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王朝一直比較推崇的是帝王之術,其實轉換到現在的說法就是平衡,也可以說成是中庸之道。
這是一個王朝,一個國度不可缺少的,所以,人們推崇他也不是不無道理的。
大明王朝中的魏忠賢就深得帝王之術的根本,不然也不會給百官玩的團團轉,當然了,他也是依附著皇權才有這個本事的。
而反觀成都府駐軍呢,其實也一樣,現在的成都府,就可以說是一個王朝的核心。
一國軍政,也從以馬大誌和陸忠義唯首,兩人的權利也好,聲望也好,都達到了一個平衡點,這是陳北征無意造成嗎?
不然!而是揣摩了許久,才達到,這是幸運,也是不幸。
幸運的是,兩人都很忠心,而且性格秉性也都過得去,都是以情義為主導的人,不會因為個人利益而特意去製造矛盾和分歧。
而不幸運的是,兩人都很要強,都是很有主意的人,那麽有些時候,就算矛盾沒有凸顯出來,也有會極大的分歧。
何況軍政本身就是不分家的,這本身就是一體。
為此,陳北征離去時,也曾單獨喚過兩人,有過這麽一段對話。
“大誌,老陸,我看過一本挺有意思,叫人與自然,你們肯定沒看過,是我來家那邊的。!”陳北征隨手拿起了桌子上的書,隨意的翻著,然後繼續說道:“這裏麵寫著,在異國,有一個地方水牛繁殖速度很快,如果照他們這個繁殖速度,幾十年內,就能把草地啃成沙漠!可是草地存在這麽長時間,草原依舊茂盛!這是為什麽?!”
老陸和馬大誌聽著這話,沒在出聲。
“平衡很重要!水牛的繁殖速度,與獵豹,雄獅,還有自然環境的撲殺速度形成平衡,所以才能得以拯救草原!萬物才得以生存!其實,這個現象也適用咱們成都府!!五百人人好養,五千人也好養,五萬人也能勉強養的護著,但要人數更多了呢!你還好養麽?!我們需要發展的同時,也需要消耗!用老話說就是,去除糟粕,留取精華!”陳北征言語中不帶任何一絲感情的說道。
“你一聲令下,我就能打下數十州,以河北府為界,我們可以封地為王,這對我們來說易如反掌!”老陸明白了陳北征的意思,那就是成都府到底還是太小,根本不足以供養他們的軍隊,若是長年累月的靠司徒家那也是不可行的,所以,要停止招兵。
“去其糟糠,留取精華,這話有意思!”馬大誌順勢插了一句,同樣,他也聽懂了陳北征的話,他平日內壓力很大,成都府的運作都是經過他手的,每當老陸提出意見的時候,他都要揣摩在三,不是他故意跟老陸叫板,他也明白老陸是對的,可實力不夠,怎麽辦?
“剩下的話,我不說,你們自己想,我會離開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內,成都府的一切你們兩人商量這做就是了,但是有一點,就算是要打架,也給我關起門來打,我陳北征丟不起那個人。”
當時陳北征出奇的嚴肅,一反常態,氣勢極強,宛如臨陣時一樣!
以前,兩人都不懂陳北征後半句話是什麽,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有些明白了,那就是,有些矛盾無法避免,若是躲著,藏著,那還不如直接麵對它,扒開傷口好好看一看,也問問自己,這些矛盾是從何時起的,如今又要怎麽解決。
眼下,兩人的矛盾其實也不是那麽複雜,很簡單粗~暴!
老陸認為,當務之急應該是揮兵北上,先救出陳北征在考慮其他的事情,趙昇什麽時候來攻打成都府這誰都不清楚,總不能因為知道趙昇要來,就一直備戰吧,那樣的話,豈不是會耽誤戰機,更是不顧陳北征的安危,這太忘恩負義了。
而馬大誌則完全不同意老陸的做法,他覺得眼下時間未到,那就證明事情還在可控中,完全沒有必要把全部家底全擺在明麵上,況且,揮兵北上說的簡單,不過四個字而已,可所消耗的軍需很軍備以及糧餉那簡直就是個天文數字,絕對可以直接掏空成都府。
成都府這邊一旦被掏空,那麽趙昇再次攻打的時候,那怎麽辦?餓著肚子去拚命?這完全不現實啊!
而當兩人有了矛盾分歧的時候,成都府的所有將士也分成了兩派。
錦衣衛的不管是老人還是新人,也不管是在何等位置,那都是支持馬大誌的,無條件的支持,甚至有的人壓根都沒聽明白是怎麽回事,就無腦的支持!
老陸這邊則是以前的舊部,比如馬大誌啊,程歡等人,那也都擺出了架勢,態度都很強硬。
這不算是內亂,以前陳北征在的時候,這個兆頭就已經有了,隻不過是顧忌陳北征,所以沒人敢把事情擺在明麵上說而已。
老陸早就不滿成都府這一席之地了,倒不是說老陸自己有私心,他也是為了成都府將士考慮,想要更加的強大!
“大誌,話我都說了無數次了,我們要想從根本解決問題,那就隻能是北上,這對我們來說是有好處的,不但可以給朝廷施壓救出北征,還可以解決我們自己的問題,現在的成都府是不是要比以前好了?我們也可以去改善其他的地方啊,你怎麽就不不明白我的意思呢!”
“道理我懂,我都明白,可是老陸現在不行,真的不行,時機未到啊,我們看著架子是挺大,其實就是空有一副身板而已,為什麽北征一直惦記駱家的家產,那不旦旦是為了解燃眉之急懂嗎?而是為了長遠打算的,現在真的不行。”
“說死了?”老陸臉冷了下來,馬大誌的拒絕太強硬了,商量商量都不成,這讓陸忠義在眾人麵前很沒有麵子。
馬大誌猶豫了一下,咬牙回道:“說死了,我不同意!”
“你們呢?”老陸板著臉看向黃嶽還有二虎等人,語氣已經有些不善了。
黃嶽掃了一眼陸忠義,隨即毫不猶豫的說道:“我覺得大誌是對的,救人我支持,可這麽個救法我不同意!”
“我和黃嶽大哥想的一樣!”二虎緊跟其後的插了一句。
而在老陸還沒回話的時候,一旁的李大洪就不幹了,袖子一擼,語氣有些嘲諷的說道:“老陸還說什麽啊,你沒看出來啊,人家都是一夥的,這是商量嗎,這是獨攬大權,北征在的時候也沒如此吧,厲害啊,人家錦衣衛齊心!”
“你什麽意思?”馬大誌倒吸一口涼氣,強壓這內心的憤怒,咬牙看向李大洪。
李大洪攤了攤手,陰陽怪氣的回道:“我說錦衣衛齊心,這話還不明白嗎?”
“去你娘的,揍他!”脾氣火爆的二虎往前挎了一步,奔著李大洪抓去!
李大洪也不退縮,往前一挺,指向二虎喊道:“你就一隻手,老子不欺負你!”
“啪!”
話音落剛落,老陸一巴掌就摔在了李大洪的臉色,隨即把腰刀往桌麵上一拍,厲聲厚道:“你放什麽屁,你說誰一隻手呢,你他娘的在給老子說一句聽聽?”
馬大誌本來也要發火的,可老陸已經搶先一步了………………
二虎臉色憋的通紅,喘了幾口粗氣,隨即直接轉身離去,是的,二虎覺得丟人了,他對現在殘廢的自己,一直是不滿意的,很自卑。
“大洪你記住了,我會找你的!”黃嶽拳頭握的嘎嘣直響,隨即也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