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動手了哈,我跟司徒明說點正事!”陳北征要死不活的爬起身來,坐在離自己最近的椅子上緩緩補充道:“彈劾魏忠賢,你現在就把消息放出去,魏忠賢如今手握皇權,本是不怕你的,可你突然行事,他一定會認為你有什麽後手的,比如我,所以他必定驚慌。”
“這麽做沒什麽用處吧!”李正軒跟陳北征交集不深,所以說話還是比較小心的。
陳北征抿嘴一笑:“我也知道沒用,我想看看有多少人站在我們這邊,另外我也要告訴魏忠賢,他和趙昇躲不掉,他不找我們,我們也要找他們。”
“現在我們沒準備好,他們也沒準備好,雙方都是倉促應戰,比的是反應,北征,你想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沒錯,你這邊京城事變後,魏忠賢必定分身乏術,趙昇的虎狼之師,肯定會猛撲成都府,我猜測他八成會衝著錦衣衛下手,因為隻有錦衣衛的家眷沒有在成都府,而遼東要對抗後金,肯定無力護住那些家眷周全,你要做的就是帶著河北駐軍趕赴遼東,穩住局麵,我們不能因為跟閹黨的鬥爭,禍亂天下,給後金可乘之機,而遼東就是你跟魏忠賢的戰場了,不要指望我阿爹幫忙,後金虎視眈眈,他也已經人困馬乏了。”
司徒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輕聲回道:“事已至此,那也隻能這麽做了,我帶三萬精兵走就足夠了,餘下的人馬由正軒統領,陪你回成都府吧!”
“也好,趙昇勢力龐大,這是一場死戰,他有李家,沈家,閹黨的支持,實力肯定是要高於我的。”
“嗬嗬,駱家呢?”
“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了!”陳北征扭頭看向寧九:“九爺,你帶著駱天豪先走,他有多少銀子我不清楚,你看好了他,這孫子很會說謊。”
“知道了!”寧九點頭回應道:“我在江湖上還有些朋友,這事我來辦,銀子和糧草我會如數送會成都府的。”
聽聞後,陳北征滿意的笑了笑:“好,我們今夜宿醉一場,明日開始清理京城的小魚小蝦,做最後的準備。”
話音落,眾人勉強的笑了,這一場醉,可能是眾人最後把酒言歡的機會了,自此過後恐怕人就不會這麽全了!
“哦,對了,北征,我給你帶了一件衣服,我覺得你會喜歡的。”說著,司徒明就拆開了自己所帶的包裹,把一件金燦燦的衣服遞給了陳北征。
這件衣服陳北征確實熟悉不已,曾幾何時他為了這一件衣服付出了很多很多,也失去了很多很多。
蟒袍 :蟒袍是一種皇帝的賜服,穿蟒袍要戴玉帶。龍袍是”五爪龍”,隻有皇帝,太後,皇後,皇貴妃這4人穿的朝服才能叫"龍袍",而皇帝的龍袍以明黃,杏黃,正黃為主.親貴皇親的朝服隻能叫”蟒袍”.最高的品級是”五爪蟒”.但是這裏的蟒和龍在形態上完全沒有任何區別,就僅僅是名稱上的不同而已!在顏色上,隻有皇族可用明黃、金黃及杏黃。
以前的那件,是暗藍色的,而這一件是金黃色的,跟龍袍唯一的區別就是金龍少了一個爪子而已,其他的全部相同。
“有心啊!”陳北征撫摸這蟒袍連連苦笑:“是不是有些太托大了!”
“你當之無愧!”
“他就該是你的,大明朝內,你要是都沒資格穿,那就沒有人有這個資格了。”
“上身試試吧,也讓我們開開眼。”
片刻後,陳北征換上了蟒袍,腰間還是那把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腰刀,可往哪裏一站,卻有這不凡的氣勢,宛如當年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血洗京城,連敗李,沈,鄭,魏的陳北征又回來了,就這麽風光無限的站在麵前,觸手可及。
當夜宿醉,第二日,以陳北征,寧九,魏老三唯首,開始徹底清除牆頭草,其手段極其凶殘,讓群臣心驚不已,生怕陳北征找上自己,甚至都有不少大臣已經告病遠走了,反正就是不在京城待了,而閹黨的人更是人人自危,有的都把棺材帶回了家,等著陳北征上門取其性命。
而在這片腥風血雨後,司徒明也緊跟著出手,以刑部為名,聯合兵部,大理寺,工部,以及三位內閣大學士聯名上血書彈劾魏忠賢。
可能這份血書都沒有送到當今聖上的手中就被攔下了,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朝中不少大臣已經知曉了血書內容。
這種動**可比陳北征鬧的要大很多了,這是涉及皇權的。
華夏一直以內,每個心中都有一份奴性,大家已經習慣了魏忠賢手握大權,甚至都習慣了閹黨的橫行霸道。
突然有這麽一個人站了出來製止,那大家除了看熱鬧的心態外更多的是忐忑。
閹黨的孝敬銀子每月可都不少,誰會嫌棄銀子多啊?那自然都想占點便宜的了!
所以,在京城內,形成了兩股風浪,一是陳北征,二是司徒明,矛頭直指魏忠賢,以迅雷之勢展開了進攻。
魏忠賢這邊確實慌亂不已,司徒明和陳北征隨便跳出一個都夠他受得了,何況現在兩人都接連出手了,還是一明一暗。
這讓魏忠賢有一種等死的感覺,甚至他都一度認為自己在養心殿內居住都不是最安全的,對,就是怕陳北征買通內務府,放錦衣衛入宮。
錦衣衛給魏忠賢造成的恐慌那是外人想象不到的,當初血洗京城,魏忠賢是有陰影的。
司徒府內!
“司徒大人”此事你有多大的把握?
說這話的人是工部尚書,也算是老熟人了吧,司徒明之前就見過,兩人一直以叔侄相稱,也是一個老狐狸,為人狡詐的狠,以前張少卿在的時候,他就一直搖擺不定的,一會是閹黨的人,一會是東林黨的人,一會有巴結張少卿,圓滑的狠!
“我說有十足的把握,你們也不相信啊?”司徒明朗聲一笑,隨即勾了勾手,接過李正軒遞過來的紙筆漫不經心的寫了一個陳字,隨即掀開給眾人環視了一圈!
“他真的在京城?”眾人唏噓不已,麵漏驚歎!
“我叫他過來和大家敘敘舊?”司徒明言外之意就是要叫陳北征過來!
眾人連忙擺手,活人怎麽會有想見閻王的想法?自然是很抗拒的。
“都說他在閹黨手中啊,而且魏忠賢可一直沒為此解釋過,司徒大人你可不許糊弄我們啊!”
“我看各位是當狗當習慣了,當年我家先生在的時候,一己之力即可壓製魏忠賢,可反觀現在呢?有了陳北征挑大梁,你們不敢,再加上我司徒明,你們還是膽戰心驚,忐忑不已,怎麽?就喜歡沉浮在閹黨腳下?風骨呢?氣節呢?都不要了?”
“是,這些都沒性命重要,可你們就沒想過這大明江山嗎?內憂外患,我們還不團結起來,還要為虎作倀多久?”
聲聲怒吼,嚇的眾人抬不起頭來,心中也都愧疚不已,都是同朝為官,可差距也太大了!
“明日我要去麵聖,未必能看見聖上,我現在都懷疑聖上是被魏忠賢軟禁起來了,如果幾位大人還有愛國之心,那就陪我司徒明一同前去,就是閹黨真的要動手,那也是從我司徒明先來,我不死,各位就不會有一個人出事。”
眾人沉思半晌,起碼要有一刻鍾的時間。
隨即才挨個表態,態度也堅決了起來,都表示願意陪同這司徒明一起去麵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