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到深夜忽然覺得口渴,蘇二鳳迷迷糊糊的從**起來,想去廚房倒杯水。
出了房間,打開客廳的燈,一低頭發現客廳的瓷磚地麵上有一串汙漬,她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仔細一看,瞌睡跑了一大半,地麵上的根本不是一串汙漬,而是一串極小的泥腳印。一路延伸至廚房。
跟李允慶吃完飯回來之後,她跟蘇大君還在客廳裏說了會話,記得當時地麵還是幹幹淨淨的,她疑惑的皺起眉毛,隨著足跡走進廚房。
足跡終止在水池下麵的櫃子外,蘇二鳳將廚房的兩處燈都打開,照的通亮,走到櫃前,蹲下身一把拉開櫃門,裏麵除了一條下水管道外空空****,但仔細往裏麵看去,發現下水管旁邊有一小攤泥水,她用手蘸了一下,湊到鼻下聞了聞,有股淡淡的腥味。
她慢慢的站起來,把家裏的角角落落都看了個遍,沒有發現異常後才稍微放下心來。
不想驚動蘇大君,於是蘇二鳳拿起抹布將地麵清理幹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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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劉隊的安排,蘇大君第二天一早就蹲守在程悅家附近,調查與程悅交往頻密的人,而小周被安排去調查曲莉莉,同時進行。
這套房產是程悅自己購置的,沈望去外地工作不在H市的時候,程悅就會回自己的這套住所居住。
見程悅走出大門,蘇大君在車裏壓低身體,見她的車開出一段距離,才不遠不近的跟在後麵。
她將車停在一家備受H市名媛推崇的西餐店門口,下車時還不忘拿出粉餅補了補妝,然後容光煥發的推門進去。
“男朋友才死沒兩天,這個程悅看上去倒是比新婚兩天的還高興。”蘇大君嘀咕了一句,拔下車鑰匙,帶上一頂鴨舌帽,也進了那家餐廳,在程悅的背麵找了一個不起眼的位置。
三個打扮精致的女人,見程悅來了,說笑著打招呼,四人的桌子,明明程悅坐過去剛好,可是她卻叫服務員又拿了一張椅子,放到自己旁邊,不知道是不是還有人要來。
過了片刻,服務員端上了一盤盤裝飾考究的甜點和花茶,程悅拿起一顆玫紅色的馬卡龍放在了腳邊,然後繼續跟一個女人說笑,奇怪的是,在座所有人對她的行為,沒有露出絲毫疑惑的神色。
這是什麽規矩?難道是現下名媛圈正流行的什麽新規矩?蘇大君一邊想著一邊不動聲色的攪動著手裏的咖啡。
兩個小時後,閨蜜聚會結束了。
程悅又去了美容會所,這種都是女人的地方,蘇大君實在是沒辦法混進去,隻好在車上等的瞌睡連連。
將近下午5點,程悅的車停在了清泉健身俱樂部。
看程悅停車進去,過了幾分鍾,蘇大君也下車跟了進去,可在擺滿健身器材的大廳裏,卻沒有見到程悅的身影,他來來回回走了幾圈也沒找到,卻引起了一個工作人員的注意。
“先生,需要健身嗎?我可以給您推薦一下我們的健身課程。”一個穿著帶有清泉俱樂部logo運動衣的,身材健碩的男人上前禮貌的問道。
“你們這裏就隻有這一個場地嗎?”
健碩男上下打量了一下蘇大君說:“我們還有獨立的VIP健身區配有專屬私教。”
蘇大君想到程悅的消費記錄中,曾在這家店有一筆大額的消費。
於是,將那個健碩男叫到角落,拿出警察證,說需要了解一些情況。
健碩男一看警察證,態度變得更加恭敬,忙點頭說,盡管問。
“你們這裏有一個叫程悅的顧客,你了解嗎?”
“了解啊,是我們的白金客戶。”
“她平時就在你們的VIP健身區?”
健碩男一聽警察來的目的居然是為了程悅,頓時湧起一股八卦勁:“警官,你是不是要調查她有沒有情人什麽的?”
蘇大君一聽挑起眉毛:“她在這裏有情人嗎?”
“肯定有!雖然他們沒有公開,但是但凡長眼睛的都能看出來!就是她的私人教練,閆一磊!”
“哦?你怎麽確定?”
“兩個人經常眉來眼去的不說,上個月閆一磊要衝業績,程悅直接就刷了全套頂級課程,三十萬啊!要說這倆人沒點事兒,反正我是不信。”健碩男說著,語氣裏還流露出一種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意思。
蘇大君點點頭:“閆一磊的照片這裏有嗎?”
健碩男忙說有,然後帶著蘇大君,來到服務台,拿出一本宣傳冊子,指著裏麵一張小麥膚色,麵部輪廓深邃的男人的照片說:“他就是閆一磊。”
蘇大君用手機拍了張照片,然後離開了健身會所,回到車子裏繼續蹲守,期間將閆一磊的照片傳回局裏,讓同事調查這個人的背景信息。
天微微擦黑,程悅從健身會所出來,去了超市,看手裏的袋子還買了紅酒。
蘇大君不緊不慢的跟在程悅的車後麵,見她突然停在路邊一處拐角,等了五分鍾左右,一個男人坐上了她的車,蘇大君忙拿出先前照的閆一磊的照片,一對比,就是這個人!
程悅和閆一磊兩人一起回了程悅的住所,整晚沒有再出來過。
蘇大君在樓下蹲了一晚,早上等來交接的同事後,回家補覺。
在他下午趕回警局時,一個同事遞給他一份資料,關於閆一磊的。
資料顯示閆一磊沒有前科,在清泉健身俱樂部工作了有將近五年,未婚。
從背景和資曆上來看,跟程悅或者沈望都沒有什麽交集,除了他是清泉俱樂部的教練,程悅是那兒的會員。
資料中唯一值得懷疑的是,在程悅去泰國的同一時間,閆一磊也去了泰國,並且跟程悅坐的是同一個航班。
看樣子要找這個閆一磊來聊一聊了。
市公安局接待室。
“閆先生,你跟程悅是什麽關係?”蘇大君問。
“你們不是已經知道了嗎?我同事說了你們昨天去調查過我。”閆一磊一臉悠閑自得。
“那你知道她有男朋友嗎?”
“知道啊,他倆感情早就沒有了,隻不過有些共同的置業,所以一時半刻沒辦法分開而已。”
“這些是程悅告訴你的?”
“嗯,對啊,不是,你們不會懷疑我因為程悅殺了沈望吧?”
“你沒有嗎?”
“怎麽可能,我跟程悅根本不會有未來,說白了,我為錢,她為那個,各取索需而已,我可不是電視劇裏那種為愛殺人的情種,你們找錯人了。”閆一磊說出這些話,絲毫沒覺得羞愧。
倒是引來了一旁女警的白眼。
“上個月你跟程悅一起去了泰國?”蘇大君換了一個問題。
大概是沒想到警察查到了這個,他一時猶豫了,隨後又恢複了漫不經心的樣子說:“對啊,一起去旅遊。”
“除了旅遊,還有沒有做別的事情?不要妄圖隱瞞,我們可以查到你們的消費記錄,你越是不坦白,隻能讓我們更加懷疑你。”蘇大君厲聲說,處境記錄顯示,程悅和閆一磊在泰國隻停留了兩天,如果說是去旅遊的話,時間未免太短了。
閆一磊一見蘇大君聲色俱厲,氣勢一下子就消散了,囁嚅著說:“其實也沒幹什麽,托人介紹了個大師,程悅說要請小鬼,保佑自己事業順利,我就陪她去的。”
小鬼?蘇大君這才想起,昨天程悅在餐廳的奇怪表現,倒是符合了她曾說過的那些養小鬼的守則。
閆一磊走後,一旁的女警察側身跟蘇大君說:“大君哥,你臉頰這有髒東西。”
蘇大君用手抹了抹,女警捂嘴一笑說,沒擦掉,還是去衛生間洗一下吧。
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蘇大君愣住了,自己的右臉頰下靠近脖子的地方,有一塊泛黃的汙漬,剛才被自己用手指抹了一下,現在暈開了,可是仔細辨認,還是可以看出,那原來是一個手印的形狀,極小的手印,他將摸過汙漬的手指湊近鼻子聞了聞,有種淡淡的腥味。
他想起印在自己衣服後麵同樣的小泥手印,心裏泛起了嘀咕:不會這麽邪門吧?真的有小鬼?難道還纏上了自己?
沈望的死到現在都找不到原因,從頭到尾透著詭異,他本人就養了小鬼。
第一個提出沈望的死是小鬼殺人這個說法的是程悅,而程悅自己也養了小鬼。
自從自己去了一趟沈望的家,回來之後,身邊就開始出現這種莫名其妙的小手印,最開始他以為是程悅搞得鬼,可是,這一整天下來,他可從來沒有接觸過程悅。
那麽由此看來程悅所說的在沈望的衣服上看到過小泥手印這個說法,可能是真的。
小鬼……小鬼?這麽多小鬼。
如果是小鬼殺人,那麽是哪個小鬼殺了人?
蘇大君鬧中突然靈光一閃,程悅故意讓自己知道沈望養了小鬼,並且隱瞞了自己養小鬼這件事,這會不會是故意引導警方?
按照她的說法,小鬼可以幫人實現各種願望,那麽可不可以通過某種方法幫人殺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