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杭的雙眸如同兩顆圓潤的黑曜石，又黑又亮。
他盯著她看，呼吸也帶上微醺的意味，慢慢變得濃重沉厚。
倪菲望的神色迷離，可她的眼睛始終盯著他的唇看，粉色的，唇形很好看，看起來就很軟。
她柔若無骨的手也搭在他的肩膀上，坐在他的大腿上，她的腳尖觸不到地板，輕輕踮在地上，心也慢慢地提起來。
褚杭親過來的時候，倪菲望的心髒“嘭”地一下炸開，嘴唇那處酥酥麻麻的。
她沒閉眼，因為距離過近，她甚至對焦不到他的樣子，隻能看見他顫了又顫的睫毛。
褚杭的嘴也在顫。
他的手撫摸上她的腰間，掌下的腰肉軟又彈，他有些晃神。
回過神是因為倪菲望使壞了。
她含住他的嘴唇，靈巧的舌頭舔了舔他的上唇。
他嚐到一點酒的味道，甘甜又微微的刺激。
褚杭倏地把她的腰收緊，讓她整個人都伏在他的身上。
“嗯……”倪菲望悶哼一聲。
褚杭趁她悶哼張嘴的這一瞬間，將舌頭探了進去，舌尖碰到她的牙齒，抵進去，纏著她的舌吻。
倪菲望的心跳很快，她不知道是酒精的問題還是因為接吻，她像是快燒起來，眼眶溢出淚水，她甚至聽到唇齒交纏的聲音，帶著曖昧的水聲，纏纏綿綿，身體都慢慢軟了下去。
褚杭輕輕地吻了兩下她的唇珠，慢慢地離開她的唇。
兩個人的額頭靠在一起，互相看著對方，同樣炙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倪菲望的臉頰紅撲撲的，眼眸水潤，唇上也不知是誰的涎水亮晶晶的，她用鼻尖蹭了蹭褚杭的，說：“你……臉好紅。”
褚杭笑了一下，又湊過去輕啄一下她的唇：“嗯。”
“喜歡嗎？”倪菲望皺皺鼻子問他。
褚杭的手放在她的腰間慢騰騰地摩挲了下兩下，“喜歡。”
他又靠近去吻她的唇，倪菲望卻往後靠了靠，褚杭隻捕捉到空氣，心裏是滿足後的一陣空虛。
倪菲望笑得眼睛都眯起來，“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
褚杭想了想，“沒寫名字的生日禮物都是我送的。”
倪菲望快速地親了一下他的唇，“好，再獎勵你一個。”
褚杭盯著她看：“我還能說…… ”
倪菲望點頭：“說。”
“你喜歡江彥周的時候，我真的很嫉妒。”說到這裏，褚杭眼裏的光也似乎暗淡了些。
倪菲望心疼起來，湊過去吻了吻他的唇，呢喃道：“不嫉妒。”
褚杭摁著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吻到倪菲望的呼吸都漸快的時候，他才往後輕退。
倪菲望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臉，手指揩掉他唇上的晶亮，盯了他一會兒，一下子紮進他的懷裏，臉靠在他的脖頸間，濕熱的呼吸像是羽毛，輕輕地拂過他的皮膚。
“還有呢……”
褚杭不懂了，問：“還有什麽。”
倪菲望抽抽鼻子，聲音都有些哽咽：“鞋子。”
她在他的房間看到那個鞋盒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那個鞋子是她買的，她買來送給江彥周，卻被江彥周拒絕的那雙鞋子。
她記得她丟了，丟在學校後門的小巷裏。
“是我撿的。”褚杭說這話時甚至是雲淡風輕的。
他舍不得她的心意就這樣被丟棄，別人不要的，他要。
江彥周拒絕的東西，他可以偷偷撿過來。
他把它好好愛戴，當作至寶。
倪菲望喝了酒，一閉眼，眼淚就沁出來，落在他肩頸處。
褚杭覺得又濕又熱。
倪菲望眨了眨眼睛，睫毛在他的皮膚上慢慢地顫動。
下一秒，一個吻落在他的脖頸處。
褚杭的呼吸驟然變急。
倪菲望還在往上，速度不快，折磨著他的心智，蠶食他的理智，溫軟的唇在他的身上印下一個個記號。
他抓著她的胳膊，褚杭的腦裏的那根神經似乎崩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