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利落的關上燈,又順手帶上了門。
蘇二鳳遲疑的躺回**,臉朝魏時也病床的方向側躺著,等了片刻,那股寒意又來了。
本來什麽都沒有的簾子後麵,再次憑空的出現了一個人影。
她單手撐著身子慢慢坐起來,然後費勁的將被子裹在身上,下了床。
這個難道就是閃光殺人的元凶?白天沒有弄死魏時也,半夜又來索命來了?
蘇二鳳咬著下嘴唇,將隔簾拉開,白衣女人依然垂著頭目不斜視的盯著魏時也。
“哎!姓魏的!你醒醒!”她大聲喊道。
魏時也緊裹著被子,抖了抖睜開眼睛,他睡眼惺忪的吸了吸鼻子,看到旁邊病床的蘇二鳳正裹著被子看著他。
他把枕旁的手機拿過來看了眼說:“淩晨四點,你叫我幹嘛,有毛病啊!”說完,他又緊了緊被子,重新閉上眼睛。
蘇二鳳抬眼看了看立在他床邊的女人,無奈隻好將病房的燈打開。
“哎,你怎麽開燈了?有沒有公德心。”魏時也眯著眼睛,語氣頗為氣憤。
蘇二鳳沒理他裹著被子坐回到**,心裏想的是怎麽跟這個不著調的人解釋,可想了一會兒,她不想想了,她才不想為這種人浪費腦細胞,隻需要弄明白這個女鬼與閃光還有範毅明妻子的意外死亡有沒有關係就好了。
“告訴你,剛才你床邊站著一個女鬼。”蘇二鳳盤腿坐在病**,耷拉著眼皮麵無表情的說。
魏時也一聽一個軲轆爬起來,靠在床頭說:“什麽女鬼,你少裝神弄鬼,大半夜的嚇唬人!”
“難道……你就沒感覺你的周圍總是涼颼颼的?”蘇二鳳歪著頭,裹著被子平靜的說。
魏時也的眼睛轉了幾圈,動了動嘴唇,最後說:“你……你怎麽知道的?”
“我不是告訴你了,我有陰陽眼。”蘇二鳳壓低語調,故意嚇唬他。
魏時也此時睡意全消,扭曲著臉,抱著被子哆嗦著說:“你怎麽證明?”
“你現在冷不冷?”蘇二鳳問。
魏時也把身上的被子鬆了鬆,感覺了一下,搖搖頭說不冷。
蘇二鳳見狀,跳下床,到門口將燈又一次關上,然後回到**,繼續裹著被子。
魏時也皺眉看著她奇怪的舉動,卻也不敢吱聲。
過了大概三分鍾,房間內寒氣漸濃,不多會兒,蘇二鳳感覺自己的呼出的都是白氣了。
她緊裹著被子問:“你現在冷不冷?”
魏時也被這明顯的溫差嚇壞了,搖搖頭之後又趕緊點點頭。
他最近確實半夜睡覺時總感覺涼颼颼的,還經常被凍感冒,房間裏的空調連換了兩部,可是晚上睡覺還是覺得冷的要命。
但因為是在冬天,氣溫低也是正常,他也沒往心裏去。
難不成,冷是因為有女鬼?
魏時也一想到自己的房間裏夜夜都有女鬼,頓時嚇得臉色刷白,於是抖著聲音說:“蘇……蘇小姐,你要是能看見的話,趕緊幫我問問她為什麽要看上我,人鬼有別我是不會從了她的!”
天雷滾滾啊,這自戀的心簡直是貫穿陰陽兩界!
蘇二鳳覺得自己的眼白已經不夠自己翻的了,但為了了解閃光是怎麽回事,她隻好順著魏時也的意思去問問女鬼。
“那個,你叫什麽名字?為什麽要找這個,魏先生?”蘇二鳳清清喉嚨,試探的問。
女鬼此時仍垂著頭一動不動,好像根本聽不到他們在說話。
她問出了這句話之後,倒是有些緊張,不知道女鬼那張青白陰森的臉會對自己說些什麽。
令她沒想到的是,女鬼仍保持著那個姿勢站在魏時也床邊,垂著頭沒有看自己,但卻有一個聲音兀自出現在她的腦子裏。
“她說她叫蔣毓。”蘇二鳳將女鬼的話轉述給魏時也。
“蔣毓?!她不是死了嗎?啊呸!她不死也不會變成鬼,我可沒有對不起她,她幹嘛要凍我!”魏時也環視了一圈空****的病房,抱緊被子。
蘇二鳳皺著眉靜靜坐著,過了一會兒說:“她說你答應出二十萬塊給她弟弟去留學一直沒有兌現。”
“嘿,這人都死了還帶訛人的?那會兒她跟我交往的時候,我是答應過她,可是沒幾天她就意外死了,那她弟弟還跟我有什麽關係!”魏時也一聽抱怨起來,顯然不想要兌現自己的諾言。
無情無義的人渣!蘇二鳳在心裏吐槽了一句,隨後腦中又響起女鬼淒切的聲音:“我本不想糾纏他,可是弟弟成績優異已經被國外的一流大學錄取,要是沒有二十萬的保證金就沒辦法出國入學了,我實在放心不下。”
蘇二鳳撇撇嘴看著魏時也,心中一動,然後陰沉著聲音說:“蔣毓說如果你不兌現自己的諾言,她就跟著你一輩子,然後拔光你的頭發,拔光你的眉毛,拔光你的牙齒,讓你生不如死!”
魏時也一聽臉色驟變,捂住自己的臉說:“不!!我烏黑閃亮的頭發!我俊秀英挺的眉毛!我潔白的牙齒!快告訴她,我馬上轉賬給她弟弟,現在馬上就轉!”
蘇二鳳忍著惡心報出一個賬號。
魏時也拿出手機按了一會,然後將屏幕對著空****的病房轉了一圈說:“已經轉給他了!你別再纏著我了!你我今生緣分已盡,來世你要是再來追求我,我再考慮吧。”
蘇二鳳無語望天,將被子往旁邊一掀說:“她走了,但是她有一句話要我帶給你。”
“什麽話?”魏時也感覺周身的涼氣一下子不見了,也把被子扔去了床尾。
“她說她從來就沒愛過你,就是看上你的錢而已,她還說你要是不那麽自戀,人生說不定能輕鬆點。”
魏時也一聽梗著脖子對著空氣說:“你害老子感冒了那麽多次,吃了多少抗生素!臨了居然還說風涼話?老子的胸懷境界,你懂個屁!”
女鬼就這麽走了,對於意外和閃光之類的一句都沒提,看樣子跟她沒有關係,蘇二鳳想著嫌棄的看了魏時也一眼,這人渣究竟招惹了多少事情?
看天還沒亮,蘇二鳳不想跟魏時也廢話,抱著被子躺回**繼續睡覺。
走廊裏逐漸響起來往病人的腳步聲,她再次醒過來時,見魏時也已經洗漱妥當坐在**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
蘇二鳳不想理他,於是趿拉著鞋去衛生間洗漱。
從衛生間出來時,一個一身黑西裝的男人正從病房門外走到魏時也的床邊,他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個長型的小盒子,恭敬的說:“魏總,這是您要的東西。”
蘇二鳳架著一隻胳膊經過魏時也的病床,禁不住好奇看向那個小盒子。
黑西裝男人將東西交給魏時也便離開了病房。
在蘇二鳳好奇的目光中,魏時操起手機背麵的小鏡子,然後淡定的從黑色的小盒子裏拿出了一隻眉筆……
一邊描著眉還一邊念叨:“我這張臉哪裏都完美,就是眉毛太淡了,顯得不夠英武……”
蘇二鳳深呼吸了一口氣,看了看清晨的窗外,安慰自己:我什麽都沒聽到……什麽也沒看到……
“二鳳,你怎麽樣了?”
李允慶拎著小型行李箱,風塵仆仆的站在門外,看樣子是一下飛機就趕了過來。
“你終於回來啦!”蘇二鳳高興地跳到李允慶的懷裏,卻不小心撞到了打著石膏的胳膊,疼的嘶了一聲。
”李總?”
蘇二鳳轉過頭奇怪的看著魏時也又看看李允慶:“你們認識?”
李允慶放下行李箱,這才看到另一張病**的魏時也:“魏總?沒想到二鳳救的人居然是你?”
“你們……?”魏時也疑惑的看著他們兩人。
李允慶笑著攬著蘇二鳳的肩膀說:“二鳳是我的女朋友。”
“女朋友?你原來真的不是我們公司的?”魏時也震驚的說。
蘇二鳳無奈的再次翻起白眼,她已經不想再解釋一次了。
中午時醫生通知蘇二鳳檢查結果沒有問題,可以出院回家休養,然後回來複診就可以。
蘇二鳳歡天喜地的看著李允慶收拾病房裏的東西,心想終於不用再跟那個自戀狂共處一室了,可轉念又一想,閃光的原因的還是沒有找到,萬一再有意外找上門,她也不是那麽忍心,於是走到魏時也床邊說:“魏時也,我再提醒你一次,那個意外很可能真的不是意外,你出院後多注意吧。”
沒想到這次魏時也靠坐在床頭,皺著眉,聽了她話,居然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
正收拾東西的李允慶停下手裏的動作,聽不明白蘇二鳳說的是什麽意思。
蘇二鳳則低聲說,晚點再解釋。
兩人收拾好東西,正準備離開,魏時也的聲音又響起:“等等!”
兩人聞聲轉過身,見魏時也走下了床。
他一臉專注的走到李允慶的麵前,無比認真的看著李允慶的眼睛,還沒見過魏時也如此認真的表情,一旁的蘇二鳳也不由的也凝眉看著他。
“李總,你的眉毛如此濃密,是種的?還是做的半永久?”
此時,蘇二鳳想,應該也許大概這輩子都不能直視姓魏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