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的一個中午,司徒府內。
如今李成軒算是登堂入室了,靠上了司徒家不說,還進了刑部,雖然現在還沒有去刑部任職,不過那也是早晚的事了。
而當他一旦進入了刑部,那麽以後的路也必定是順風順水的,司徒安和司徒明必然會給他安排好一切。
可能有人會想李成軒不過是運氣好而已,還是靠出賣朋友換來的,此人以後也難成大器。
其實不然,李成軒絕對是有真才實學的,當年沒考上功名也是因為家裏不是那麽太富足,沒有頂上銀子而已。
收了銀子的人那麽多,可發現其中蹊蹺的有幾個?寥寥無幾吧,也有人發現了,可都選擇了默不作聲,拿著銀子偷樂,不當一回事。
可李成軒想到了,也猜到了司徒明的布局。
再說他出賣朋友,也不對,首先付文等人就不是什麽好人,都是沽名釣譽的偽君子而已,再者說了,他們的關係不能稱之為朋友,隻是在一起廝混而已。
所以,綜合來說,李成軒有今日之地位,那是憑借著自己的智慧和勇氣換來的。
他去司徒府見司徒明那一晚,可是抱著赴死之心的,這份膽量一般文人能有?
李成軒此刻坐在原本司徒明的書房內,看著司徒明留下的書信,一一記在心中,開始想辦法與閹黨還有沈家周旋,盡量把案子拖住。
而就在李成軒一籌莫展的時候,管家敲門進屋了。
“李公子外麵有人找,是個清秀的小姑娘,您看要我請她進來嗎?”管家對李成軒也是很尊敬的,說話的語氣跟對司徒明時沒什麽差別。
李成軒在京城並沒有什麽親人,平時也懂得潔身自好所以沒什麽相好,著突然來個小姑娘讓他有些驚訝。
“她可說她是何人了?”李成軒站起身來反問了一句。
管家不假思索的回道:“那到沒說,我請她進來?或許對我們少爺的案情有助呢?”
“算了,我出去看看吧,勞煩您帶路。”
“哪裏話,您為了我們家少爺的事情日夜操勞,小人帶個路怕什麽,而且少爺臨走前囑咐過老身,一定要伺候好您,衣食住行您有什麽不滿就跟老身說,老身來給您安排,保證舒心。”
“已然是很好了,不勞煩您了,二哥也會盡快回來的,管家您不用太過操心。”
“怎麽能不操心,少爺可是我看著長大的,沈家那群狗~娘~養的,還敢告我們家少爺,一群不知死的東西。”
兩人閑聊幾句就走到了門口處,而在門口處的人則讓李成軒愣住了。
不是別人,正是他曾經朝思暮想的杏兒。
“是我一位好友,管家您回府上忙吧,我稍後便回去。”
“好,老身讓夥房準備了老鴨湯,一會老身端書房去給您品嚐。”
“有勞有勞了!”
話音裏,管家轉身離去,隻剩下李成軒和杏兒兩人站在原地,大眼瞪著小眼。
終於,杏兒還是說話了。
她進來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說服李成軒來效忠沈家,或者在簡單一點就是想讓他當個內奸而已,而好處嘛,則就是杏兒自己以及數不清楚的銀兩。
著很難,也幾乎不可能,因為現在的李成軒用前途似錦來形容也不未過,現在沈家能出得起的價錢,司徒家也出得起。
可沈家願意試一試,為什麽呢,因為現在這個時刻太關鍵了,能爭取到的自然要全力爭取。
恰好杏兒和李成軒又有這麽一段過往,所以杏兒來當說客那就再合適不過了。
著沒什麽奇怪的,沈聰都能把杏兒送到他爹**去,那還在乎送到李成軒的**嗎?
沈聰才不在乎呢,沈朝更是不會在乎。
“最近還好嗎?”杏兒開口說道。
“好,很好,從來沒有這麽好過。”李成軒低著頭輕吐道:“我以為我會昂首挺胸的站在你的麵前,我以為拿回了我丟失的尊嚴,現在看來不是這樣的,失去的還是失去了,永遠都換回不了了,不管擁有了什麽樣的權利和地位,都無濟於事。”
“成軒我也是被逼無奈的,真的。”杏兒說著眼睛就紅了,淚珠也在眼圈內打晃。
李成軒的樣子也差不多,淚眼模糊的擺了擺手:“你背叛了我們的感情,你背叛了我對你數年的朝思暮想,你又狠狠的趕走了我,這些都是被逼無奈嗎?如果是的話,你為什麽不提前跟我表明心意?你隻是當我蠢而已,我知道。”
“不是,成軒真的不是那樣的,我是覺得我配不上你,我的身子已經髒了,我不忍心啊……”
說到此處時,杏兒眼淚也順勢留下了,並且上前一步抱住了李成軒,雙手緊握,任憑李成軒怎麽推搡都不鬆開。
“你哭什麽,你還委屈了不成?”李成軒說道。
“成軒,我們走吧,沈家說了,你若不幫他們辦事就會殺我全家,你我都是小人物,在這些爭鬥中都是犧牲品,我們永遠都鬥不過他們的,我們離開吧,走的遠遠的,到一個誰都找不到我們的地方。”
此刻李成軒有些心動了,因為杏兒說的話是他曾經夢寐以求的。
“沈家要你做什麽?”李成軒愣了一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想讓你當策應,不然就殺我全家,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
李成軒連忙擺手:“這不可能,我絕對不會幫著沈家謀害司徒家的。”
“我不怪你,你沒理由幫我的,成軒你也還是早做打算吧,不管是司徒家還是沈家都是一樣的,我也要回去了,不然我爹娘肯定會被……”
說著,杏兒鬆開了李成軒,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要走,任憑李成軒如何叫喊都不曾回頭,那背影看上去還真有些讓人心疼。
李成軒掐腰站在門口處搖頭笑了笑,隨即又抬頭看了一眼司徒府的牌匾輕聲自喃了一句:“二哥啊二哥,什麽都讓你算到了,你可是苦了弟弟我了,早知道就不與你說這些丟人事了,看來我李成軒又要在丟人一次了。”
話音落,李成軒中氣十足的衝著沒走多遠的杏兒高喊道:“杏兒等我,我與你一同回去。”
杏兒這次停住了腳步,回眸一笑,媚態十足,大眼睛閃著淚花,就那麽盯著李成軒。
李成軒曾經為此著迷過,可現在卻……
“賤人。”李成軒冷哼一聲,隨即追了上去。
杏兒挽著李成軒的胳膊,不管是姿勢還是說話語氣都十分的曖~昧:“成軒,我想嫁給你。”
“好啊,等我們解救出了你的父母,咱們就走,到一個誰也不認識咱們的地方。”
“隻是可憐了你,著大好前途就荒廢了。”
“沒事,為了你我命都可以不要,你說的也對,不管是沈家還是司徒家都是我們這些小人物得罪不起的,我也不想卷入爭鬥,付文他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我也有些怕了。”
杏兒嘴角泛過一絲淺笑,點了點頭,摟著李成軒的手腕攥的也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