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了巴掌,男人沒有動怒,隻是怔了怔,或許是沒想到她會打自己,這輩子,誰敢煽他耳光,也唯獨她敢。
長睫微垂,遮去了眼睛裏泛起的那抹寒意。
抽身,頭也不回走向浴室,嘩嘩水聲再次飄彌於空氣裏。
安心抱著被子,坐在**,腦子裏全是剛才被侵犯的一幕,身體的疼痛無法被她忽視。
男人出來時,瞟了眼**呆坐的女人,並未馬上拿衣服穿,點了根煙,走於窗前凝立,窗外夜色正濃,幾許桅子花正在暗處悄然綻放,散發著濃鬱馨香,修長的指頭,夾著香煙,盡管經過清洗衝刷,右臉上的巴掌印,仍然奪目清晰,唇畔勾了抹莫名笑影,靜默兩秒,他轉身旁若無人穿衣著裝,片刻後,踏步瀟灑離開,門沒有關,不知過去了多久,諸安心抬起頭,黑幽的眼眸,望著洞空的大門,吹進室內的晚風,讓她不自禁打了個寒蟬。
男人走了,把一室冰冷的空氣留給了她。
她也很懊惱,為什麽每次都不能好好相處?非要鬧到如此不堪的地步。
可是,她不後悔,誰讓他欺負她,沒有人會忍受得了那種行為。
他也許是商界翹楚、霸王,可她不是他的妃,更不是他揮之即來,呼之即去的女人。
翌日,清晨
天空第一絲光亮照亮房間,諸安心便起了床,男人走後,她怎麽也睡不著了,心裏擱著太多的事,荷媽的事暫告一段落,現在,她要尋找亦可的下落,她給古慕飛打電話,知道那貨可能不是一個好人,但是,她沒辦法,想找到蘇亦可,似乎必須要經過那男人。
接到她的電話,古慕飛萬分驚喜,“我馬上來找你。”
“不用。”安心想也不想立刻拒絕。
“慕飛,我來找你吧。”
她可不想再惹怒費南城。
對於古慕飛這個人,安心知道費南城極不喜歡。
早上九點,她避開了大家視野,偷溜出了鎏金別墅,與古慕飛在繁華的香水街見麵。
見到諸安心,古慕飛十分高興,似乎還刻意打扮過,頭發換了發型,選了套紅格子西裝,配上大紅的領帶,看起來有點騷包,不過不得不說,十分好看帥氣,諸安心無心欣賞男人的模樣,直接開門見山,“我想找到蘇亦可,你有什麽辦法?”
古慕飛像是知道了她是為了蘇亦可而來,絲毫都不驚訝,“你隨我去湘城,就能見到蘇亦可。”
“你不是說她被葉唯昭送去了國外?”
安心冷笑。
古慕飛難為情地笑笑,啟唇回答,“我怕你告訴費南城,所以,才撒了那樣的謊,如果他知道了,事情便特別不好辦了。”
諸安心唇角的笑容扯得更大了,這男人,滑得像條泥鰍,以前,怎麽就沒發現他有這樣的潛力?
他防著費南城,想到,這男人知道她昨天與費南城鬧僵了,她便脊背生涼。
古慕飛點了根煙,悠哉悠哉吸著的同時,微微抬眼,對上女人充滿了疑慮的黑色瞳仁,“怎麽樣?去嗎?”
“去。”
安心毫不猶豫堅定的說。
古慕飛深深看了她兩眼,嗬嗬笑出了聲,“這不就好了。”
說著,他傾身向前,湊到她跟前兒,“悄悄告訴你,你可以相信的,隻有我。”
對於他的話,安心沒有否絕,但也絕不同意。
以前的古慕飛或許還可以相信,自從古譚落馬,古氏淪為傳說之後,他就不一樣了,總感覺城俯很深,她看不透這個神秘的男人了。
半小時後,安心回了鎏金別墅。
找不到費南城的人,她給白亮打電話,白亮拿著話筒,遲疑了一會兒才告訴她,費南城在酒窖密室批閱文件。
掐斷電話,想也未想,她便直接奔向酒窖。
白亮站在門外,一抬頭便看到了麵色不好的諸安心款款而來。
“少奶奶。”
他恭敬地喚了聲。
“他呢?”
“在裏麵……”
白亮沉默著,雖然並未出聲阻攔,可是,他身體一直擋在她麵前,看得出來,白亮並不想她進去打擾工作的人。
“我找他有事。”
諸安心不是省油的燈,白亮一直都知道。
白亮糾結了會兒,還是麵為其難挪開了身體,在她與自己錯身而過時,悄聲囑咐,“他心情不是很好,你說話時注意一點。”
並沒理會白亮的話,諸安心抬手敲門。
半天沒人回應,她直接推門而入,屋子裏,燈光昏暗,暗淡的光線裏,她看到了筆記本前那抹白色的影子,男人穿著件白色無袖襯衫,正低頭專注地審視著屏幕上花花綠綠的線條,好像在研究股票,費氏集團十年前就上了市,市麵股票到處都是,他關注費氏股票動態不足為奇。
她注意到他那條黑色的領帶,被扯了下來,扔到了旁邊的椅子裏,渾身氣壓似乎真有點低。
可是,有些話,是她必須要講的。
鼓起勇氣,她徒步上前,在他進來的那一刻,男人就應該知道她來了,可是,他並沒有回頭,而是怔怔看著電腦上的數據。
並不像以往那般,帶著殷切與期盼,或許是她真的傷了他的心吧。
單手擱壓著胸口,紅唇輕輕溢出,“我想帶馨兒到國外瞧病,我找同學約了會海外知名博士,機票已經訂好了,今晚八點的航班。”
她的話,男人置若未聞。
她就站在離他一米遠的距離,靜靜等待著,在她以為他不會回答,轉身欲走時,他嘶啞的聲音從後傳來,“李博然已經為她準備手術了,時間定在後天。”
“可是……”她咽了口香液,急急地回答,“我不好退我同學的信,早知道李醫生安排了手術,我就不會找我同學幫忙了。”
男人唇畔的笑影,即苦澀又無奈,不再開口說話。
空氣裏的緘默弄得安心難受極了,她好想回絕古慕飛,她不走了,但是……理智告訴她,她不能再與他呆下去了,她會瘋的。
費南城這個男人非常危險,他想什麽做什麽,她全然不知,而且,他也不打算告訴她,這樣的未知,讓她莫名恐慌,喜歡這樣一個男人,是她的不幸,所以,她想找回真正的自己。
無牽無掛,無憂無慮,能夠做到我行我素,做任何事,不再有所顧忌。
她要找回過去的雷厲風行,不會瞻前顧後的諸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