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嗚’——
低沉卻又嘹亮的號角聲滴滴嗚嗚的傳進來,杜若頓時就一怔。
隨即,她大喜道,“是鐵虎軍!”
鐵虎軍擁有自己獨特的號角調子,仿佛狼嘯,又仿佛獅吼,極為的威武。
南時陽就笑道,“定王殿下早就在外麵策應了。”
“你們!都死吧!”
王伊塵惡狠狠地叫喊著,臉上的血色紋路越發明顯。
他本就容顏妖孽,而那些紋路,也就更加顯得他妖冶明豔,活脫脫一個妖精魔化的樣子,讓人看的有些心驚肉跳。
“他給自己用了化妖蠱!”
南時陽似乎是來不及解釋太多,手中那跟金色的武器上下翻飛,毫不留情的攻擊著王伊塵,每一下都直擊王伊塵的心髒!
杜若三人齊齊都是一愣。
化妖蠱?
聽這個名字的話,似乎也很好理解,但又讓人覺得有些不寒而栗。
“快走!”
南時陽已經擋在了王伊塵麵前,和他纏鬥在一起,有意無意的引著他讓開那片破窗戶的位置。
而王伊塵又豈會罷休?
他瘋狂地回擊著南時陽,不住想要越過南時陽,將杜若等人阻攔下來。
可此時,卻聽見外麵傳來一聲蒼老無比的怒吼,“王伊塵!你個王八蛋的龜孫子!滾出來受死!”
杜若一邊護著玲瓏跑,一邊說道,“是定王殿下!”
就在抵達春州城的前一天,她已經通過飛鴿傳書,知道了蕭明拓在琉璃女國邊境戰死的事情,還有些擔憂,定王殿下的身體會不會因此……
可現在,她聽見定王滿帶著怒意的咆哮聲,懸著的心也就放了下來。
‘砰’!
王伊塵的實力似乎在激發了化妖蠱之後,極速提升了不少,每一招都非常的狠辣,而南時陽飛快閃躲,有一拳就堪堪擦著他的臉砸在了柱子上。
南時陽卻一直笑著,手中的武器依舊轉悠的翩飛,毫不留情的見縫插針,誓要直插王伊塵的心髒。
“走!”
杜若拉著玲瓏,在莫言的墊後掩護之下,率先從窗戶中跳了出去。
剛一落地,就看見定王披戴著鎧甲,手中提著一柄大刀,白花花的胡子在微風中飄**著,虎目中是熊熊燃燒的怒意!
對於這位久經沙場、飽經風霜的老將,杜若毫不猶豫的單膝跪下,雙手高高的舉過頭頂,大聲說道,“見過定王殿下!”
見狀,玲瓏也急忙跟著行禮。
“咦?是杜若啊!”
當時,杜若跟在葉清璃的身邊,所以,定王對於她是有印象的。
於是便擺擺手,“起來起來,裏麵情況如何?”
杜若便一五一十的跟定王匯報了一番,又仔細打量了一番定王,發現他似乎一下子就蒼老了十多歲一般,可那雙眼睛就好像是超額燃燒的燈泡似的,讓人看著有些心驚。
不禁地,心裏頭就泛起來一絲絲的擔憂。
定王痛失愛子,心中何其悲痛?
可此時,他卻威風凜凜的提著刀站在這裏,不過就是為了給大公子報仇雪恨罷了,可萬一王伊塵真的死了……
怕就怕,等大仇得報,定王泄了這口氣,就會……
‘砰’!
正在杜若憂心忡忡的時候,便聽見身邊一聲重響,原來,是莫言也從窗戶處跳了出來。
“這是……?”
定王打量著孔武有力的莫言,有些疑惑。
莫言就衝他一拱手,點了點頭,而杜若就急忙解釋道,“定王殿下,莫言是我們主子的師兄,但因為意外,無法出聲說話了。”
莫言就又點點頭。
在這一方麵上,他並沒有多少避諱,反而很是坦然。
定王卻有了些不好意思,點點頭,“原來如此啊!”
說著,又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莫言。
莫言卻隻是笑笑,搖了搖頭。
‘咚’!
屋子裏,響起來一聲大大地動靜,好像是什麽東西砸了下來一樣。
定王便不禁哼哼道,“那混蛋東西,倒是耐打!”
“爹!”
不遠處,蕭明啟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微微有些氣喘,卻絲毫不耽擱的說道,“全部都已經解決了!”
定王就點點頭,“嗯!”
這時候,蕭明啟才看見杜若等人,便禮貌的點點頭,“你們沒事吧?”
“勞三公子掛念,我們都沒事。”
杜若急忙回答。
‘砰’!
不知道什麽東西從窗戶洞裏飛了出來,勢頭絲毫不減的朝遠處飛去。
眾人都看著,最後才發現,原來那是一根桌子腿。
“這化妖蠱竟如此厲害?”
定王疑惑了一句,而杜若便又說道,“那位高手的神情十分地嚴肅,想來,這化妖蠱是非常惡劣的一種蠱。”
“哈哈哈!”
定王頓時就笑了兩聲,“你可知那位高手是誰?”
杜若當即就是又一拱手,“還請王爺賜教!”
定王就撚著胡子,悠然回答道,“那人啊,是南疆王。”
玲瓏聽了之後,就不禁驚呼了一聲。
南疆王!
小莫公主的父親!
杜若也明白過來,連連感歎道,“難怪手段如此高強,原來是南疆王!”
‘轟’!
也不知道又是怎麽了,無憂居的樓頂竟然轟然倒塌。
劈裏啪啦的脆響不斷從裏麵傳出來,就好像是什麽東西被燒著了一樣,當然了,並不是真的著火了,而是整個兒無憂居正在散架。
“快!往後退!”
定王一聲令下,身後的士兵們也飛快後撤,整個過程訓練有素,悄無聲息。
而蕭明啟則小心攙扶著定王,憂心道,“南疆王不會有事吧?”
“不可能的。”
定王搖了搖頭,顯然是對於南時陽的手段極為有信心。
也就正在這時候——
一灰一紅兩道身影突然從近乎坍塌完畢的樓中飛身而出,兩人在空中騰挪著,也不停地交著手,拳拳到肉,砰砰直響。
而那根金色的武器也不斷閃耀著光芒,比天空上的陽光還要耀眼。
“這簡直是神仙打架啊……”
玲瓏仰著小臉兒,有些苦哈哈的說道。
這樣的陣仗,對於她來說,永遠都是遙不可及的,因為,以她的本事來說,早就被砸在無憂居的碎木頭裏了。
定王則笑了一聲,威猛的說道,“南疆王可是南疆的蠱術高手,王伊塵這犢子隻不過是個東施效顰的西貝貨,絕對敵不過南疆王的!”
杜若也點點頭,對於定王的話深信不疑。
她是知道的,定王殿下從不亂說話,一旦說出來,就必定是有深刻的了解。
正在這時,便聽見一聲撕心裂肺的叫聲。
“啊啊啊啊!”
是王伊塵。
南時陽好費了一番功夫,總算是將金色的武器,直直地插進了王伊塵的心髒!
然後,他不斷的用武器在王伊塵的心髒之中攪弄著,似乎是想要從王伊塵的身體之中,翻找出來什麽。
兩人停落在不遠處的房頂上,繼續纏鬥。
“你!混蛋!”
王伊塵的聲音歇斯底裏,也根本不敢自己被南時陽扒開了胸膛,血淋淋的一片。
他十指成爪,狠狠地要去掐南時陽的脖頸,卻是被南時陽偏頭一閃,根本毫發無傷!
‘噗嗤’!
武器又狠狠刺入了王伊塵胸口一部分,似乎在深度的發掘著什麽,而王伊塵此刻麵容猙獰不已,配著那些血色的紋路,簡直就是地獄裏跑出來尋仇的惡鬼一般!
定王就放聲問道,“南疆王!你現在幹什麽呢!”
南疆王笑著,遙聲回答道,“找些特別的東西!”
說著,手裏頭握著的武器輕輕一挑!
隨著他這個動作,便看見一道血箭從王伊塵的胸腔中飆射出來,隨即,就聽見‘吱’的一聲,一個黑乎乎的東西衝天而起,下一刻,就又被南時陽手疾眼快的攥在了手心兒裏!
“看來,就是這玩意兒了。”
定王點了點頭,隨即對蕭明啟命令道,“警戒起來,隨時動手!”
“是!”
蕭明啟立即領命,深吸了一口氣,雙眼通紅起來,又對士兵們交代道,“一旦賊人落下來,立刻擺陣!”
“得令!”
士兵們大聲應著。
他們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戰,是為了給蕭明拓報仇!
正在這時,便看見南時陽輕輕一推,將王伊塵給推了下來。
王伊塵的身體,就好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飛速墜落下來,然後,‘砰’的一聲,重重墜落在了地上!
“上!”
士兵們之中,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隨即,所有士兵們都一擁而上,瘋狂的朝著王伊塵衝了過去。
而定王和蕭明啟,誰都沒有阻止。
杜若也是冷眼看著這一切,隻覺得心頭的怒火被稍稍抹平了一點,而南時陽此刻也飄然從屋頂上落了下來,滿手的鮮血。
杜若便有些好奇的問道,“南疆王,您找到了什麽?”
她心中有猜測,應該就是那所謂的化妖蠱,但是,這也還是架不住心裏頭的好奇啊。
南時陽就笑了笑,將沾滿了鮮血的手掌攤開,掌心裏,是一隻黑乎乎、圓溜溜的大胖蟲子,此刻正吭哧吭哧的扭著自己肥胖的身子,在南時陽的手掌中拱著。
這麽看起來,憨圓無比,一點都沒法將它跟剛才王伊塵的狂躁聯係起來。
“這就是化妖蠱?”
玲瓏也通毒術,對於蠱術也稍有了解。
雖然微微有些害怕的樣子,但又因為自己的所學,極力克製著,盡力湊近了想要觀察一番。
“沒錯,這就是。”
南時陽點點頭,又說道,“別看它外形如此笨拙,但卻是會主動攻擊人的,還是不要靠太近的好。”
說著,就又將手掌收了收。
定王冷哼了一聲,厭惡的看著那蟲子,剛想要說什麽,竟聽見背後‘砰’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