還有什麽用?”

“宋峰雖然被罷免了,但是他的一些關係還在,明麵上不能走動,暗處依舊能給他打探些消息。”嚴卿之前就把朝中的每個人的底細都摸了個遍,自然清楚宋峰的用處。

“那我們現在派人去監視宋峰,會不會打草驚蛇,我怕沈司淮也能想到這一點。”慕容白心裏還是有些擔心。

“他不去找宋峰,就沒有別人可以找了。”嚴卿說道。

慕容白仔細一想,也的確如此。

如今隻有宋峰戰隊明確,其餘的人都已經認了她當這海域的女皇。

依照他們對沈司淮的了解,一旦做出了背叛的事,就算這個時候幫了他,到時候他重新繼位,第一個用來開刀的一定是他們。

所以沈司淮如果去找出了宋峰之外的人,很大概率上都會被告密。

相比較而言的話,他還是選擇宋峰比較穩妥一些。

“那就派人去盯著宋峰,小心一點,不要讓他們打草驚蛇,一有消息就立刻回稟。”慕容白側頭對著蕭東楚身旁的暗一說道。

“是。”暗一立馬領命。

慕容白看著暗一離開的身影陷入沉思。

自從沈司淮被扳倒之後,她就沒有再夢過什麽預知夢了,可是這樣反而讓她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太過平靜的現狀往往隨之而來的是未知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