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連環殺人犯又殺了一個女人,同樣的重擊頭部,割爛了麵部。
商彩媛,女,24歲,家住莉園小區。
晚上經過莉園小區附近的巷子時被襲擊身亡,屍體躺在巷子裏一家飯店的後門,飯店服務員出來扔垃圾時發現屍體並報了案。
此時,蘇大君正在詢問發現屍體的服務員當時的情況。
“今天晚上下大雨,店裏客人特別少,大概是晚上九點多,我看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為了提前下班,我就先收拾了垃圾去扔,然後就看到那女孩趴在地上,我起先還以為人是暈倒了還是怎麽了,結果把她扶起來一看,滿臉的血,人也涼了,我就趕緊報案了。”第一個發現屍體的服務員回憶說,蘇大君則拿著本子做記錄。
“你們後門有監控嗎?”
“本來有,上個星期壞了,一直拖著沒修。”
商彩媛的死亡時間大概是昨天晚上的八點到九點之間,比之前三起受害者被害的時間要早,這個時間正是城市裏最喧囂熱鬧的時候,雖然下著大雨,但是行人仍然是整個夜間時段裏最多的。
凶手為什麽會一反常態選擇一個對他來說如此危險的時間殺人呢?並且還是在市中心的繁華地段。
蘇大君握緊了筆杆,心想商彩媛這起案子恐怕是能找到的目擊證人最多的了,就看這次能不能讓這個殘忍的凶手露出輪廓了!
“監控壞了這件事,都有誰知道?”
服務員撓撓鼻子,插著腰說:“店裏的人都知道,附近店裏的人應該也知道,之前旁邊服裝店店員的自行車放在巷子裏被偷走了,還找我們要過監控視頻,那時就跟他們說監控已經壞了。”
店裏其餘服務員聞言都點點頭表示都知道。
蘇大君也點點頭,繼續說道:“你盡量回憶一下,昨天晚上八點到九點之間你有沒有見過形跡可疑的人,或者可疑的事情?”
“昨天一共也沒來多少客人,因為下雨我們也都沒有出去發傳單,反正那些客人我看著都挺正常的,沒覺得有奇怪的人。”發現的屍體的服務員配合的回答。
蘇大君將視線落在圍在他身旁的其他服務員說:“那你們呢?”
幾個年輕的服務員拘謹的互相看了看,都沒出聲,過了一會兒一個女服務員聲音怯怯,紅著臉說:“昨天下午我看到後門垃圾桶外堆放了很多垃圾,但是昨天警察來的時候垃圾都不見了。”
一個挨著她的女服務員,推了她一下說:“垃圾你也跟警察說,警察還會管你垃圾的問題嗎?”
蘇大君看著兩個小姑娘,苦笑著搖搖頭,口袋裏的手機響起,是小周打來的,說檢驗報告出來了。
市公安局。
“大君哥,飯店那邊的情況怎麽樣?”小周見蘇大君回來,忙問道。
蘇大君歎了口氣說:“沒什麽有價值的線索,監控壞的,服務員也沒發現異常人員。”
小周搖搖頭將報告遞給他說:“通過後腦傷口形狀判斷,凶器跟前三起凶案一樣,很可能是錘子,臉上的割傷是用普通的裁紙刀造成的,死者身上沒有其他搏鬥痕跡也沒有性侵痕跡,因為雨水衝刷找不到凶手留下來的任何線索。
另外,其餘的兄弟也走訪回來了,昨天雨大,附近商鋪的工作人員都沒有留意巷子口。”
蘇大君長出了一口氣,將檢驗報告放在桌子上說:“附近的商鋪比較多,肯定有很多監控,一個一個的查,雖然巷子裏麵的監控壞了,可是巷子兩端的街道應該還有監控,隻要能查出昨晚八點到九點之間有誰進出了巷子,便可以鎖定嫌疑人了。”
“行,大君哥,那我去跑這個事兒!”小周說完雷厲風行的出了門。
*
蘇二鳳抱著麵包超人公仔坐在桌前發呆。
她在晚間新聞裏看到,昨天晚上又有一個女孩被雨夜殺人魔殺害,新聞上登出了女孩的照片,彎月一樣的眼睛,居然是她昨天在超市口偶遇的女孩,原來她叫商彩媛。
案發現場的照片被打上了模糊的馬賽克,可是女孩身上的紅外套還是刺痛了蘇二鳳的眼睛。
到底是什麽樣的人,為什麽要這麽草率不問緣由的奪去別人的生命!
她把懷裏麵包超人的臉捏的變形,然後將公仔扔回**,開門觀察了一圈見老哥沒有動靜,於是悄悄將門反鎖。
她從電腦上下載了商彩媛的照片,對著電腦小聲說道:“商彩媛如果你在的話,請告訴我究竟是誰殺了你。”
說罷,平心靜氣,凝神靜等。
突然她感覺臉上一涼,一顆雨點掉在了她的臉上,緊接著耳邊出現轟鳴的雨聲,眼前是暴雨迷蒙的窄巷子,就在來不及反應的瞬間,眼前一黑,視線由站著變成了躺著,耳邊除了雨聲,似乎還隱約傳來熟悉的音樂旋律……
商彩媛死前的記憶隻有這麽一瞬,蘇二鳳醒過神來,皺眉想了一會兒,那首歌是Let·it·be?
難道是她被殺害時哪裏放了音樂嗎?
蘇二鳳歎了一口氣,毫無線索。
第二天她到公司上班時,十樓的同事們再次討論起這件事的時候,語氣裏少了八卦,多了幾分不安,畢竟前天晚上的案子是發生在眾目睽睽的市中心,而且也隻是晚上八九點鍾而已。
原來的事不關己,在商彩媛被殺之後,變成了下一個可能就是自己的恐懼。
又想到商彩媛,蘇二鳳沉下臉,情緒也瞬間跌到穀底。
李允慶抬眼見蘇二鳳從早上就一臉深思沉重的樣子,問她怎麽了。
“前天被害的那個女孩,在她被害前我曾在超市門口跟她說過話呢,很可能跟我分開沒多久她就被害了。”蘇二鳳漫不經心的滑動著鼠標說。
李允慶聞言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才開口說:“相信你哥他們很快可以破案的,希望不會再有下一個受害者。”
“嗯,希望吧。”
*
市公安局。
“大君哥,主街道上的監控隻能找到商彩媛進入巷子口一端的監控,出巷子口的一端沒有監控。”小周將U盤插進電腦裏說。
“那如果凶手是從另一端進出的巷子,這一側的監控就根本沒有用了。”另一個警察反駁道。
“先看看吧。”蘇大君點著一支煙說。
小周點頭按下播放鍵,將時間調到商彩媛被害那天的晚上八點。
一路快進,直到八點十一分,穿著紅色外套打著一把透明雨傘的商彩媛走進監控範圍,進入了讓她斃命的那條巷子。
過了一分鍾,一個穿著黃色雨衣的人,跟著走進了巷子。
“停!”蘇大君陡聲說道。
“這個人是誰?查一下!商彩媛被殺的巷子長度約兩百米,她的屍體被發現躺在巷子中間,也就是距離巷子口大約一百米的距離。
成年人的步速正常情況下一分鍾60-75米,那天下大雨,商彩媛的步速可能會受影響,肯定要小於每分鍾60-75米。
也就是說,這個穿黃雨衣的人在商彩媛進入巷子裏一分鍾後進入巷子的話,商彩媛應該正好即將走到被殺的位置。
如果他是凶手,走進巷子裏快跑一段距離,在距巷子口一百米的位置追上商彩媛然後行凶,時間正好。
如果他不是凶手,那麽他以正常步速走進巷子,應該正好看到凶手行凶的經過!”
小周皺著眉,然後豁然開朗般的拍了下桌子說:“對啊!這案子有門兒了!不愧是咱們警隊的骨幹啊!”
蘇大君與小周帶著視頻來到技術科,做圖像增強。
技術人員將黃雨衣人照片修複之後打印出來,雖然隻有一張側臉,但已經能看出基本輪廓,這個人麵容消瘦,最重要是雨衣裏還露出一小節長發,這居然是一個女人!
於是,兩人拿著照片,再次來到案發現場附近走訪。
本以為這又是一項海裏撈針的大工程,可沒想到,一問大家居然都認識這個女人。
還是發現商彩媛屍體的那家飯店的服務員,他接過照片隻看了一眼就幹脆的還給了小周說:“她啊!我認識啊!難道她是凶手?!”
蘇大君與小周驚訝的相視一眼,問服務員具體情況。
“這個女人腦子有點問題,經常在這一帶轉悠,還經常從後門偷偷進我們廚房偷吃的,老板說這個女人跟他有點遠方關係,所以偷吃就偷吃點兒,我們一般都當沒見著,她不會就是雨夜殺人狂魔吧?”服務員小心問道。
蘇大君沒有回答他,而是直接又問:“發現屍體那天,你們見到她了嗎?”
“反正我是沒見到,我幫你叫廚房的人出來問問。”服務員說完麻利的朝廚房走去。
不過會兒,蘇大君對麵坐了一個白胖的廚師。
“沒有!我確定發現屍體那天她沒來過廚房。”
“那你知道她家住在哪裏嗎?”小周問道。
胖廚師搖搖頭,然後說:“你們可以問老板,老板知道具體地址,好像是離我們飯店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