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鬧翻天的當夜,薛鵬也發覺了一絲不對勁,感覺馬大誌等人壓根就沒有查案的意思,而是像焦急的等待這什麽。
薛鵬不是李達那種頭腦簡單的人,他深知那日處理宮女時處理的太草率了,漏下了很多馬腳,是經不起人查的,所以此刻也有些緊張忐忑,怕事情敗露。
一旦事情敗露,那麽自己肯定是替罪羊,這都不用說。
殺頭的罪名啊,薛鵬沉思再三,還是準備套一套馬大誌等人的口風。
“幾位兄弟都睡了嗎?”薛鵬小心翼翼的敲了敲房門。
屋內傳來聲音,懶懶洋洋的。
薛鵬推開房門,跨步走進屋內,從懷中掏出羊皮裹的酒壺,笑嘻嘻的說道:“天冷,拿酒給各位兄弟暖暖身子。”
經驗老道的黃嶽打眼瞄了一眼酒壺回道:“這個恐怕不行,當差期間,我們不能飲酒,改日回京城我們請您。”
“哎呀,都是當差的,隻不過伺候的主子不同而已,沒事的,這裏就我們兄弟,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怕什麽啊。”薛鵬小話說的很順嘴,好似跟黃嶽馬大誌等人多熟悉是的。
馬大誌板著臉推搡這酒壺,語氣十分堅定的回道:“真不行,要是讓征哥知道我們偷著飲酒就慘了,兄弟的好意我們心領了。”
“對了,說起來百戶大人幹嘛去了,怎麽走的這麽匆忙。”黃嶽提溜這眼珠子很隨意的問了一句。
馬大誌剛要搭話,二虎子就悶頭插了一句:“說出來你可能都不信,這房子鬧鬼,征哥受了驚嚇,回京城了,估計也是找張大人去跟東廠交談了,這差事我們怕是幹不了了,太邪性。”
“鬧鬼?”薛鵬一皺眉,詫異的反問道。
“對,鬧鬼,還是女鬼,征哥說他都被掐脖子了,反正挺邪乎,沒看我們三個都在一起睡嗎,就為了有個照應。”馬大誌順著話茬也補充了一句。
此話說完,薛鵬腦門都見汗珠了,他怕不怕鬼?肯定也怕啊,哪有人不怕鬼的,特別是做了虧心事的人。
“哈哈,你膽子也不大啊!”黃嶽怪笑這掃了薛鵬一眼。
薛鵬連忙擺手,幹笑一聲抓起酒壺起身:“我才不怕呢,當差這麽多年,什麽事沒見過,行,那你們熱鬧這,我就回去了,喝點睡覺了。”
“好,您輕便,不送哈!”黃嶽打這哈哈回了一句。
薛鵬剛走,黃嶽馬上衝著二虎子輕聲囑咐道:“安排幾個兄弟給我看著他,這小子表情不太對,剛才一說鬧鬼的事後我看臉都白了,鬧不好他知道是怎麽回事,可不能給他嚇跑了。”
二虎子活動了下肩膀答應了一聲,隨即快步竄出了房間。
第二日,上午時分,陳北征帶著大批錦衣衛匆匆趕來,其中就有被俘虜的李達在內。
黃嶽跟陳北征學了一遍昨夜薛鵬來訪的事,陳北征聽後不以為然的答道:“八成就是這小子幹的事,他得留下,李家也需要一個交代。”
“你忙活什麽去了?”黃嶽點了點頭後輕聲詢問道。
“我去京城綁了李達,今晚我要判個案子,誰是誰非就能見分曉了。”陳北征連續折騰了好幾天,此時略顯疲憊,眼睛裏麵布滿了血絲。
黃嶽和馬大誌聽後異口同聲的驚呼一聲:“什麽?綁了李達?”
陳北征不以為然的答道:“他不能綁?”
話音落,兩人對視一眼後,腿肚子紛紛有些突突。
史部尚書那可是天官老爺,正常來說,在朝野中論資排輩那可是手眼遮天的人物,若不是如今天下動**,史部尚書的官職是要比其他五部都高出半截的,覺得是碰著滅,觸者亡的存在。
陳北征看了一眼兩人的表情朗聲說道:“我家先生教會了我一個道理,那就是要麽別幹,幹了就別哆嗦,河北數萬精兵,兵臨城下之日先生都穩如泰山,談笑風生呢,我們比不上先生,是不是也不能太丟人,不然豈不是辱沒了先生威名?”
“那是張少卿,不是我們。”黃嶽歎了口氣麵如死灰的咬牙說道。
陳北征直接把話頂了回去:“要是砍頭,先從我陳北征砍起,我不死,你們就沒事,要是就這點膽色,那麽也別在錦衣衛混了,我他娘的是主帥,這兒打仗了,我還考慮修鞋的心裏,這事兒已經擺在這兒了,我不得不做,明白麽,誰怕,誰就走,我不攔著。”
話音落,陳北征一個翻身,脫去靴子悶頭蒙著被子就要睡覺。
馬大誌和黃嶽對視了一眼後,從外麵又端來了幾個火盆,隨後又小心翼翼的關上了門,兩人一左一右的站在門口處,當起了看門侍衛。
“你走不走?”黃嶽喘著大氣衝著馬大誌問道。
“不走。”馬大誌果斷的搖了搖頭,隨即咬牙說道:“在這能活的像個人。”
“嗯,也對。”黃嶽無奈的慘笑道:“就這幾天感覺自己活的像個人。”
“小點聲,讓征哥好好休息吧。”
另一頭,從京城來往無名小鎮的官道上。
張少卿和李治堂兩人坐在馬車內有說有笑的聊這一些陳年舊事,其中還有一人作陪,那就是王姓大太監,此人是李治堂特意請來的,張少卿也沒阻止,隻不過交談很好,基本不怎麽說話。
別看李治堂歲數都五十開外了,但是身子依舊很是硬朗,他跟張少卿也算是折騰了一夜,可精氣神依舊很好,說起話來還是那麽穩健。
“少卿啊,咱們也折騰了一夜了,你到底要帶我去看什麽世外高人啊,咱請我府上去聊不行嗎?還要咱們親自拜訪。”李治堂端著酒杯,麵帶微笑的看向張少卿,言語間親近了不少,互相的稱呼也有所改變了。
張少卿謙虛的擺了擺手:“不是什麽世外高人,是個很有意思的事,二位跟我去就知道了,肯定讓你們大吃一驚。”
“你還是老樣子啊,這麽年,一點沒變,見人就說三分話,留得七分在心中,跟你交朋友是真累。”李治堂言外有些自傲的繼續補充道:“朝中內外,百位官員,恐怕也隻有我李治堂能跟你喝幾杯了,來,少卿,在喝一杯。”
張少卿沒搭話,接過酒杯,一飲而盡,隻是嘴角那一絲邪笑,則看著讓人很不舒服。
過了兩個時辰後,天漸漸的黑了下來,日月交替,一天馬上就要過去了。
陳北征舒緩了下身子,打這哈氣簡單的收拾了下屋內的被褥後,跨步奔著側房走去,因為春風樓的姑娘被安排在了哪裏。
一出門,看見馬大誌和黃嶽冒著寒風凍的小臉都通紅,心裏也多少有些愧疚,覺得自己睡前說的話有些太直接了,太沒人情味了。
“醒了征哥。”馬大誌呲牙搭了句話。
“走吧,犒勞犒勞你們,帶你們看姑娘去,但是先不能動哈,辦完事我在帶你們去逍遙快活。”陳北征答應了一聲後,便帶著黃嶽和馬大誌趕往了側房,見一見安排好的女鬼們。
陳北征掃了一眼後,心想這事不是自己的強項,還是得讓馬大誌來,給這些女鬼講講戲那最好。
“大誌,按照我的思路你跟她們學學怎麽辦,辦好了銀子有,辦不好,人頭落地。”陳北征殺伐果斷的說道。
馬大誌苦著臉有些無奈的反問道:“這麽漂亮的姑娘真給砍了啊?”
“你小子真沒出息,我是嚇唬嚇唬她們,你快去吧,我跟黃大哥給你守門,那個……你規矩點哈……有你快活的時候,但是不能是現在,一會先生就該帶人到了,若是撞見了,非扒了你皮不可。”
馬大誌本能的咽了口口水,搓了搓自己的手,眼睛發直的回道:“放心吧征哥,這事辦不好,你砍我腦袋,我畢生最擅長的就是跟姑娘探討房中之事。”
“也得虧家裏有點銀子,還能有個精通的,不然這孩子得餓死。”黃嶽看著沒出息的馬大誌,十分中肯的插了一句話。
陳北征被逗的嗬嗬一樂,摟過黃嶽的肩膀調侃道:“走吧,門口等著去吧,咱聊聊你醉酒失身的事。”
“年少無知,一時衝動有什麽可說的。”
“來,講講過程,我也學習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