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黑子談判結束後,也是連忙寫了一封書信派人馬不停蹄的給駱文生送去,信上的內容都是他跟陳北征說的話,一字不差,詳細無比。
從而可見,劉黑子這人雖然醜是醜了點,可心思還是挺細的,是個當奴才的好料子。
而在劉黑子這邊忙著跟駱文生通氣的時候,陳北征也沒閑著,叫來了馬大誌,陸忠義,黃嶽,大洪,姚義,程歡,二虎等人,開始做最後的部署。
“我說你們聽。”陳北征麵漏嚴肅,又展現出了自己說一不二的氣魄,穩坐第一把交椅:“現在駱家的兩個大公子爭起來了,我的意思是咱們抓住駱天豪不要放,就把重注壓在他身上了,駱文生幹的事就不夠大氣,心胸也不夠寬廣,這對咱而言,不是一個好幫手,另外這次我打算親自走一趟,也可以吸引一下閹黨的注意力,這樣駱家的家產咱就可以全數帶回了,好,說完了,你們誰想問什麽就問吧!”
“這就說完了?”陸忠義頓時一愣,這可是天大的事,怎麽這麽三言兩語就說完了,老陸很是不解。
“太草率了,我不同意,如果是為了吸引一下閹黨的注意力,我去也可以,夠分量了!”
“不行,我也不同意,要去也是我們去,這麽大的事,駱文生跟閹黨的關係不會不通氣的,就算是顧忌自家的銀子,可誰也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啊,若是他起一點壞心眼,那就是羊入虎口。”
黃嶽緊跟著也插了一句,態度很強硬,堅決不同意陳北征涉險。
接著姚義還有程歡也緊跟著發言了,意思也都差不多,那就是不同意陳北征去冒險。
“我說說原因。”陳北征見所有人都反對,那還是要解釋一下的,不然彈劾自己可就慘了:“我忽悠駱文生的話你們也都知道,咱的優勢是不參合洛家家產,要是換了閹黨肯定是盡收囊中,所以駱文生隻要不是蠢貨,就絕對不會拿自己的家產冒險,我覺得他就是想動手,也肯定是把銀子收入囊中後在動手,而這個時間就已經夠用了。”
“可以換個人去啊,大誌,我,都行啊!”黃嶽激動無比的插了一句。
陳北征翻了個白眼:“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啊!”
“那你繼續說!”
“首先,我的重要性你們誰都不比不了,其次這幾日我收到了司徒明的一封密函,有個老朋友一直惦記著我呢,說實在的我也有些想他了,所以我不得不去,我要是不露麵,我的老朋友也不會出手,而你們也不是在家過閑日子的,我都有安排。”陳北征呲牙一笑,有些洋洋得意的補充道:“不是吹噓,就咱這麽多年的為人,確實有幾個好朋友格外的惦記我,那是飯吃不下,覺也睡不著,所以,這次我說什麽都要借著機會跟他們玩玩。”
“下麵我說說具體的安排。”陳北征不等眾人反駁呢,便非常強勢的繼續說道:“駱家的銀子已經到了,駱天豪也跟我說出了銀子的地點,到時候我會陪這駱家演個戲,拖延時間,而明日姚義你就要啟程了,把今天駱家的給我咱們的銀子安置到我說的地點,弄的像一些。”
“數目不對,駱家一眼就能看出來吧!”姚義沒有緊鎖,顯然覺得這招行不通。
“笨蛋,你不會把銀子打散啊,他們挖也得挖一段時間啊,隻要讓他們在短時間內確定我說的地方就是藏有駱家家產的地方就可以了啊!”
陳北征有些不滿姚義的突然打岔,沒好氣的說道:“要不是你們成天嚷嚷著擴軍,老子犯得上冒險嗎,現在有都這個德行,老子欠你們的不成,現在開始都給我閉嘴,聽我一個人說,誰要是有想法,私下找我。”
“剛才說道哪裏了,哦對,埋銀子。”陳北征調整了下自己的情緒,隨後繼續說道:“這麽重要的事,駱文生肯定是親自到場的,而那個時候我可以以避嫌為理由逃脫,從而去找真正的駱家家產,時間上來說是絕對夠用的,等銀子一到手,我便去跟姚義回合。”
“而這個時候我相信駱文生肯定也發覺了不對勁,所以他肯定會通知閹黨的人還有我的老朋友動手。”
“那些銀子固然對閹黨來說很重要,可跟我的性命相比,閹黨自然是更在乎後者的,所以,我要走相反的路徑,引開他們,讓銀子順利送回成都府。”
說完後,眾人都愣住了,這分明是拿自己的命去換銀子啊!
“那你怎麽脫身?”馬大誌抿著嘴唇氣的渾身都發抖。
“我自有辦法,我兒子才剛滿月,老子才不舍得死呢,你們擔心個什麽勁啊!”
“陳北征你是不是昏頭了,你知道這樣多危險嗎?你還知道閹黨重視你啊,到時候重重包圍,你怎麽走?你就是長個翅膀都沒用。”
馬大誌激動無比的站起身來,指著陳北征擲地有聲的喊道!
沒錯,這屋內除了馬大誌外,也沒有第二個人敢這麽說話了。
“如今這把椅子是我在坐,不是你在坐,你要做的是聽我的命令,我說了,我有辦法自然就是有辦法,而且事情瞬息萬變,我現在跟你們說了也沒用,到時候自然會有人聯絡你們的。”陳北征掐著腰,皺眉再次解釋道:“你們試想一下,駱家出手有多麽闊綽,駱家的家產會少嗎?除了我陳北征外,誰有這個分量啊,所以我去是最好的選擇,若是換了大誌你們,閹黨的人要是選擇去劫銀子怎麽辦?”
“那你怎麽保證在二選一的情況下,閹黨的人肯定會選你,而不是分兵行動。”
“我跟魏忠賢交手數次了,他是一個謹慎到不能在謹慎的人,他未必敢去追銀子的,肯定怕有伏兵,或者我有後手,肯定會選擇抓我,因為隻要活捉了我,那麽拿我當肉票,也能換回銀子的,這麽膚淺的道理難道你們不懂嗎?”
話音落,眾人都沉默了,沒人在敢反駁,連馬大誌也消停了下來,因為陳北征說的對,除了他以外,在座的眾人內,沒有人還有這個分量,沒有人能讓魏忠賢如此忌憚。
成都府駐軍看似堅不可摧,可實際上主要原因就是因為陳北征,有他在,司徒明才會送來源源不斷的軍需和錢糧,要是沒有陳北征的話,成都府不攻自破也是早晚的事,因為馬大誌等人根本支撐不起來這十幾萬人馬。
再者就是,除了陳北征外,也沒有人有這麽強的統治力,讓所有人都服氣。
馬大誌看似是坐第二把交椅,可他在軍中和錦衣衛中的威望比陳北征差的太多了。
沒了陳北征,成都府駐軍就是一盤散沙,這一點,眾人都清楚,魏忠賢自然也清楚了,所以不管怎麽說,陳北征肯定是最重要的,讓魏忠賢去選,魏忠賢肯定會選擇陳北征,壓根就不會多看銀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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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晚,陳北征臥房內。
“要走?”方婉兒小心翼翼的收拾這陳北征的衣物,其實這有些多餘,因為陳北征壓根用不上,可方婉兒除此之外也不知道能做什麽。
陳北征看了一眼孩子後,輕聲回道:“嗯,出個門,不會太久。”
“能不去嗎?”方婉兒聲音顫抖的反問了一句。
“不要聽大誌亂說,沒事的,我有把握。”陳北征皺眉補充道:“成都府駐軍擴軍,所用的錢糧超乎我的想象,我必須把這個窟窿補上,不然也是早晚被人一口吃掉,我可以隨時抽身,可下麵的數十萬將士呢,他們能嗎?婉兒我不能這麽自私。”
“那決定了我也不在勸你了,你不顧及大的,也要顧及小的,我和賢兒等你回來。”
“嗬嗬,好。”
陳北征也不知道此刻說什麽好了,隻是撓頭傻笑。
他能給方婉兒一切,唯獨安穩兩字是奢求。
這一切,他都懂,方婉兒也懂,現在能做的,唯有就是珍惜在一起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