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杭低頭，抬起她的下巴，手指鉗住她的臉頰肉，猛地又親下來。
倪菲望明顯感覺到這個吻和剛才的那幾個都不大一樣，這個吻好凶，褚杭像是要把她吃下去一樣。
呼吸厚重得像化不開的濃霧。
她吃力地承受著，呼吸都變得急促。
褚杭吮吸著她的下唇瓣，彈軟得像是他小時候最愛吃的果凍，手指止不住地摩挲著她腰間的軟肉。
她重重地喘氣，像是跑了幾百米。
兩個人的臉靠在一起，褚杭的唇貼在她的滾燙的臉頰上。
他突然問道：“我今晚說了這麽多喜歡，那你呢。”
還是想要一個準確的答案，他還是想要倪菲望清楚地說出，她喜歡他。
倪菲望的腦子昏昏沉沉，但還是清醒地知道，褚杭在討要她的告白。
她，倪菲望，最拿手的就是表示她對別人的喜歡——
“我喜歡你。”
“褚杭是世界上我最喜歡的男孩子。”
褚杭覺得世界都在這一刻暖了起來。
之前那些灰色暗淡的日子都將在未來轉換成粉色。
他期待著，伸手摸了摸倪菲望的柔軟的頭發。
“褚杭是世界上最好的男孩子。”倪菲望繼續表白著。
褚杭聽到這句話時，眸色微動。
我不是，我才不是世界上最好的男孩子。
我的那些陰暗想法，你知道嗎？
我多少次想要拉過你的手，問問你，我比江彥周差在哪裏。這些你都不知道。
他低頭看倪菲望粉又肉的臉頰，她半眯著眼，嘴唇像是被他親腫了，紅潤潤的，餘下的口紅也溢出唇線，在唇的周圍留下曖昧的痕跡。
“困，褚杭……”她撒嬌的聲音又粘又軟。
褚杭又親了一下她的臉，哄她：“送你回家？”
“好。”倪菲望點頭。
“再坐一會兒。”褚杭又舍不得把她送回去了，摟了摟她的腰，讓她舒服地靠在他的身上。她身上的味道甜甜的，此刻又帶著些許酒氣，一股腦地往他的鼻裏躥，聞得他也開始發暈，飄飄然得厲害。
他送倪菲望回去的時候，倪菲望一直靠在他的身上，後來他索性將她背在背上。
倪菲望趴在他的背上說：“褚杭，你真好。”
快到她家了，他把她放下，她站直幾秒鍾後又變得軟綿，像是沒骨頭一樣地粘在褚杭的身上。
褚杭抱住她，在她耳邊說：“你到家了。”
“到了嗎？”她扭過頭看看周圍的情景，想起什麽，盯著他的臉說，“對了，今天是褚杭媽媽的忌日，幫我告訴褚杭，讓他不要難過。”
她已經恍惚到認不出來他就是褚杭了。
褚杭微愣。
他說不清心中什麽滋味，酸澀不已，又有暖流在心中流淌，他極度想要宣泄出他此刻的情感。
他伸手摸索到她的下巴，肉乎乎的手感，再微微抬起，對著她紅潤潤的唇親了一口，說：“他不會難過的。”
“不是褚杭……不給親。”她嘟囔著，然後推了他兩下。
褚杭笑了一聲，輕聲說：“我是褚杭。”
“那好吧。”她眯著眼辨認他的樣貌。
褚杭把她送回家的時候，倪爸爸和倪媽媽嚇了一跳，問道：“你不是回老家了嗎？還有空送她回來。”
“哎喲，怎麽喝成這樣醉，這倪蓉也真是的，就硬拉著菲望喝酒。”
褚杭一愣，不知道倪蓉竟拉著倪菲望喝酒了：“我從老家剛趕回來。”
“哎，這嘴都喝成這樣了？”倪媽媽盯著倪菲望紅腫的嘴說道。
褚杭的神色一僵。
倪爸爸開了門問褚杭：“進來坐坐吧。”雖然之後沒有什麽親戚關係了，但他還是很喜歡這個長得好學習成績又好的“前”侄子。
“不用了。我還得回去看看阿姨。”褚杭擺手，不知道倪蓉獨自一人在家怎麽樣了。
“真乖啊。”倪媽媽小聲說道，“就是倪蓉沒福氣。”
倪爸爸睨了她一眼，倪媽媽這才閉上嘴，拉著自己的女兒進屋了。
“那你早點回去啊，到了給叔叔發個短信。”
“好的叔叔。”
褚杭走之前看了一眼，四仰八叉躺在沙發上的倪菲望，幸福的感覺縈繞在心中。
褚紹柏和倪蓉分居已經許久了，這是褚杭一年多以來第一次回這個家。
意識到門鎖的秘密還沒換的時候，他微微一愣。
打開門，倪蓉還躺在沙發上，身上的毛毯掉落在地上。
他輕手輕腳上前幫她蓋好後，發了短信給褚紹柏說自己回來收一些留著的東西，順便也提了倪蓉醉酒的事。
褚紹柏讓他照顧一下她，便沒再說什麽。
褚杭晚上做夢，沒再夢見那些亂七八糟的場景了，反倒夢見倪菲望抱著他不停地說喜歡他。
他說，再說一遍。
她便再說一遍。
說到興起時，她還會在他的臉上落下幾個吻。
是個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