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你在我身旁,所以,我連打哈氣的聲音,都充滿了女性的魅力”我躺在**,看著從奶油那裏借來的“沙拉紀念日”,嘴裏還喃喃朗誦。
看了這句話,我把那本俵萬智的俳句丟在地上。
“真是有鬼。”我瞪著天花板,自言自語的罵著;什麽叫因為愛你,連刷牙的聲音都有魅力?怎麽不說連衝馬桶的聲音都特別好聽?
已經是七月了,對一個單身OL來說,再沒有比放假日窩在家裏更讓人感到淒涼的了。像現在,奶油一定和她的老公去約會吧?
她是個漂亮的女人,當然她的名字不可能叫奶油──那是她的小名;她就是那種白白淨淨帶著些許肉感卻又不胖的女人,她是個秘書。
我也自認為長得很漂亮,還有一個同居的男友呢!隻是……他已經一個禮拜沒回到我們的愛情小窩了。
凱──哦,我都是這麽叫他的;凱是個貿易公司的白領上班族,很受上司的賞識,長得高大又帥氣,我一向以擁有這樣的男人為傲。
我知道,對凱想入非非的女人很多,包括了他上司的女兒;這就證明了我的眼光多麽準確了吧?
我和凱是大專同學,不能否認,是我自己去倒追他的,不過我也是有相當條件的,不然他怎麽會和我交往呢?
但是……我翻了個身,冷氣機的出風口吹出的涼意讓我有點打哆嗦;我掀起了涼被就往身上蓋,想起和凱吵架的情形。
是為了牙膏。
我是個隨意又散漫的人,凱卻是謹慎又龜毛;就為了一個牙膏蓋,他對著我咆哮。
“掉了就掉了嘛,有什麽關係?它不會因為少了個蓋子就不叫牙膏吧?沒有蓋子反而方便呢!你知道嗎?旋那牙膏蓋有多麻煩!它又那麽小,一不小心就會掉了。”我衝著三合一咖啡,隨口說了這麽一句。
凱沒說話。
當我回頭一望時,他已經一臉的忍無可忍:“你到底是什麽樣的女人啊?”
我呆了大概三秒,才意會出他的意思:“你為了一個牙膏蓋,一大早就對我發脾氣?”
“不是因為牙膏蓋而已好嗎?”凱說道:“你粗枝大葉的,做事又三分鍾熱度,你看!”
他一把拉開了窗簾,陽台上的花盆裏,有幾枝花孤零零的,都垂頭喪氣了,更多的是呈乾燥花的狀態,風一吹,七零八落。
“要種花?你種塑膠花比較適合!”凱很生氣,拿起了公事包就要出門;我聽了他的話,心裏也生氣:“你凶什麽凶啊?房子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你也要幫忙好吧?”
凱瞪了我一眼:“幫忙?我當然會幫忙!你等著看好了!”
說完,門重重一摔就去上班了。
那天以後,他就沒回來。
我是個很驕傲的人,怎麽可能會打電話給他?更何況,他又臭罵了我一頓;就算我再怎麽不對,凱也要輕聲細語的才對呀!一大早就被罵,誰會高興呢?
已經一個禮拜了,凱連一通電話也沒打給我;我是他的女朋友耶,他怎麽這麽冷淡呀?
我又想起了俵萬智的俳句──郵筒一動也不動地等著信,一如我等著你……等?要等多久呢?女人的青春可是比黃金還值錢的耶!郵筒久了也要上漆,何況我還是女朋友?
對待女朋友如此冷酷,我真懷疑,要是結了婚,他會怎麽對待我?
我想像著,自己跪在地板上擦著雪亮的地,拖鞋擺得成一直線,還有凱手戴著白手套,用力按著窗台,筆直劃過……我翻了白眼,打斷了這種不愉快的想像;這絕不是我能忍耐的生活吧?
當一個貧窮的OL已經夠可憐了,難道我還要當一個蓬頭垢麵,穿著布袋裝的歐巴桑太太嗎?
我胡思亂想著,手機卻響了,一聽那響聲,我知道是奶油。
“喂,喂。”我躺在**,又蓋著被子,口音顯得有些濁濁的。
奶油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聲音說著:“小蔓?你還有心情睡覺啊?”
“不然呢?”我閉著眼睛,真的快睡著了;奶油有些氣極敗壞的:“你真的一點知覺也沒有!”
“什麽啦!我聽不懂。”我真的要睡著了,奶油吼了一聲:“我看到凱了,他和別的女人在約會!”
“咦?”我睜了眼,迅速的翻身起床:“你說什麽?”
“我說,我看到你的男人抱著別的女人呢!你還睡啊?”奶油的口氣明顯不好,我呆著沒說話。
不能否認的,我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你打算怎麽辦?”她問著。
不愧是秘書,一針見血的要處理後續事項;我悶著:“明天,我會打電話給他。”
奶油後來又說了什麽,我根本沒聽進去,我的情緒受到了大海嘯的衝擊顯得迅遄C明天啊!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