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智久無不擔心的開口說道:“我們這樣做,得不到任何好處。”

“將來其他的國家一提起扶桑國來,就會心生戒備,視我們為虎狼之國,不會再與我們有任何聯絡。”

很顯然,伊達政宗是徹底聽明白了小山智久的話,他並非隻是一個喜歡嗜殺的人,正相反伊達政宗還十分有謀略。

立馬采納了小山智久的建議。

不過緊接著,就聽見伊達政宗緩緩地開口說道:“既然我們不殺他,那就把他交給李朝義,如何?”

李朝義這位高棉王,此時正率領著自己國家的民眾在對著盤踞在高棉國境內的三千扶桑士兵對抗。

縱然高棉的精兵共計有兩萬多人,可這三千扶桑士兵卻是經曆了大大小小的扶桑國戰不知道多少場,早已具備了戰術和戰略上的碾壓。

高棉國和安南國一樣,已經有五十餘年不曾有什麽戰爭發生,因此高棉王李朝義所率領的這支軍隊,戰鬥力算不上強悍。

僅僅是三千扶桑士兵,就夠李朝義喝上一壺的了。

此刻的李朝義雖然年老,可是卻老當益壯,不但每戰逢敵必然是第一個衝在最前邊,也是最後一個撤走的,就這樣跟扶桑國的士兵來來回回的打了這麽幾仗之後,李朝義也顯得有些疲憊。

可就在這時,國都方麵卻傳來了一個消息。

白景智被一隊扶桑國的士兵護送著到達了高棉王都。

“什麽?白景智這個家夥,他竟然被送回來了?”

白手起家的李朝義自然認為,如今安南國已被扶桑徹底占據,作為國王的白景智就應該以身殉國。

一旦國王殉國,其治下之民必然會揭竿而起,反抗扶桑的暴行。

正如同在平行世界中的大明王朝滅亡之時,大明的百姓反抗之激烈,在曆史上也屬於最高級別,甚至竟反抗了幾十年之久,最終才徹底被滅掉。

白景智不死,也就代表著這位國王的逆來順受,國王尚且如此,螻蟻也會貪生。

百姓們自然就不會拚盡全力的反抗。

“哼!這個軟骨頭!”

“告訴國相,就讓他在王都呆著吧,本王要帶領著國民,對扶桑不斷地發起攻擊,直到他們徹底退出我高棉國境之內!”

而且最為要命的是,從今往後高棉與安南兩個小國之間,會徹底斷了聯係。

縱然有著唇亡齒寒的道理在先,可是白景智實在是利令智昏,無法挽救。

比起唇亡齒寒,扶桑國下一步會選擇吞掉他高棉國,李朝義更為在意的是白景智這個豬隊友。

俗話說即便是王者,帶著一個豬隊友最終也會被拖累。

現如今李朝義雖然這場仗打的甚為艱苦,可說到底也沒有帶著一個豬隊友,更無任何掣肘,整個高棉國同仇敵愾,不但他們的國王十分給力,就連這國民們,同樣也是寧死不屈。

一時間竟然讓那三千強悍的倭奴國士兵,無法再往前推進戰線一步,這對於李朝義來說已是個十分滿意的結局了。

比起安南國的一口被吞下,不過短短四五天的功夫被連下七八城,最終連王都都丟了,李朝義不禁暗自慶幸,同時又有些惋惜。

想那老安南王曾經也是一代梟雄,李朝義與他惺惺相惜,因此這結盟也就更加可靠。

但老安南王竟然生出了白景智這麽個蠢材兒子,徹底葬送了安南傳承了數代的基業。

白景智此刻在高棉王的王宮一側住下,惶惶不可終日。

自己的命雖然暫時是保住了,可難保這李朝義不會幹掉他。

畢竟若不是自己當初接到戰報晚了,又聽聞扶桑大軍已連下數城,即便自己率領著兵馬,卻也依然不敢冒進與之對抗。

最終造成了如此局麵,更何況就連李朝義所麵對著的麻煩,也全都是因為白景智而起。

這一刻,白景智在王都之中茶飯不思。

不禁潸然淚下道:“兒啊,為父糊塗啊。”

白景智的兒子名叫白競舟,是白景智唯一的皇子。

雖然年紀尚小,可是卻極為聰明。

此刻的白競舟看著白景智開口說道:“父王,您想不想挽回敗局?收回我安南國全境?”

廢話!

白景智做夢都想!

隻不過現如今他手中的兵馬已盡數折斷,手中無一兵一卒不說,就連整個人都被送到高棉來。

靠著李朝義翻身?

這不可能,李朝義連自保都成問題。

“兒啊,你就莫要在這個時候刺激為父了,現如今的境況已是無力回天了,為父就是安南的罪人,是亡國之君……”

豈料白競舟卻是咂了咂嘴,隨即站起身來恭恭敬敬的朝著白景智行了一個禮。

繼而開口說道:“請父王自裁以謝天下。”

“什麽?”

白景智仿佛沒有聽清楚,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適才那話,竟然是出自自己親生兒子之口?

“隻要父皇自裁以謝天下,安南國被擄到扶桑的二十萬國民,就會憤怒不可阻擋,即便是手無寸鐵,他們也會變成二十萬頭猛獸,每個人心中都被憤怒所支配。”

“二十萬發起狂來的猛獸,就算扶桑還有一位幕府將軍,可是父王別忘了,扶桑國大部分的精銳全都被伊達政宗所帶走了,那麽扶桑國又如何能抵擋得住這一二十萬人的發狂?”

“隻要他們抵擋不住,伊達政宗必然會被召回去與我安南國在扶桑境內的那二十萬民眾對抗,到時豈不就是複國的機會了嗎?”

白景智頓時心下一震。

著實想不到,竟然還有此計!

可……

白景智一下子反應了過來,顫巍巍的伸出一隻手來指著白競舟道:“哈哈哈!原來你是想登上王位了我的兒!沒想到你竟然算計到為父的身上來,你可真是個大孝子啊!”

與其父有所不同的是,白競舟雖然年紀小,可此刻卻異常的冷靜和冷酷。

“父王不死,激不起安南國二十萬民夫的憤怒,也隻有父皇一死,他們才會徹底反抗,而我可以扶著父王的靈柩趕往大周,跟大周派來的大將求援,大周是我們的宗主國,自然不會坐視不理,因此隻有到了那個時候,安南才有徹底複國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