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殺了錦衣衛的陸治在石武死後地位也是水漲船高,代替了石武的位置不說,手中還有一些兵權,在南雄鐵騎如今混的是風生水起。
而且還有一點最重要的是陸治現在整天跟在鄭明升身旁伺候著。
魏忠賢能權傾朝野一事其實就可以看出,你地位高,有兵權都未必是最厲害的人物。
什麽是最厲害的人物?那肯定是整日伺候皇帝的啊!
拋去伴君如伴虎的話來說,陸治如今在南雄鐵騎中還真有些魏忠賢的意思,真真切切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實話實說,陸治的能力是有的,威望也是有的,提拔上來是應該的。
可鄭明升卻不太喜歡,因為陸治這個人小聰明太多,你隨便的一句話他都會較真,很願意揣摩人的意思。
相反,石武看似沉默寡言,可什麽事也就是心中有數,不願意過多參合身外事。
兩者都各自有各自的好處,不能說誰比誰強,可眼下來看,鄭明升是更喜歡石武的。
為何這麽說呢?
因為鄭明升的原話是請司徒月來鄭府的,而陸治則誤解了這個請字,直接派出了侍衛,強行給司徒月抓了回來。
事已經辦完了,你再打再罵那就有些多餘了,而且鄭明升跟陸治還是有過交談,鄭明升也是有些責任的,話沒說清楚嗎,讓下麵的人會錯了意思。
“陸治啊,在京城還習慣嗎?”鄭明升隨口問了一句。
其實很簡單的一句話,無非就是對下屬的關懷而已。
可陸治回答的則極度有深意:“鄭侯爺在哪裏習慣,屬下就在哪裏習慣,一切聽從侯爺安排。”
你看,就這樣的人,你還沒說啥呢,人家誇誇的就表忠心,你還忍心打罵嗎?
“以前我身邊有石武,現在身邊有你,都是將才,慢慢來,你們前途都不可限量啊!”
“石武是過去了,小人會伺候好侯爺的。”
鄭明升對石武本身就是有不少愧疚的,現在陸治這麽一說,心裏不免有些難受。
“也不能這麽說,石武還是有過功勞的。”
陸治最煩的就是有人拿自己跟石武比,別人陸治就罵人了,可他不敢罵鄭明升啊,但是反駁兩句的膽子還是有的。
“石武惡習滿身,若是在軍營中有人管製還好,他身損之事,侯爺您已經盡力了,就不要過多自責了,凶手不是已經繩之以法嘛!”
“哎,有些乏了,不說了,你們下去吧,安撫好司徒月,我留著他有用的。”
“明白!”
鄭明升這次怕陸治又理解錯意思,補充道:“別碰她,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如果司徒老兒拚命,那也不是那麽好對付的,大家都不幹淨。”
“知道了侯爺。”陸治臉色一紅答應了一聲。
說完,鄭明升跨步回了自己的臥房,看樣子是要睡一覺。
而陸治則去了客房,見一見自己的兩位心腹,讓他臉麵丟進的心腹。
這兩人一個叫大郭,一個叫小郭,是一對兄弟倆,麵向不雅,二十七八歲的樣子,正是壯年。
此刻小郭正在垂憐昏死過去的司徒月呢,過線的事他不敢,但是摸摸碰碰還是難免的。
而大郭則盤腿坐在床頭上數這司徒月錢袋裏麵的銀子。
這一幕正好被陸治瞧了個正著,這股怒火真是壓不住了。
“啪!”
“你過來,趕緊給我拿開你的狗爪子。”
“啪啪啪。”
連續的大嘴巴子抽的大郭小郭腦仁子都迷糊,連北都要找不到了。
“陸大人,因為什麽啊?”大郭無比委屈的看了一眼陸治,心裏也是憋著火的,因為再剛才的打鬥中,他也是受傷了的。
現在陸治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還見麵就打人,那換了誰,誰心裏也不平衡啊!
這話算是給陸治問住了,因為命令是他下的,跟人家大郭小郭兩兄弟沒啥關係,他出手打人純屬是為了出氣而已。
要麽說陸治這人有能力呢,這時候就顯現出了他的急才。
“誰讓你碰她的,他是什麽人你們不清楚嗎?”
大郭擺了一個要哭的表情咬牙點了點頭:“知道了陸大人,下次不敢了。”
陸治掐腰喘著粗氣:“這次的事侯爺很不滿意,本來想要問罪你們兩人的,我都給攔下來了,以後做事長點腦子。”
你看,要麽說陸治不如石武呢,屬下遇到危險了,石武會挺身而出,甚至會替屬下跟鄭明升辯解,可陸治卻不成,他隻顧全這自己的感受,說話完全不過腦子,明明是他自己會錯了意,可這麽一說,好像他自己一點責任沒有是的,全是人家的錯。
自私,自私到了極致,簡直是有些病態了。
打完了,氣出了,陸治也是有些難為情的,略微覺得自己剛才有些過分了,但是大人的麵子還是要保持的,不可能去跟下屬致歉。
“這裏有兩百兩銀子,你們兄弟留下一些,剩下的拿給跟著去的侍衛,嘴巴要嚴一些,現在錦衣衛大開殺戒,平日裏侯爺都不出門呢,明白了嗎?”
大郭小郭能一直跟著陸治,並且充當這其心腹那最大的原因就是因為陸治出手還是很大方的。
一見有銀子,大郭和小郭瞬間就忘了剛才的嘴巴子了,用帶傷的手臂接過銀子,湊出一個笑臉來。
“謝謝陸大人。”
“行了你們下去吧,我給司徒家的姑娘叫醒,問幾句話。”
大郭擺出一副很懂的表情點了點:“行,那您動靜小一些。”
“小什麽小,我去把人都攆走。”小郭跟著又插了一句。
是的,兩人也會錯了意思,心思這陸治是想對司徒月做些什麽呢。
上梁不正下梁歪,說的就是這個道理的,這個毛病算是歲根了。
“門口候著去,我問完話就走。”陸治咬牙切齒的歎了口氣,覺得很難跟大郭小郭兩人溝通。
大郭小郭兩兄弟答應了一聲後,快步走出了客房,站在門口候著去了,很聽話。
司徒月隻是被打昏了而已,所以潑點水激一下就好了。
“咳咳。”
司徒月輕咳了兩聲,隨即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坐了起身。
沒有叫喊,也沒有掙紮反抗,而是謹慎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陸治。
“到底是司徒家的人,果真有氣魄,遇事不驚啊!”陸治忍不住感歎了一句,對司徒月很是讚賞。
司徒月見陸治沒有為難自己,便開口詢問道:“你們是什麽人?抓我幹什麽?”
“你沒有問話的權利。”陸治故意冷下臉來,裝作凶神惡煞的反問道:“你去皇城幹什麽?”
“見一位老朋友。”司徒月並沒有說出秦老四的身份,因為他也知道錦衣衛最近四處受敵,怕讓這個陸治從中作梗。
“錦衣衛吧,好像是叫秦老四對嗎?”
鄭明升出手之前就調查清楚了,所以眼下司徒月這些小聰明是瞞不住陸治的。
司徒月也不驚慌,而是順著話茬說道:“你都知道還問我幹什麽?”
“你還以為司徒家是以前的司徒家呢?說話還這麽硬氣?真以為我不敢碰你?”陸治語氣雖然依舊帶有調侃的意味,但話裏卻句句帶刺兒,完全以俯視的角度嘮嗑,說白了,他想在司徒月身上找一找優越感,虛榮而已。
司徒月冷哼一聲,皺眉逼迫式的回道:“司徒家就是在落寞,也輪不到你這樣的小角色來侮辱,你要是真敢碰我的話,還會留活口?還不是想抓了我威脅我阿爹,我勸你還是省省吧,狗東西,讓你主子來見我。”
陸治這本想逞個英雄的,被司徒月這一盆冷水從頭澆到尾,伸著手就要抽司徒月,可卻遲遲下不去手,因為鄭明升囑咐過的,他也不能明麵上違背鄭明升的意思啊,那樣的話,自己還怎麽當南雄鐵騎中的魏忠賢啊!
“老實呆著吧,過幾日你就知道我敢不敢碰你了,美人。”
“下人而已,哼!”司徒月完全不懼的冷哼了一聲,帶著無盡的鄙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