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一小盞的光亮熄滅了,但美麗仍是必需的。

奶油認為我的衣服實在“穿不出門”。

欸,奶油,穿出不門也穿出去了好吧?至少它不是什麽爆乳裝還是漏溝裝之類的──坦白說,叫我穿我還不敢穿。

“至少要有點女人味嘛!欸,你是”女人“不是”女孩“耶!”奶油哼了哼,活像個後娘。

我聽了,隻能無言以對想不到為了尋覓春天,我還得去置裝?誰願意給我置裝費?

我心一狠,一咬牙,掏出了百年難得一用的VISA卡。

我是很務實的人,知道自己花錢如流水,所以VISA我都是收到抽屜裏,若非不得已,絕不開卡;但為了我的春天,VISA,你必須重出江湖!

奶油對我說,為了我的光明,她還特別取消了約會──哦!奶油,你知道我聽了有多感動嗎?女人的友情果然是所向無敵的!

那一天,光是在新光三越我就刷了三萬多塊錢!奶油卻好像還意猶未盡,打算繼續進攻。

喂,奶油,該適可而止好吧?難怪阿哲都不願和你去血拚啊!我腳都酸了,你還不累啊?就算腳不酸,眼睛不會花嗎?我都快得老花眼了。

我拎著一袋又一袋的衣服和鞋子,還是沒感覺到春天即將來到的訊息,反而有一種準備下個月喝西北風的壓力。

當我向奶油提議去喝個下午茶時,她欣然接受了;我點了杯冰拿鐵,奶油點了果汁。奶油顯然心情十分快樂──坦白說,她也買了不少東西。

她還把衣服一件一件拿出來評論,指導我如何穿衣服,感覺上我很愚笨,又很不女人;奶油說,那是因為我太過安於現狀的緣故。

她喝了果汁後才說道:“因為你一直和凱在一起,你認為他就是一切了,隨便怎麽打扮都無所謂,久了就變得邋塌;你想想看,你多久沒好好打扮了?每次我一見到你,老是T恤牛仔褲,不然就是襯衫牛仔褲,腳上永遠是一雙布鞋。我要是凱,早就去找別的女人了,還會容忍到現在啊?”

我聽的當時真是十分茫然──真的是這樣嗎?這麽說來,全是凱害的!他害我變的沒有女人味!

奶油瞪著我:“別怪凱!是你自己的問題!就是你太沒神經了!女人要隨時保持一種警覺性,美麗才會真正持久!”

哦,奶油,難道這就是你永遠保持24歲的秘方嗎?說真的,奶油對於任何能夠更美的事物都十分熱衷。

我們聊得正起勁時,她的手機響了。

“我老公。”她笑得甜滋滋的,看得我好心酸。

凱,你這個混蛋!

我隻好悶著頭喝著拿鐵,等了快五分鍾,她才笑著掛了電話,一雙眼睛看著我,眼神充滿了光輝。

“講完啦?”我看著她,發現她的表情有點不對勁。

突然間,奶油竟然笑得花枝亂顫,連話都說不出來──我看得莫名其妙:“什麽事那麽高興啊?”

“蔓,我哇哈哈”才講兩個字,她又狂笑了起來。

哦!奶油,此刻的你活像個瘋女人,一點也沒有女人的樣子,還笑得拍桌子,哇哩咧!

“你是灌了笑氣啊?笑成這樣?”我很沒好氣的。

奶油又笑了快一分鍾,才漸漸平息那驚天動地的大笑──說真的,在她狂笑時,很多人都回頭看,我實在很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她根本忘記美麗的女人不適宜狂笑這點原則。

“你是怎麽搞的?笑夠了吧?”我看著奶油,真怕她把腸子給笑斷了;也疑惑著阿哲真有本事,都可以和周星馳較量了,讓奶油笑成這樣。

說到周星馳,我又想起上次去看電影時,奶油也是一陣狂笑,差點沒把我嚇死,連陳宇文都嚇一跳。

“哦,小蔓,真對不起,因為我太興奮了。”她秀氣的取出了麵紙,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回複了她所謂“美麗的女人”的原則。

“哦,沒關係,反正我已經有點習慣了,隻是嚇一跳而已。”我假裝不在乎的說。

其實我也很想笑,因為看她笑成那樣子,都會莫名其妙的想狂笑──我覺得奶油有時很像日本那種大笑女。

她清咳了二聲,又啜了口果汁,終於真正的回複本色,說著:“晚上,阿哲找我們去吃飯。”

“哦,好啊。那你幹嘛那麽興奮?神經病!”我瞪著她。

沒想到奶油又想狂笑了,但這次她忍著,憋了很久才說:“哦,是陳宇文約的,他還拜托阿哲,想透過我請你去吃胡椒蝦。”

咦?我沒聽錯吧?

奶油終於忍不住又大笑起來:“小蔓,你的春天來了!想不到米老鼠也能為你帶來春天!”

哦!奶油,這一點也不好笑!我好不容易才打消了對那個憂鬱帥哥的念頭,如今他卻想找我去吃胡椒蝦?

“欸!胡椒蝦耶!你不是最愛吃辣嗎?”奶油笑得奸詐。

我有些茫然了──有帥哥還有好吃的胡椒蝦我的表情十分正經:“哦好吧,看在胡椒蝦的份上。”

欸,張曉蔓,你怎麽不老實一點呢?你也很想再見到陳宇文吧?雖然三不嫁原則很可怕,但是交個朋友是無所謂;你就不能坦白一點嗎?

奶油笑得快化出蜜了:“那就這樣囉!我打電話叫他們來載我們。”

我看著奶油點點頭,心又是一陣飄忽──他真的是我的春天嗎?唉,管他的,先吃了胡椒蝦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