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塵,死了。

王伊塵跪在他身邊,緊緊抱著他的屍體,發出一聲悲慟的哀嚎。

痛苦、又是那麽的絕望。

杜若也不禁歎了口氣,雖然她不知道王清塵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但聽著他們兄弟之間的對話,似乎王清塵變成這樣,跟王伊塵也脫不了什麽幹係。

隻不過,這其中究竟還有什麽隱情,是沒辦法指望著王伊塵來解釋了。

“王伊塵,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杜若雖然很意外,但卻也絕對不會同情他,隻是又說道,“你已經害死了自己的親哥哥,這難道還不夠慘痛嗎?”

“是你們!”

王伊塵轉頭,惡狠狠地說道,“是你們害死了他!我沒錯!”

隨即,他又一次冷冷地下令道,“殺!把他們全部都給我殺死!若有一人存活,你們就都給我去死!”

“是!”

所有人都不禁打了個寒顫,隨即,齊齊叫吼著衝向了杜若他們。

這一次,攻勢比之前都更加猛烈。

他們是真的賭上了自己的性命,來執行王伊塵的命令!

“這下糟了。”

杜若也發現,這些黑衣人突然變的不一樣了,於是,又轉頭看向了王伊塵,發現他手中正握著一管碧綠色的笛子。

然後,他邪肆的笑著,將笛子湊到唇邊緩緩地吹響。

‘嘀哩哩哩——’

這笛子發出的調子極為輕柔,但卻詭異的透出肅殺和冷意,而所有的黑衣人們,在聽到這個動靜之後,就更是眼神精悍、動作淩厲起來,就好像是原地被打了1000cc的雞血一樣!

瘋狂!

這是徹頭徹尾的瘋狂!

就好像,此刻是群狼爭奪唯一一頭小鹿崽子,以求果腹一樣!

“他們被控製了!”

杜若對莫言說道,“此地不宜久留,硬碰硬我們定然不是對手,得先離開這裏再說!”

莫言就點點頭,手裏頭的‘大號蒼蠅拍’就掄的更起勁兒了,用力把好幾個黑衣人給拍出了好遠去。

此刻,杜若心急如焚。

對於如今情況的控製,已經是遠遠的超出了她的預料。

誰也沒有想到,王清塵竟然會出現在這裏!

而且,他還就這麽含笑死在了王伊塵的麵前?

這到底是什麽劇情啊!

王伊塵聽見了她說的話,神情便更是狠冷,“想跑?門兒都沒有!”

“公子,是否要屬下去通知其他護法前來助陣?”

之前搖骰子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到了王伊塵的身邊去。

而王伊塵隻是冷哼一聲,“不動用護法的力量,他們這一次也是插翅難逃了!”

杜若便不禁苦笑道,“玲瓏,這一趟你是最不該來的。”

其實,她們全部都出來了,葉清璃身邊反而是沒有人照顧的。

可她卻也明白,玲瓏有何嚐不願意守在葉清璃的身邊,隻不過,因為之前的那件事,讓玲瓏覺得自己無法麵對葉清璃而已。

所以,玲瓏才會一門心思的想要出來,做點什麽。

就算是隻能裝個刁蠻大小姐,她的心裏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經在彌補、在奮鬥了。

如此,心裏頭才能稍稍覺得安定。

即便是死,她也無憾!

“杜若姐啊,說這些多見外。”

玲瓏衝她綻出一個活潑的笑容來,又堅定的說道,“能為主子做一點點事情,我是很開心的,她的恩情,我也隻能以此回報,我一點都不覺得委屈!”

話到此處,她已經淚盈滿眼眶。

杜若也不禁鼻子一酸。

她深吸了一口氣,一邊踹走瘋狂撲上來的黑衣人,一邊說道,“先別急著悲傷,還不到最後一刻呢!”

玲瓏吸著鼻子說道,“我知道!”

與此同時,將手裏頭的毒粉撒向了黑衣人,看著他們有的滋兒哇亂叫,有的在地上打著滾,痛苦不已。

王伊塵則飛身而來,瘋狂的怒道,“你們誰也走不掉!你們都要為我哥陪葬!”

說罷,碧綠色的笛子就又湊在唇邊,吹出一種讓人牙酸,身上也起來一溜雞皮疙瘩的聲音,而那些黑衣人們,也就隨著這個聲音,眼睛瞪得大大的,神情也猙獰不已。

“殺啊!”

黑衣人們紛紛叫囂著衝來,而莫言就直接將手裏頭的大桌子給扔出了去。

“啊!”

衝在最前麵的一批黑衣人,就直接被大桌板子給砸在了底下,但卻還有第二批、第三批,源源不斷!

無以複加!

“哈哈哈哈!你們都去死吧!”

王伊塵的眼神,就好像是自己已經製造了世界末日一般的癲狂,“還有蕭庭逸、葉清璃!他們也要死!和這一切有關的人,都要死!都要陪葬!”

“你這個瘋子!”

杜若怒不可遏,“這一切,都不過是你逆天而行,咎由自取而已,你憑什麽要將這件事情的後果,強加給別人的身上!”

“你閉嘴!”

王伊塵暴躁不已,竟然直接衝著杜若而來,一手成爪,襲向她的麵門。

而莫言見狀,就直接抓起一個黑衣人來,狠狠砸向了王伊塵,本以為能夠擋他一下,卻沒想到,竟然被王伊塵將那個黑衣人給直接一掌切為兩半!

是的!

王伊塵的掌風,竟然強大銳利如斯!

那個黑衣人根本就不知道怎麽回事呢,竟然就已經被一分為二了!

“他已經變得麻木不仁,莫言,你要小心!”

杜若堪堪閃過王伊塵的一抓,提醒道。

莫言無聲的點點頭,回應杜若的,是被抓起來,又被扔出去的一個黑衣人。

“你們死定了!”

王伊塵又吹響了那管笛子,黑衣人們竟然齊齊停住了動作!

然後,他們飛快地騰身而起,竟然一個又一個的攀在了旁邊的同伴身邊,然後,一層又一層的——

竟然疊起了羅漢!

這些人,竟然相互結合起來,構成了兩個大大的‘人’!

而這兩個‘人’的身體,全部都是由黑衣人構成,並且,每一個黑衣人都手持武器,毫不留情的招呼了過來。

“受死吧!”

王伊塵哈哈大笑著,神色不屑又瘋狂,“你們都去死吧!都去死吧!”

很明顯,他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

“啊!”

杜若不慎被一個黑衣人的長刀給刺傷,手臂上出現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捂著傷口倒退了兩步,而莫言就急忙一腳踹了過去,將那柄長刀給踹斷了!

不愧是曾經差點成為了兵人的人,身體素質和力量果然是強悍!

這一腳,還真有一種力拔山兮氣蓋世的感覺!

“多謝了!”

杜若喘著氣,臉色微白,而玲瓏便不禁尖叫道,“杜若姐!你感覺怎麽樣!”

與此同時,便要從懷裏頭摸出藥來給她止血。

“我沒事。”

杜若搖搖頭,卻忽然又臉色一變,“小心!”

說著,便把玲瓏一把推開,自己用傷臂勉強接下了那個搖骰子的人的一擊!

‘乒乒乓乓’!

一回合的短暫交手,讓杜若的臉色更加白了些。

隨即,又後退了一大步。

而那個搖骰子的人則讚歎道,“姑娘,你身手很不錯呀!”

如果,不是她受了傷的話,說不定,自己根本就沒有戰勝的可能,但是現在,他卻是有完全打贏的可能。

杜若則是冷哼一聲,“殺了你!”

說著,就又要衝上去。

而那搖骰子的人則是笑笑,“你受傷了,沒有機會了。”

說罷,便和杜若又站在了一起。

他可不管什麽‘好男不跟女鬥’,也能並不管什麽跟一個受傷的女子打,是勝之不武。

他又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不在乎那些!

‘砰’!

那兩個羅漢人此刻正在追著莫言亂踢亂打。

一會兒,旁邊的柱子被狠狠地打了一拳,又一會兒,旁邊的牆壁又被狠狠地打出了一個大窟窿,但是,莫言卻是毫發無傷。

反而,他又趁機跑到另一邊去,抓起一張桌子來,衝著那羅漢人掄了起來。

“解決掉他們,我們就回國。”

王伊塵並沒有加入陣營之中,隻是站在一旁,慵懶地看著他們混戰。

“是!”

回答他的,是羅漢人們,以及那個搖骰子的人。

可正在這時候,歪頭卻忽然傳來了一聲婉轉而悠揚的笛聲。

‘嘀嘀嘀嘀——’

這個聲音,遠比王伊塵吹出來的好聽。

而且,一聽就沒有帶著那麽的邪惡和惡意,有的隻是柔和與溫暖。

“啊!”

“啊啊!”

羅漢人們,卻是在此刻哀嚎了起來,與此同時,高大的羅漢人們,竟然都不住的顫抖起來,然後——

羅漢人們竟然散架了!

“是誰?!”

杜若則是有些驚喜,對玲瓏說道,“玲瓏,堅持住,我們的轉機可能來了!”

“嗯!我知道了!”

玲瓏正在專心躲閃散亂的羅漢人們的連累,而這時候,就聽見外麵的笛聲又加大了聲音,隨之,掉下來的黑衣人們,就全部都哀嚎著在地上打起了滾來。

“是誰!”

這一聲,是王伊塵說的。

他萬萬沒有想到,竟然在這種時候,殺出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來,打攪他的事!

“哈哈哈!”

一個爽朗輕快的笑聲從外麵傳來,屋子裏的人全部都有些疑惑。

因為,這個聲音他們都不熟悉。

可就因為這個笑聲,之前打滾痛苦著的黑衣人,竟然全部都神情猙獰又可怖的七竅流血起來,最後,抽搐著身亡!

王伊塵的臉色頓時一沉,雙眼近似通紅,聲音幾乎是低吼著,“饒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