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惠心和方母一樣在意方仁浩,愛的方向和意圖不同,但是愛的程度是一樣的。她就像是母雞保護雞崽子一樣,厲聲道:“那是我的孩子,你不可以帶走他。”

“他是我們方家的繼承人,我想帶走就帶走,你攔不住我。至於你們趕緊滾出我的房子,馬上消失在我麵前。”

阿虎看到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趕緊冷靜地說:“我們可以不住在這裏,但是仁浩必須跟著我們,董事長您先別激動,聽我說完。沒有人想要傷害仁浩,更沒有人覬覦你們家的財產。仁浩還是你的孫子這一點從來都不會改變,可是在仁浩成年之前,他必須和我們住在一起。當然。你可以來探望他,隨時都可以。”

方母聽完阿虎的話,情緒還是很激動,她剛想大罵出聲,家裏的阿姨就走了過來,慌慌張張地說:“仁浩少爺出事了,學校的老師來電話說,上午仁浩少爺的外婆把他接走了,說下午的時候送回來,可是仁浩少爺到現在也沒有回來。”

阿姨看著箭弩拔張的三個人,硬著頭皮把話說完了。她的話音剛落,劉惠心趕忙拿出手機給馬芬芬打電話,因為太過激動,手機解鎖了兩次才打開。可是電話那邊傳來了一個女聲:“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劉惠心接連著打了好幾個電話,但是得到的回答都是: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她又找到父親的電話打了過去,電話那邊終於傳來了聲音:“喂,惠心啊,怎麽這個時候打來電話了?”

“爸,我媽去哪裏了,她怎麽不接電話啊?”劉惠心激動的問道。

“你媽說她去上什麽老年大學了,還說和你姑姑一起去的。”

“媽把仁浩帶走了,現在都沒有回去。”

“她帶走仁浩幹什麽?”

“我也不知道,媽什麽都沒和我說。”

劉惠心的父親說道:“我給你媽打電話,這個老糊塗到底在幹什麽?”

掛了電話,劉惠心又給劉秀媛打了電話,但是得到的消息是馬芬芬並沒有去什麽老年大學。方母已經緊張到手抖了,她擔心自己會再一次白發人送黑發人。她趕緊聯係了自己能幫得上忙的朋友,讓他們趕緊幫著自己去找方仁浩。

阿虎也開始聯係人,希望能夠幫忙尋找馬芬芬和方仁浩。劉惠心癱坐在沙發上,一遍又一遍的打著電話,希望馬芬芬能夠接到電話。可是她隻能一遍又一遍的失望,最後她已經開始哭著祈求老天爺了。

事情還要回到一周之前,馬芬芬剛從驚嚇中緩解過來,便又開始覺得無聊了。她這個年紀的女性,覺得無聊了還能幹什麽?當然是去跳廣場舞,或是和小姐妹一起去周邊旅遊打牌。這天她剛跳舞回來,看到小區門口圍了幾個人。

馬芬芬天上愛熱鬧,這個熱鬧怎麽能不上去看一眼。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帶著黑色的墨鏡,拿著一個羅盤在給另一個男人算命。那個男人說自己最近運氣不好,喝涼水都能塞牙縫。

算命先生拿著筆和紙,一邊寫寫畫畫一邊念叨說:“你小的時候被狗咬過,是一個大黑狗。你十幾歲的時候有過一個發財的機會,但是你放棄了,這個機會應該和海有關。”

先生還沒說完,這個男人就大呼:“先生,您真是神人在世啊,說的可真準啊。”他又轉過頭和身邊的人說,“我十六歲的時候,我堂叔要帶著我出海,我那個時候年紀小不懂事,嫌累就沒去。現在吃後悔藥都來不及,我堂叔現在手裏又四個船,房子十幾套,一年房租錢都能活的很瀟灑。”

周圍的人跟著說:“誒呀,那他算的可真準啊。”

馬芬芬是越聽越感興趣,這個算命的很厲害啊,要不要給自己也算算。最近她身邊總出現奇怪的事,是不是也是被什麽纏上了?

接著算命的就開始說:“你最近走了夜路,碰到了不幹淨的東西,我告訴你怎麽做,你去路口燒紙錢,一邊燒一邊說我不是故意的,請您大人大量放過我。”

男人真是感激涕零,一邊道謝,一邊還要給算命先生錢。算命先生推辭著不要,說:“我今天出山,咱們遇到了就是緣分,我給你算命那是緣分所致,不能要錢,你要是想給,就去廟裏捐些功德,就當是給我的報酬了。”

不要錢三個字瞬間抨擊到了馬芬芬的腦袋上,這不就是活脫脫的仙人麽?怎麽就讓她遇上了,用大師的話說,這就是緣分啊。

馬芬芬一腳就擠了進去,問道:“大師,您能幫我看看麽?”

大師高深莫測的說:“我今天的運道已經用完了,沒辦法幫你看了,你改天再來吧。”

“不行啊,大師,我真是有事求你。我最近總能遇到怪事,不知道是不是衝撞什麽,麻煩大師幫我看看吧。”

大師義正嚴詞的說:“我已經說過了,我今天沒辦法再給人算了,你還是走吧。”大師作勢就要起身離開,馬芬芬立即把自己搶菜的那股勁用上了,抓著大師的胳膊就說:“大師,您就幫幫我吧,我是真有事求你。”

旁邊的人也跟著附和:“就是,不差這一個了,幫幫她唄,看著怪可憐的。”

大師無可奈何的說:“這樣吧,我明天還會來這個地方,你早點來,我幫你看看。我隻能幫你到這裏了,你要是還纏著我,我可就不幫你了。”

馬芬芬趕緊把人鬆開了,笑著說:“謝謝大師,謝謝大師。”

第二天馬芬芬一大早就來到這裏等大師了,大師姍姍來遲,看上去不太舒服的樣子。馬芬芬關心的問道:“大師,您不舒服麽?”

大師高深莫測地說:“昨天幫一個小夥子該運氣,哎呦沒想到給自己帶來這麽大的麻煩,我這點命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幫到你了。”

“大師,您可要保重身體啊,我還等著你救我呢。”馬芬芬對大師的身份深信不疑,她完完全全的信任大師說的每一句話。

“你先說你的事吧,我聽聽看。”

馬芬芬把自己最近遇到的怪事都說了,大師拿著筆在紙上寫寫停停,最後長歎一聲說:“真是麻煩,真是遇到大麻煩了。”

馬芬芬立即緊張起來,趕緊問道:“大師,到底怎麽了?”

“你是不是有一個孫子,你這個孫子的身份還不一般,應該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不過這個孩子也可憐,一出生就沒了父親。你這個孫子的命和你息息相關,你們兩個的名運是連在一起的。”

馬芬芬的嘴巴都能吞下雞蛋了——這說的也太準了。她立即追問:“然後呢?大師,我最近遇到這麽多的怪事,那我孫子是不是也要出危險了。”

“嗯,差不多吧,你最近遇到的這些事,隻是一個前兆。你那個沒緣分的女婿回來找你們了,他想去找自己的兒子,但是因為他沒見過孩子,隻能憑著意念找。你的命和你外孫的命是連在一起的,所以他才會找錯。”

“我就說,家裏肯定是來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他們就是不相信我。你看讓我說準了吧,讓他們不相信我,出事了都找不到頭緒。大師,我該怎麽辦,才能把我那個沒了命的女婿離開我們。

“這個有點難度,你等我算一算他的執念和道行。”大師又在紙上畫了一堆馬芬芬不認識的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