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烈焰講的這一段故事令幾個人咂舌不已,除了落雪不清楚風家現今在大金的位置,其它幾人可都是清楚的很,難怪風家會這樣風光,原來是因了上一輩的關係。
“那密旨不在你手上嗎?”淩君燁疑問道。
“在,但是這密旨隻有在兩種情況下才能打開,具體是哪兩種,先帝有旨,不可透露於風家之外的人,所以我不能告訴你們。”風烈焰麵帶抱歉的說道。
“沒關係,風大哥,我隻要知道你們都是忠義之人就開心了。”落雪搖搖頭,會心一笑,轉而又麵對南宮若蘭道:“若蘭,今日咱們說的這些話你可知道厲害關係?”
南宮若蘭收起臉上調皮的酒窩,嚴肅的點頭,“雲大哥,你放心吧,我不會亂說話的。”
“嗯。”落雪滿意的應道,真是個冰雪聰明的丫頭。
淩冰月見此忙插話道:“雲大哥,我也不會亂說話的。”
“嗬嗬,好。”落雪嫣然一笑,“冰月什麽都不甘人後啊!”
“那是當然,我才不要落在若蘭後邊。”淩冰月吐吐舌頭,一臉囂張的表情,逗得其它四人大笑起來。
氣氛頓時輕鬆起來,幾人又說說笑笑了一會兒,風烈焰突然記起那個叫張青的漢子,忙問道:“雲天,那個張青怎麽樣了?”
“他應該沒事了,但要完全恢複武功就不容易了,至少得一個月。我幫他已經把內功都恢複了,剩下的需要他自己重新再練習了。”落雪回答道。
“那你的功力?”淩君燁擔憂的蹙起了眉。
“我的功力休息兩日就好,淩兄不要擔心。”落雪回了個安心的笑容,對淩君燁,她不知該說什麽好,他的話她也聽到了,既然不能麵對,便裝作不知道吧,這樣彼此都會輕鬆一些不是嗎?
“不行,雲天我過一些真氣給你,幫你恢複吧。”風烈焰說著已起身,就要過來拉起落雪,落雪忙擺擺手,“風大哥不要了,你的好意雲天心領了,但是真的不需要。因為我體內有五十年的無上內功,所以根本沒事的。”
“五......五十年?雲天你......”幾人同時驚叫,落雪鬱悶,看那四人驚愕的表情,似以為她返老還童了一樣,盯著她的臉。
“嗬嗬,是真的,我真的有五十年的內功修為,但這是我師公傳給我的,實際上我隻練了五年的武功。”落雪含笑解釋道。
“天哪!你隻練了五年?雲天,我想暈死!”風烈焰震驚極了,一副崩潰的表情,落雪再看其它人,臉上都寫著不可置信四個字。
“暈死?風大哥你不至於吧?”落雪白了一眼道。
“怎麽不至於?你問問他們,哪一個練功不是至少十幾年了,誰能趕的上你?”風烈焰指著淩君燁和若蘭、冰月說道。
“那是因為我有一個好師公,你們沒有而已。我師公在二十五年前便被稱為“天下第一高手”,而且他又給了我五十年功力,所以我才會有這這麽高的武功。人和人永遠都無法作比較的,我有的,你們沒有,但是你們有的,我卻沒有。不是嗎?”落雪說著眼睛便瞟向了自己的左邊空袖,眼神立刻黯然了。
幾人會意,便不再談論這個話題,除了風烈焰已經知曉落雪師承何處,其它三人均不知,淩君燁隱忍著,但冰月已經忍不住了,開口問道:“雲大哥,“天下第一高手”竟是你的師公?太不可思議了!我好崇拜你啊!”
“不需要崇拜我,冰月......”落雪正說著,聽到有人敲門,淩君燁一個眼神,幾人都不再說話了,開門一看,是淩君燁手下一個兄弟,“總舵主,雲公子醫治的那個叫張青的要找雲公子。”
“好了,知道了,你帶他來這兒。”淩君燁吩咐著,並轉身對落雪點個頭示意著。
不一會兒,那張青就來了,進門就對落雪跪下了:“張青謝過雲公子救命之恩,他日隻要雲公子用得上張青,上刀山下火海亦在所不辭!”
“好,兄台起來吧。雲某現在不要你做什麽事,隻要你盡快恢複你的武功,日後需要你,自會差人找你的。你回去吧。”落雪接下張青的承諾,這人的武功一旦恢複,可不算低,從他的內功修為就可看出,所以他要留作大用之上,上官舞蝶的事就不用他參與了。
“是,張青這就回去,時刻等待公子命令!”
那張青退下之後,風烈焰向落雪讚賞地伸出大拇指,“不錯,這步棋下的好,這張青之父乃是兩省總督,手握重兵,而張青此人,聽說在未被西域頭佗所傷之前,武功可不低呢,今日雲天你給了他這恩德,他日便可借助這股力量牽製上官雷掌握在雲貴方麵的重軍,皇上的勝算便又多了一分。”
“他的背景我倒是不清楚,看來是意料之外的收獲啊。”落雪微帶興奮地點頭,紅唇微翹,鳳眼微眯,說不盡的迷人,風烈焰的心跟著狂跳起來,怕被落雪看出異樣,忙別開臉道:“我們該去用晚膳了,雲天累了三個時辰,一定餓了,淩兄,走吧。”
“好。”淩君燁淡淡地說了一個字,朝門外走去,心中卻苦澀難當,他和風烈焰兩人要去爭一個男人嗎?那眉、那眼和那誘人的紅唇,無不時刻牽動著他的心,但他隻有默默壓下那不該有的欲望,坦然麵對。
飯廳裏,冰月為幾人斟滿了酒,落雪端起一杯,嚐了一口,酒入喉嚨,便想到了宛安那一夜。燕冰寒的酒,燕冰寒的話,希望他真的不要再到大金來了!落雪仰頭喝下一杯,斜睨著對麵的風烈焰與淩君燁,再憶起大堂裏他們之間的對話,落雪“嗬嗬”笑開了,起身,“風大哥,淩兄,這一杯酒雲天敬你們!希望我們永遠都是生死相依的兄弟!”
“兄弟”那兩個字,落雪咬的很重,風烈焰和淩君燁一楞,似乎明白了一點兒什麽,眼神均黯了下去,淩君燁“哈哈哈”笑著,眼睛裏有著自嘲與不甘,還有著珍惜之意,“好!我們喝了這一杯!”
風烈焰呆呆地拿起麵前的酒杯,極力忍下心中的悲傷,豪邁地道:“生死相依!雲天說的好!我們幹了!”
兩個姑娘看著三個男人的狂飲,都覺察到了三人似在隱忍著什麽,不敢問,隻有笑嘻嘻的加入其中,五人直喝到午夜。
落雪從沒有醉過,和燕冰寒喝到半夜,她也沒像今日這樣放縱的醉過,“一醉解千愁!嗬嗬,酒真是好東西,風大哥你說是不是?”
“雲天,酒醉心自明,你……知不知道?”風烈焰緋紅的臉,揚著迷人的笑。
“嗯,聽說過。酒也不是個好東西,它會令人……上當,會被別人……利用……”落雪斷斷續續的說著,若是當年她沒有接下那杯酒,便不會被人捉奸在床了吧?嗬嗬……
“利用?雲天誰利用你了?”風烈焰帶著一絲清醒地道。
“沒有,過去了……不要再說了……我現在是雲恨天,誰也不能再害我了……”落雪閉上了迷蒙的眼睛。
“雲天,不要在這裏睡,會著涼的,走,我送你回屋去。”淩君燁勉強起身,搖晃著走到落雪身邊,風烈焰撐起身子道:“我也送你回屋去。”
兩人跌跌撞撞的扶著落雪回到屋裏,自**放好,風烈焰拉過被子給蓋上,“淩兄你回去吧,我守著雲天。”
“不要,我也守著他,那兩個丫頭有丫環去照顧了,我不想回去冷冷清清的屋子。”淩君燁自椅子上坐下,用手撐著額頭,拒絕著。
“那我們都在這兒過一夜,明早雲天醒來肯定嚇一跳。嗬嗬。”風烈焰低笑出聲,又怕驚了落雪,忙掩著嘴巴道。
落雪睡得並不安穩,似乎夢到了什麽,緊蹙著眉心,一會兒右手又在空中不停的揮舞著,張嘴叫道:“為什麽?為什麽?娘,你在哪裏……誰來救我……”
風烈焰忙跳到落雪床邊,緊緊地扣住落雪顫動的手,“雲天?雲天?不要難過,風大哥在你身邊呢!”
落雪似乎聽到了風烈焰的話一般,漸漸平靜下來,沉沉地睡去。
淩君燁則心疼的望著那因驚恐而慘白的臉,也因風烈焰而泛起了絲絲酸意。
夜,無聲地過去。
落雪也在陽光的刺激下睜開了眼睛,欲起身,感覺頭疼的厲害,不覺“哎喲”出聲,這一聲驚醒了趴在椅子上睡覺的風烈焰和淩君燁。
“雲天?你醒了?怎麽了?”風烈焰又搶先一步坐到床邊,關切的問道。
“風大哥?”落雪驚訝極了,再轉頭,淩君燁正站在那兒看著她,“淩兄?你們怎麽在這兒?”落雪四處看看,沒錯,是她暫住的房間啊。
“雲天,我要先糾正你一件事。”淩君燁的臉色有點冷,弄得落雪和風烈焰莫明其妙。
落雪頓了頓,才喃喃地開口:“什麽事?淩兄你說。”
“以後不要再叫我淩兄了,我聽著別扭。”淩君燁似乎從未用這種口氣說過話,自己說完便有些臉紅,看到兩人不解的神情,才訕訕地道:“你怎麽不叫我淩大哥?叫什麽淩兄,難聽死了!”淩君燁說完,轉身便出去了。
剩下的兩個人更加迷茫了,待反映過來,落雪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些什麽,風烈焰卻用怪異的眼神瞧著落雪,好一會兒,才低低的道:“淩兄是嫉妒了。”
“啊?嫉妒?”落雪瞪大了眼睛,忽的明白過來,再看此刻她和風烈焰近在咫尺的距離,便不著痕跡的道:“風大哥現在什麽時辰了?我都有些餓了。”
風烈焰忙起身道:“你先去清洗一下,我在飯廳等你。”
落雪在**呆坐了一會兒,現在這種曖昧不明的關係,叫她好生煩惱,同時,她內心對這兩個優秀的男人充滿了抱歉,抱歉因為她的身份給那兩人帶來的困惑,如果他們知道她的女人的話,會不會......不行,現在還絕對不能說,否則就更難相處了,而且看龍傲天的意思,也不打算輕易放過她的,還是不要說出來的好吧!
飯廳裏,淩君燁一直沉默不語,他一個人幹坐到這兒,想著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他還是忍不住為自己爭取了,因為他瘋狂的嫉妒風烈焰,嫉妒雲天自然地對風烈焰展露的柔情,他決定了,不再退縮了,他也要為自己博上一博!
落雪到來的時候,其它四人均已就位了,這一頓飯除了若蘭和冰月,那三人都吃的索然無味,不期然的目光相遇,落雪快速的避開,然後匆匆扒了幾口飯,道:“你們繼續吃吧,我肚子飽了,出去轉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