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在定王攻占了琉璃女國之後,這個唯一女國的女皇陛下,逃了。
就好像是喪家之犬一樣的狼狽,拋下她的大臣、子民、妃嬪、甚至是親生的兒女,誰也沒帶,自己一個人倉惶逃跑了。
但是——
蒼天饒過誰?
她沒跑出多遠,就被定王下令派人給捉了回來,然後,將她給押送回大乾。
這如今的混亂局麵,莫琉璃也算是‘功不可沒’,若是不對她來一次高規格的審判,估計都對不起她這智障、腦殘、且傻X的愚蠢行為!
而為了防止她再次逃跑,也為了防止有人救她,定王安排的人,故意帶著她一直走各種偏僻的犄角旮旯,翻山越嶺又跋山涉水的,終於在今天,才抵達了京城。
這可算是個重刑犯了。
所以,為了表示自己的高度重視,蕭庭逸親自接機,哦不,親自帶領一支禁軍隊伍,在城門口擺開了陣仗,押送莫琉璃進天牢。
並且還會親自來審問她。
以大乾所有百姓們的名義,對她進行製裁!
就算是有人想來救她,也得好好掂量著!
“陛下!屬下幸不辱命,將罪犯莫琉璃羈押歸來!”
兩個中尉級別的將官,恭恭敬敬地單膝跪下,聲音如虎吼般響亮。
蕭庭逸點點頭,“你們辛苦了。”
“不辛苦!”
兩人又高聲喊道,“為大乾盡忠!為百姓盡忠!不辛苦!”
而這時,圍觀的百姓們便無不動容。
蕭庭逸便又說道,“現在,朕命令你們,立馬去休息,隻準吃飯睡覺,其他一律不許!”
兩人頓時一怔,隨即,堅毅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暖色。
他們又大聲地應道,“是!”
於是,便有禁軍上前接替他們,同時,還有兩人引領著他們去休息。
蕭庭逸這才看向被五花大綁,憔悴不堪的莫琉璃,臉色沉冷不已。
傳聞,莫琉璃生的極美,即便是徐娘半老,卻也容顏不衰,宛若二八少女一般的青春靚麗,活力不減。
但眼前這個看起來蓬頭垢麵,又滿臉滄桑的中年女人,就好像是流浪在街市裏乞討的丐婆子一樣,肮髒、又醜惡。
別說是什麽半老徐娘了,就算是說她今年六十八,估計都不會有人懷疑。
蕭庭逸微微皺起眉頭,最後,說道,“帶回去。”
“是!”
禁軍侍衛們浩浩****好幾十號人,把押著莫琉璃的兩個人團團圍起來,以他們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這樣的陣仗,莫琉璃就算是陡然生出翅膀來,也絕對飛不出這京城!
鐵騎重兵邁著沉重的腳步,發出‘踏踏踏’的聲音,蕭庭逸也並不乘坐龍輦,而是自己騎著高頭大馬,跟隨在禁軍侍衛們的最後邊。
而圍觀的百姓們,也不禁是議論紛紛的。
“這個老女人誰啊?能讓陛下這麽興師動眾的押送她?”
“哎喲!你不知道!這是琉璃女國的那個女皇啊!”
“我的個天,就是那個害的咱們損失了好多將士,還讓定王殿下痛失愛子的罪魁禍首!”
這個人的聲音不小,立刻就在人群之中掀起了一陣不小的波瀾。
大家都紛紛怒視著莫琉璃,恨不能直接用目光將她給生吞活剝了!
也不知道誰,竟然高高地扔過去幾根爛菜葉子,隨即,許多人就都紛紛要找東西投過去。
而裴虎立時虎目一瞪,“大家不要激動,你們無論砸什麽,都隻會砸到我們自己的人!”
因為,莫琉璃在最中心。
所以代為受過的,就隻能是外頭的禁軍侍衛們了。
百姓們就頓時一愣,隨即這麽一看,還真是這麽回事!
剛剛第一個人扔去的爛菜葉子,此刻正掛在某位侍衛的帽盔上,但是,因為軍人的嚴格紀律,他紋絲不動,就這樣掛著菜葉子一步一步的前行。
所有人都不禁覺得愧疚。
也不知道又是誰喊了一聲,“罪人去死!大乾永存!”
“罪人去死!大乾永存!”
很多人跟著呼應,他們紛紛怨恨的盯著莫琉璃,卻又在轉向蕭庭逸的時候,滿臉的愛戴。
蕭庭逸做的什麽事情,他們都清楚。
隻是,蕭庭逸此刻卻不知道在思索什麽一般,也沒有說話,隻是衝大家點點頭,然後,和禁軍侍衛一起,漸漸遠去。
天牢。
這裏的環境昏暗又陰濕,就好像是個無比陰暗的大蒸籠。
鑒於莫琉璃的罪行是罄竹難書,所以,她享受了迄今為止的最高格待遇。
她被直接吊在房梁上,腳尖下卻堪堪能踩到一點點凳子,但卻是需要十分用心力的維持著姿勢,不然,稍微一歪就會失去著力點,被懸在空中。
“說,王伊塵究竟答應了你什麽。”
蕭庭逸坐在一張漆黑華亮的椅子裏,目光冷冷地盯著她。
他實在是好奇。
而莫琉璃卻並不回答,隻是小心翼翼的用腳尖踩著凳子麵兒,艱難地維持著,好不讓自己掉下去。
“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呢。”
葉清璃從暗中踏步出來,神情嘲諷的打量著她,又‘嘖’了一聲,說道,“這與傳聞中的絕色不老,也差太多了吧?”
如果,她記得沒錯的話,莫琉璃的年紀也不過就四十八歲而已。
再者說了,身為堂堂女皇陛下,什麽樣的保養條件達不到?
就算是一路上風餐露宿的羈押回來,也不至於會讓她變成這副樣子吧?
現在的她看起來,差距簡直驚人的離譜啊!
“嗬——”
莫琉璃發出了一聲近乎微不可聞的笑聲,似乎是毫不在意自己現在的狀況。
“哎呀呀。”
葉清璃走上前,抬腳踢了踢她腳下的小板凳,笑容可掬,“你既然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了,為什麽還努力站在這裏?”
與此同時,‘噌’的一聲,小板凳被踢開了。
“你!”
莫琉璃陡然瞪起了眼睛,仿佛一隻被激怒了的母豹子。
她雙手被吊住,不住搖晃著,麻繩和房梁磋磨在一起,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音,眼睛可見的,莫琉璃的雙腕已經出現了透著紫色的淤血。
“老實交代一下吧。”
葉清璃又用腳尖將小凳子勾回來,重新塞在她的腳下。
頓時,莫琉璃便重重地出了一大口氣,整個人的神情就又萎靡了不少。
她一遍呼呼喘著粗氣,一邊問道,“你……想問什麽……”
葉清璃挑挑眉,“你知道。”
與此同時,烏黑色的修羅針已經出現在掌心之中,寒芒閃耀著她的眼睛。
“哼!”
莫琉璃忽然大笑了起來,“我知道,我什麽都知道,但我就是不說!我要悶死你們!你們永遠都不會知道的!”
她的一切,都因為麵前這二人被毀於一旦!
甚至,還失去了自己最疼愛的一個女兒!
才不可能說給他們!
“你不說,那就用我們的辦法。”
蕭庭逸冷冷看著她,“我大乾所失去的一切,你也要付出代價。”
若不是她跟著王伊塵一起禍亂,定王兄怎麽可能會被圍困!明拓他又怎麽可能會——
所以,欠債還錢,殺人償命!
蕭庭逸正要招呼獄卒,可這時候,葉清璃卻忽然吸了吸鼻子,像是發現了什麽似的,猶自疑惑道,“什麽東西?”
說著,便一直聞著,最後鎖定在了莫琉璃的身上。
她眉頭一皺,便直接抓開了莫琉璃的衣襟,將目光落在了她胸口中間處,一個鼓囊囊的血紅色大包上麵。
而且,那紅色大包好像還有生命力一般,竟然一跳一跳的,就像是跟隨著呼吸頻率一起跳動的心髒!
蕭庭逸此刻也發現了不對勁,便起身上前查看。
看見之後,他也不禁微微吃驚,“這是什麽東西?”
葉清璃眉頭緊鎖著,“這大概不是我的範疇之內,得請小莫公主過來瞧瞧。”
蕭庭逸當即明白了她的意思,“阿璃,你的意思是說,這是蠱?”
葉清璃神色凝重地點點頭,“可能是。”
“那你的意思是,要請小莫公主過來看看?”
蕭庭逸問道。
之前,蘇煜已經去了‘秦郡’處理各項事務,但南小莫卻是被留了下來。
她本來也想跟著一起去,但是,卻被蘇煜給攔下了。
蘇煜對她說,男未婚、女未嫁的,她完全沒有義務陪著自己麵臨各種危險,而且,他是個男人,應該保護南小莫才對。
所以,她不能跟著去。
這讓南小莫十分地感動,所以,即便有些失落,但她還是聽了蘇煜的話,戀戀不舍的送他出發去了秦郡。
而她自己,則守在將軍府之中,為他打理著家中。
因為,蘇煜臨走前曾對她許諾了一件事情,那就是——
歸來之後,便和她一起去南疆一趟,親自向南疆王提親。
南小莫高興不已,就天天這麽等著,與此同時,也似乎還研究著什麽東西,已經很久都沒有出現過了。
“沒錯。”
葉清璃點了點頭,又指指莫琉璃,鄭重地說道,“沒有估計錯的話,她現在變成這樣子,和她胸前的這個血包脫不了幹係。”
與此同時,莫琉璃的臉上,驚恐一閃而過。
兩人將她的神色收入眼底,蕭庭逸便對不遠處吩咐道,“現在,立刻出宮去請小莫公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