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封建王朝下,但凡是走仕途的人,都要麵臨這一個恒古不變的問題,那就是站隊。

因為在強大的王朝也是由人組成的,那人不可能都是一樣的人吧,所以在遇到問題的時候就會站在各自的角度去考慮,從而衝突和矛盾就無法避免。

說句難聽的話,現在成都府的分~裂還算好,至少問題還在可控範圍內,如果在往後幾年爆發矛盾。

那麽就絕對不是爭吵這麽簡單了,肯定是鋼刀見血,血染大地。

這一點,馬大誌心裏清楚,不然他不會這麽堅持,陸忠義也一樣,他也意識到在過幾年會更難,所以才會出奇的強硬。

從出發點上看,兩人都沒錯,都是為了成都府駐軍考慮,隻不過所用的辦法不同,一個比較保守,一個比較激進。

老陸營中。

“老陸,你讓他們都出去,我跟你談談!”馬大誌孤身一人來到老陸的軍營,沒帶任何一名錦衣衛侍衛,神色很是落寞,沒有了巨人的風采。

說到這裏也是有些諷刺的,前些日子,他們還攜手抗敵,打敗了鷹叔等人了,如今,鷹叔和趙昇等人麵對的問題,卻發生了在了他們身上!

老陸沒精打采的擺了擺手,遣散了眾人,其中沒有李大洪的身影,估計也是跟老陸生悶氣呢,嫌棄老陸當這那麽多人麵打了他一巴掌!

人群散去後,陸忠義拉開椅子遞了過去,期間並沒跟李大誌說話。

“噗通!”

馬大誌徑直的跪在陸忠義麵前,昂首說道:“老陸,你年長,讓一讓我行嗎?算我求你了!”

“你……你這是幹什麽,快起來,這要讓別人看見還以為我老陸怎麽了呢!!!”老陸連忙就要拽起馬大誌來,軍中地位,馬大誌是在他之上的,這一行為,任何人看見了都會誤會,而誤會什麽呢?沒錯,誤會老陸要易主,要背叛陳北征。

馬大誌忽然眼淚模糊了起來,推開老陸,義正言辭的說道:“老陸,我承認,帶兵打仗我不如你,但是懇求你聽我一次,我們現在不宜揮兵北上的,我知道你也是為了成都府的根基著想,可是你想沒想過,如果我們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有在大的版圖又能如何?就是把河北府以內的疆土都給我們,我們又能如何?隻會招來更多的敵人,到時候不管是趙昇還是魏忠賢討伐我們,都會更加名正言順,聽我的吧,我們就在成都府,等擊敗了趙昇在說好嗎?”

“如果……如果到時候北征不同意,我馬家傾家**產也在所不惜,一定給你和你的兵一個好的歸宿,求求你了大誌,我們不能內亂啊,現在我們要是在內亂,成都府必失無疑啊,這北征回來,我們如何跟他交代啊?”

“大誌你先起來行不行?這讓我怎麽說啊!”老陸此刻很是糾結,他很顧忌自己跟馬大誌等人的情義,不然以他在軍中的威望,隨便調動數萬人馬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而四周的州府更是不堪一擊,一切都在他一念之間而已。

“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馬大誌態度時間強硬,繼續堅持道:“老陸,你我也算是情同手足了,當年成都府之戰你忘了嗎?我們也是並肩殺出的,這偌大家業有你的一份,又何嚐沒有我馬大誌一份,我們真的不想有一天你我二人刀戎相見啊!”

“你在說什麽啊大誌,我老陸何曾說過要對你動手,我連想都沒有想過,是下麵的人亂傳,你不會不相信我把!”

“我要是不相信你,我今天就不來了,老陸,求你,答應我吧,我們在等一等好嗎?”

陸忠義長呼一口氣,宛如做了什麽重大決定一般,拳頭都握的嘎嘣直響。

“大誌,我需要一個服眾的理由,我們不是乞丐,我不想事事都依靠這司徒家,可靠我們自己,成都府的稅收根本不足以支撐我們現在的人馬,你讓我怎麽辦?難道眼看著一切繼續發生而坐視不理嗎?駱家的家產說的神乎其神,可現在我連一兩銀子都沒看見,我也要服眾的啊!”

馬大誌沉思半晌,隨即咬牙回道:“大誌,如果駱家的家產不能拯救成都府,那麽我馬上讓位,你看這樣行嗎?”

“你就這麽有信心?大誌,這不是我在逼你,你怎麽就不懂呢!”

“我沒任何信心,我信的是北征,駱天豪值得北征親自出手,就絕對不是泛泛之輩,我言出必行,如果駱家的家產不足以拯救成都府目前的困境,那麽我馬大誌馬上讓位,你看這樣行不行?老陸你是個痛快人,回我一句,行還是不行!”

老陸猶豫了一下後,緩緩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大誌,我們還是兄弟嗎?”

說完,老陸伸出了手臂,遞給馬大誌,而頭則扭了過去,不忍看跪在地上的馬大誌。

“啪!”

兩人的手掌緊緊握在一起,宛如當年初識時一樣。

“永遠都是!”馬大誌擲地有聲的回道!

老陸瞬間熱淚盈眶,忍不住背過身子哭了起來,是的, 他也委屈,以前陳北征的壓力,此刻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他可沒有陳北征那麽大的心髒,現在他真有些承受不住了,所以隻能被迫出招,這又碰見了從中阻止的馬大誌,他真是一肚子的話說不出來啊!

所幸還好,聽了馬大誌這一句永遠都是後,他心裏平靜了不少,曾幾何時,他們不也一樣什麽都沒有嗎,現在不也什麽都有了嗎?

總結一句話就是,隻要兄弟還在,那麽其他的事情就都不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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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京城內。

“你過來,你給老子過來!”寧九一見陳北征,順手就抓起旁邊的椅子,瞪著眼睛就要動手,那架勢真不像是開玩笑。

魏老三橫在中間:“九爺,九爺,是誤會,你聽北征解釋幾句在動手也不遲啊!”

“去你娘的,你給老子讓開。”寧九一個腳拌直接掀翻魏老三,隨即衝著陳北征直接衝了上去。

陳北征一看見寧九這個樣子,汗毛都豎起來了,連忙逃竄,在屋內繞著圈子。

“寧九,你別欺人太甚,老子不怕你,你又不是我婆娘,我犯得上什麽事都跟你說嗎?你把一直放下!”

“我就是要暴打你一頓才解氣,你說什麽也沒用!”

“你這太不講道理了吧!”陳北征腦門冒著冷汗,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寧九。

寧九嘴角一撇:“你第一天認識我嗎?我一直這麽不講理。”

片刻後,陳北征躺在地上,衣~衫~不整,狼狽至極,而寧九則氣喘籲籲的坐在藤椅上,喝著李正軒親手沏的茶水。

“沒活人了啊,拉我一把啊!”陳北征疼的齜牙咧嘴的叫罵道!

此刻唯一的閑人司徒明遞出了拐杖,用嘲笑的口吻回道:“真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北征啊北征,你真是讓我意外啊!”

“我最近信佛了,以前我也總揍他,你們都在,我給他點麵子,讓著他呢!”陳北征臉不紅心不跳的回道!

司徒明一撇嘴:“不知羞,九爺可是跟擔心你的,來的路上都跟我急了,說要是騙他,就殺了我和正軒,好在找到你了,不然啊,你恐怕就得給我上香了。”

“打死你都不多餘,為啥不聽我的,我不是說了嗎,我來收拾龐元。”

“我自己的人,我自己收拾,不勞煩你了,哼!”

陳北征雙手放在腦後,長歎一聲:“該收網了,我覺得閹黨現在也肯定發覺了,等他先動手,不如等我們先動手,你覺得呢?”

“哪裏開始,哪裏結束?”

“京城開始,成都府結束。”

司徒明眼睛一亮,隨即重重的點了點頭,拳頭緊握。

“是生是死就看這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