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後。
大金齊州城。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片繁華。
早春時節,陽光懶懶散散的照著,微微吹過的一陣清風,令人不禁瑟縮一下。
穿來不息的人流中,兩個六七歲的孩子一前一後連走帶跑地互相追逐著,孩童的笑聲不斷傳來,兩側來來往往的人們聽到笑聲,不免回過頭看看,打量一番。
隻見走在前麵的是一個男孩兒,女孩兒跟在後麵。看穿著打扮,光鮮亮麗,明顯是這周圍哪個大戶之家的子弟。
“哥哥,你慢點兒,我走不動啦!”小女孩兒一副氣喘籲籲的模樣,叫著前麵的男孩兒。
男孩兒聞聲,轉過身子,不為作動地道:“思念,你要是走不動了,就讓李叔送你回去吧。”
“不要,我才不要回去,我要跟哥哥去玩兒。”風思念一聽忙直起身子,再不見剛才累極了的模樣。
“嗬嗬,就知道你是假裝的,娘天天教你輕功,怎麽可能走這麽點兒路就會累?”風天涯得意的走過來刮刮風思念的鼻子,寵溺的笑著。
“哥哥你真壞,就會拆穿我。但是,咱們偷偷跑出來,萬一回去爹和娘責怪怎麽辦?”思念撅起了小嘴巴,小臉擔心的道。
風天涯拍拍胸脯,“爹說我已經六歲了,是男子漢了,男子漢當然就可以一個人上街去了啊!隻可惜帶了你這個小不點,才會連累我!”
“我才不是小不點呢,我也六歲了!”思念不甘示弱地雙手叉腰反駁道。
“妹妹?”風天涯狡黠的眸子轉了幾轉,討好的蹲下身子,說道:“那咱們一會兒回去以後,要是娘問起,你就去找爹去,你一哭,爹就沒轍了,爹把娘哄一哄,咱們不也沒事了嗎?”
“嗬嗬,我知道,上次我看見爹爹親了娘一下,娘就不生氣了,嘻嘻,我也回去親一下娘,她肯定就不罵我們了。”思念興奮地直拍手。
風天涯潑了一盆涼水,“你親有什麽用啊?你又不是爹!算了,走吧,咱們看戲去,我聽李叔說,城裏新來了一個戲班,唱的可好啦!”
“嗯,咱們快去。”
兩個小孩兒又開始邊走邊跑起來,站在遠處的馬監李三歎口氣,慢慢地跟在後麵。
攤上這兩個古靈精怪的小主子,他們下人隻有歎氣的份兒,這呆會回去,莊主又要發火了吧!
落雪早就正式改姓了雲,江湖上還在傳說著當年斷臂公子的傳奇軼事,最後的結論是,斷臂公子在幽州城外失蹤了!
聽說天下四個最強勢的男子皆愛上了那個神秘莫測的斷臂公子雲恨天!
為奪雲恨天,兩國君主三軍對陣,雲恨天不忍天下大亂,就此失蹤!
從此,天下再沒有了關於斷臂公子的任何消息,有人說斷臂公子身中多刀,死了!也有人說,斷臂公子被人救走了,更有人說,斷臂公子似乎是個女人呢!
但傳說就是傳說,沒有任何人可以證實到底哪一個才是真的!
之後人們最感興趣的是天下第一莊——烈焰山莊的少主終於娶了親,聽說夫人來自京城,其美貌堪比瑤池仙子;聽說,風少主娶親之後,再沒有女子能換來他的一個回眸;聽說,風少主對其夫人三千寵愛,嗬護備至。
隻是,關於烈焰山莊的女主人,外人卻很少有人親眼見過。
落雪今日出門了,不用說,是為了那一對龍鳳胎的兄妹。
正好,她也好久沒到城裏逛逛了,所以,今日她沒坐馬車,隻騎了一匹馬隻身便到齊州城裏來了。
落雪不想招人注目,便找了一套丫環的衣服換上,即使這樣,卻依然無法掩蓋她那絕世的光芒。
這六年的時間,落雪出落的更加的美,清麗中多了一分成熟的美,雖站在戲院外麵一個很不起眼的地方,仍舊讓進進出出的男男女女們駐足而立。
落雪歎口氣,別過臉,等兩個孩子看完這一場再回吧。
然而落雪的低調,卻依然躲不過麻煩。
看看欺到麵前來的這兩個不知死活的風流猥褻男人,落雪皺了眉。
“喲,這是誰家的小姑娘啊?以前怎麽沒見過哪!”滿身臃腫的男人一手提著鳥籠,一手便想要勾起落雪的下顎。
落雪不著痕跡地閃身避開。
“嘖嘖,長得這麽水靈,小姑娘,你是哪個府上的丫頭哪,大爺幹脆買了你做大爺的第十房小妾吧!”另一個中等身材的男子看著落雪,嘴邊“啪啪”地往下滴著口水。
落雪微微一笑,朝戲場看看,聽聲音似乎快結束了。
“你們還是趕快走吧,我的孩子快出來了。”
這平平的音調由落雪口中而出,便如出穀黃鸝,噬人心魂,那兩個男子一激靈,兩眼放光,更加調笑道:“孩子?小姑娘說笑了吧?不如跟我們哥倆走吧,大爺們不會虧待你的!”
“哦?”落雪輕笑了,似一個無知的婦人一般,問道:“你們打算如何待我?”
“大爺們有的是錢,你要什麽便給你什麽,怎麽樣?先讓大爺親一個!”那個臃腫的男人得意的說著便將嘴巴探了過頭。
落雪再一避,那人撲了空,正要發怒,卻聽得美人嬌笑道:“那你先得問問我兒子女兒想要什麽呢!若是他們同意了,你還得問問我相公有沒有意見呢!”
“嘖嘖,越來越好玩了,美人,你就匡大爺吧!他們在哪兒?你叫他們出來啊!”
落雪看著牽手走出的風天涯與風思念,怒怒嘴,“呶,那不是嗎?”
思念一抬頭,看到了落雪,便欣喜地拉著風天涯跑過去,“娘,你是來找我和哥哥的嗎?”
“是啊!可是娘被人攔路了,怎麽辦?”落雪朝那兩個男人看上一眼,帶笑著說道。
“娘,是他們嗎?”天涯會意過來,天真的看向擋路之人。
“天涯,思念,他們說他們很有錢的,想讓娘給他們做妾,你們說,咱們該要多少錢才夠啊?”落雪狀似認真的思考著。
思念已經忍不住笑起來,“娘,我要天上的月亮!”
“娘,我沒意見,但是我怕爹爹想要的更多哪!不知道你們能不能給得起?”天涯最後一句轉向那兩人。
兩人聽著覺得有點不對勁兒,尤其是這母子三人竟沒有一點害怕的意思,教他們倒生出了一分懼意。
“算了算了,不跟你們說了,大爺們還有事。”兩人互相使了個眼色,打算抬腳就走。
“哦?你們想反悔嗎?不想給了?”天涯身子一轉,便擋住了兩人的去路,並且心無城府的笑著。
“小孩兒,滾開!”中等身材的男子怒了,一巴掌便朝天涯拍過來。
落雪的嘴角仍舊掛著笑意,一雙美眸瞬間已變得冷冽萬分,但她仍然沒動,反而換上了一副看戲的表情。
隻見小天涯腳下不動,身子向後一側,在那中年男人撲下來的一刻,雙掌齊出,那男人便直直的向後摔倒在地上,腦袋撞到地麵,發出“砰”的一聲。
天涯站好,拍拍小手,嫌惡的從懷中拿出一方上好的絲帕,擦了擦手,然後隨手一扔,扔到了另外那個臃腫的男人的臉上。
嘴裏還驚叫著,“娘,好臭啊!早知道這位老爺爺身上這麽臭,我就用它了!”
天涯踢了一腳旁邊一塊固定戲牌子的大石頭,委屈的抱怨著。
老爺爺?
那倒在地上的男人又驚懼又受傷,但是最多的感到恐怖!這小孩兒大概才幾歲吧,居然身懷武功?而且心機好深哪!
落雪和思念聽的“嗬嗬”笑起來,李三蹲在對麵的路口,也是狂笑一通。夫人一來他就看到了,不過他沒敢上去請安,生怕吃罪,等到那兩個下流男子來調戲夫人,他便也是一副看好戲的蹲下來,等著瞧。果然,小少爺簡直是天才哪!
哼,敢調戲他家莊主夫人?夫人隻消動動手指,那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恐怕就要把命搭上了!李三正得意間,聽到背後一聲冷喝,“李三!”
是莊主!李三嚇得忙轉過身,跪下請安,“李三給莊主請安!”
風烈焰一身冷意,下了馬,“少爺和小姐呢?”
“在……在那邊!”李三嚇得渾身發抖。
風烈焰順著目光看過去,落兒也在?目光立刻變得柔和親切,帶著笑意走到跟前,用著溫柔無比的語氣,叫道:“落兒!天涯!思念!”
“爹!”
“爹!”
落雪莞爾一笑,“相公!你怎麽來了?”
那兩個男人在看到烈焰山莊的莊主風烈焰過來,又聽到人家一家人打著招呼,頓時嚇白了臉色,那倒在地上的那人,更是像一灘淤泥一樣,沒了一點力氣。
“這是怎麽回事?”風烈焰看了一眼,微微皺起了眉頭。
“爹,他們想給我和妹妹換一個爹呢!”天涯嘻笑著瞄瞄那兩人抖的越來越厲害的身體,無害的撅起了小嘴。
風烈焰聞言,臉上立刻陰霾密布,雙眸緊眯,似一道利劍射向那兩人,說出的話更是冰冷狠絕,“來人!拉下去閹了,送入皇宮當太監!”
身後的青衣手下,立刻上前扯著那兩人朝一邊走去。
“饒命啊!風莊主,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尊夫人,小人再也不敢了!求求莊主開恩哪!”那兩人被人扯著身子向前走著,回過身來哭喊道。
“算了,相公,他們也沒占到便宜,不要計較了!”落雪斂眉,有些不忍這麽重的懲罰。
“哼!要是占了便宜,他們就是死一千次也抵不了!既有色心又有色膽,饒過的話,還會去欺負其它婦女,索性斷了那**,免得把命丟了!”風烈焰冷哼一聲,其它事情都好商量,對於敢動他風家的人,就別怪他心狠手辣!
“呸!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貨色,我娘也是你等狗東西有資格染指的?”天涯對著越走越遠的色狼,不屑的咒罵道。
“天涯,思念,為什麽偷著出莊?”風烈焰板起臉,轉向他的這一雙兒女。
兩個小家夥全都低下了頭,不發一言。
“說啊,為什麽不告知爹娘就跑出去了?”落雪也冷下了臉。
“哇!”思念大哭了起來,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蹭到風烈焰跟前,雙手抱住她爹爹的腿,“爹,你不疼念兒了!唔唔唔……娘不是說女兒是你們的貼心小棉襖嗎?唔唔唔……爹爹不想要念兒了……”
小丫頭這一哭,風烈焰立刻心軟了,換上寵溺的笑臉,抱起思念,親親小臉,“乖,念兒不哭了啊,爹爹最疼念兒了,不哭了啊!”
“唔唔唔,那娘還生氣呢……”小丫頭繼續發揮著哭功,鑽到風烈焰的懷裏不肯出來。
落雪一臉鬱悶,又生氣又想笑,她也不是這種性格啊?這丫頭像誰了?
“落兒,你看,念兒都嚇哭了,就不要再罰他們兩個了吧!”風烈焰心疼的摸摸天涯的額頭,幫著說情道。
“真不知道這是誰的孩子,這麽刁鑽!”落雪還是沉著臉,撇下父子三人,徑自朝風家的馬車走去。
“當然是我風烈焰的孩子啊!”風烈焰抱著思念,一手拉著天涯,追上去。
“誰知道是不是!”落雪隨口回了一句,上了馬車。
風烈焰滿臉黑線,“天涯,思念,你們坐後麵那輛馬車去,爹有話跟娘說。”
“噢!爹,你再親親娘,娘就不生氣了啊!”思念邊走邊回過頭來,教導著她爹。
兩側的下人全都隱忍著笑意,整個山莊誰不知道,他們威嚴冷酷的莊主,就對三個人沒轍,夫人、少爺和小姐!
風烈焰崩潰地上了馬車,放下車簾,馬夫開始駕車前進。
落雪靠在車窗上,不睬風烈焰。
風烈焰堆著笑臉,坐到跟前,大手攬過落雪的纖腰,將頭貼在落雪的脖頸,“落兒,以後不能再說這種傷我心的話了啊!當年在穀中,我可是很辛苦的才讓你懷上了孩子呢,累得我……”
“你是樂在其中,還喊累?你若不給我解毒,有的是他們爭著搶著來,哪至於讓你跟個無賴一樣纏著我,一直纏到現在!”落雪佯裝出一臉憤然地道。
風烈焰的舌舔上落雪的耳朵,落雪一陣輕顫,風烈焰輕柔的聲音傳遞著危險的氣息,“親愛的夫人,難不成你是想了那三個該死的男人了?當時是誰拉著相公我的手,說風大哥你再親親我……”
落雪囧得忙捂住風烈焰的嘴巴,嬌嗔道:“外麵有人呢!他們都是一國之君,你怎麽能說該死?還有,不許再提當時的事了……早知道我就不說那句話了,你也不會得逞!”
“哼,誰叫他們都拚了命的要把你從我身邊搶走?能不生氣嗎?落兒,不要想他們,好不好?一下也不準想!你隻能想我一個人,知不知道?”
“嗬嗬,要一早知道你是女人,我早就竊玉偷香了,害我夜夜守著美人在側,隻能看不能吃……”
風烈焰一邊說著不安分的大手已伸入了落雪的裏衣,嘴唇也不閑著,吻過耳際,向落雪的紅唇掠去,落雪很容易就被風烈焰挑逗起了情欲,但是理智使她低聲道:“相公,我們在車上呢!外麵還有下人們呢!”
“嗯,一會回家補上,現在相公先過過癮……”風烈焰低笑著,繼續這一場掠奪戰……
兩輛馬車在烈焰山莊停下。
“莊主!莊上來了個白胡子老頭,點明要見您,還說……還說要您和夫人立刻滾到他麵前來!”管家一臉驚恐的等在山腳下,想起那個老頭發怒的情景,莊上那麽多好手聯合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還,狂妄至極!
“哦?”風烈焰擁著落雪的手一頓,“落兒,這下咱倆要挨罵了!”
“莊主,這老頭是什麽人哪?您和夫人沒回來,小人沒敢讓他們下殺手……”管家還在絮絮叨叨著。
風烈焰臉一沉,“他也是你能動得的?”
管家被這一聲嚇得忙道:“小人不敢!”
“相公,快點!”落雪急道。
“好。你們帶著少爺小姐後邊跟來!”風烈焰吩咐一聲,擁著落雪兩人直接運起輕功,向山莊的大門飛去。
才剛進大廳,落雪就趕忙叫著:“師公!”
玉塵子本來在大廳正中的藤椅上正眯著眼,聽到落雪叫他,賭氣的將頭側向裏邊,不應聲。
“師公!”落雪悄悄地走過去,抱住玉塵子,“師公,你怎麽大老遠的來了?”
“哼,丫頭,師公看你是有了相公就忘了我老頭子了!這都一年多了也不來“回魂穀”看師公,還要師公親自跑來瞧你們嗎?”玉塵子睜開眼,好一通數落道。
“師公!你不要生氣嘛,落兒就是想讓師公跟我們住上幾年,知道你老人家會忍不住,所以就等著你來啊!”落雪忙為玉塵子捶著背,並接過下人手裏遞來的茶水,送到玉塵子嘴邊。
“師公!不氣了啊!”風烈焰也走到跟前來,體貼的幫著捶腿腳,笑嘻嘻地哄著越來越像老頑童的玉塵子。
“去,你這小子,就會討好我老頭子。”玉塵子白了一眼風烈焰,沒好氣地道。
“師祖公公!”天涯和思念進來,一看到玉塵子一邊叫著一邊興奮地衝了過來。
“噢,兩個寶貝!來,讓師祖公公抱抱,一年不見,又長高了啊!哈哈哈……喲,念兒長得越來越像你娘了,長大一定很漂亮的……”玉塵子此刻高興的早忘了被他晾在一邊的落雪和風烈焰。
“敢情師公不是想咱們倆了,是想這兩個小鬼了!”風烈焰咂咂嘴,笑道。
“是啊,師公一個人呆在回魂穀,是挺寂寞的。”落雪有些難過的接道。
這六年來,玉塵子怎麽也不肯跟他們住在齊州,因為他放不下如眉和雲天歌。他們便一年去宛安看望一次,今年沒去,就是想讓玉塵子主動來跟他們住上一段時間啊!
風烈焰朝天涯動著嘴唇,暗示了一下,天涯聰明的點點頭,爬上玉塵子的背,撒著嬌道:“師祖公公,你不要走了嘛,陪我和妹妹好不好?我娘好凶呢,她都不跟我們玩,你不要回去了,咱們三人在一起玩好不好?我還要師祖公公教我武功呢!”
“師祖公公,念兒要學**,你教我啊,師祖公公不許你回宛安,要不然念兒會哭死的……”思念的哭功又用上了,哭得好不傷心,一聲高過一聲,玉塵子最受不了這個,心疼的要命,抱起思念哄逗著,小思念見玉塵子不鬆口,索性哭得更厲害了。
風烈焰和落雪互相看看,拚命忍著才沒笑出來,風烈焰憋得難受,拉過落雪,將頭藏在落雪的頭發裏偷偷笑個不停。
大廳兩側立的下人們,這才知道這個來鬧場的老頭是何人了,全都驚嚇的低著頭,生怕風烈焰和落雪怪罪下來。
天涯哭不出來,硬是拉著玉塵子的衣角,擦著眼睛,身子一聳聳的,抽咽著,慌得玉塵子一下不知該哄哪個才好。
“哎呀,都別哭了!師祖公公不走了,行不行?”玉塵子一急脫口而出道。
“真的?”
“師祖公公真的不走了?太棒了!咱們拉勾!誰也不許反悔!”思念像唱戲一般,說不哭就不哭了,轉而興奮的拉起玉塵子的手指,打著勾勾。
“天哪!烈焰,這是你的孩子嗎?沒弄錯吧?”玉塵子幹叫著。
“咳咳”風烈焰聞言抬起頭,被玉塵子的話嗆得哭笑不得,那會兒才被落雪奚落,這會又有人說道了。
“師公,你說什麽哪?他們不是我的孩子,是誰的?”風烈焰鬱悶無比的道。
“是啊,不是你的是誰的?另外那四個一個比一個冷麵,就你最陽光一點,嘿嘿,看來倆孩子都像你嘍!”玉塵子刮刮思念的小鼻子,戲謔道。
“師祖公公,還有四個人嗎?”思念聽話聽音的好奇道。
“這你得問你爹去了!你爹好厲害哪,為了追到你娘,可是將無賴流氓的手段發揮的淋漓盡致哪!”玉塵子越說越想笑,看向風烈焰,果然風烈焰滿臉黑線,低吼道:“師公!”
“這你小子可不能怪師公啊,這是早年落兒跟我說的。”玉塵子忙一手指向站在一邊抿著嘴笑的落雪。
落雪翻翻眼,“難道不是嗎?風——大——哥?”
這一聲“風大哥”喊出來,風烈焰立刻就焉了,陪著笑,語氣柔的不能再柔了,“是是是!若沒用了這般手段,這會落兒早就是別人的老婆了哪!嗬嗬,還是相公我厲害哪!”
“去,淨給自己臉上貼金!”落雪嬌嗔的打掉風烈焰撫上她肩膀的手。
“天涯,念兒,走,咱們去玩嘍!”玉塵子看看兩人打情罵俏的樣子,忙拉著兩個不斷回頭看的小不點出去了。
“你倆說說,是你娘厲害還是你爹厲害啊?”
“娘厲害!娘一生氣,爹就軟了!”
“不對,是爹厲害!娘一生氣,爹把娘抱回屋,再出來,娘就變得可溫柔了……”
風烈焰和落雪聽著門外越走越遠的聲音,兩人的臉皆狠狠的抽搐著,落雪低吼道:“都是你的錯了,老是當著孩子的麵動手動腳的。”
“落兒?生氣啦?那好辦,天涯不是說了嗎?風大哥把你抱進屋,再出來你就變溫柔了……”風烈焰在落雪剛開始吼的時候,就朝著下人們揮揮手,然後瞬間人就走光了。
落雪還未反應過來,身子已被風烈焰騰空抱起,溫熱的氣息在耳邊呼呼的傳來。
“不行啊!大白天的……”落雪的臉“咻”的一下紅了,嬌嗔道。
“沒辦法,為了讓你開心,這是相公我應盡的義務呢!”風烈焰輕啄了一下那**的唇,低笑著,邁著大步向後堂去了。
九個月後。
風烈焰一早起來,就坐在廳堂裏鐵青著臉,應該說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在藤椅上坐一會兒,又站起來,原地不停地來回踱著步子,顯得心煩意亂。
瞅瞅桌上放的燙金名貼,風烈焰恨不得一把撕了,真是時時刻刻讓他處在危機中啊!好不容易這六年沒人再跟他搶落兒了,這會兒又冒出來幹什麽?
“相公?”落雪繞過屏風叫著一臉陰晴不定的風烈焰。
“嗯?落兒!”風烈焰看到落雪,一把拉過,也不顧忌大廳裏還站著伺候的下人,便將落雪擁在了懷中。
“你幹嘛呢?莊重一點呀!又不是在屋裏……”落雪急急地想推開風烈焰,並瞄了一下兩邊的家丁丫環們。
烈焰山莊的下人們早就習慣了他們莊主時不時的來這一出,馬上識相的自覺退了下去。
“落兒,我怕失去你,不準你離開我!你隻能是我一個人的,答應我!”風烈焰用臉蹭著落雪的脖頸,語帶不安的道。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落雪狐疑的道。
這些年,風烈焰經常做夢都在喊著:“落兒,我愛你,你不要丟下我……”
落雪每每聽到這些話,心就生生的疼,然後緊緊的抱著風烈焰,告訴他,“不會的,落兒不會離開風大哥,不會離開的,我也愛你啊……”
“你看看。”風烈焰一手拿過那張貼子,遞給落雪,說道。
落雪打開,竟然是南詔國君邀請她和風烈焰去南詔國,參加南詔國一年一度的盛大節日——百花節的。
是的,燕冰寒已於四年前正式繼承了南詔國皇位,成為一代帝王。
南詔國在他的治理下,國力越漸強盛,南詔和大金的商貿合作,通商流動頻繁,使得兩國各達到了空前的富有。
落雪將名貼丟在一邊,淡淡地道:“什麽時候送來的?”
“半個時辰前,由燕皇帝派人親送的!”風烈焰應道。
“不去!明日你不是還要給我慶賀生辰的嗎?”落雪知道風烈焰為何不安了,便揚起笑臉道
“真的不去?他……也六年沒見你了……”風烈焰斟酌著用詞,小心的說道。
落雪回個貼心的笑,“既然六年不見,索性一直不要見吧!”
“嗯,我更不想你去,萬一他又起了爭奪之心,就麻煩了!”風烈焰愛憐的輕吻一下落雪的額頭道。
大金皇宮上書房。
“皇兄,邊關來報,南詔皇帝便裝進入我國境內了!”龍傲天蹙眉稟報道。
“哦?去哪兒了?”龍馭天抬起看著折子的雙眸,問道。
“齊州方向。應該是去了烈焰山莊。”龍傲天肯定的點點頭。
龍馭天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你猜他去幹什麽?”
“皇兄,明日是落兒的生辰。這六年來,臣弟都不敢去打擾她的生活,現在,我也想去一趟齊州,順便將傾雅帶給落兒看看,她總算是傾雅的姨母,而且上官舞蝶臨死前,交待傾雅去看望落兒的。南詔皇帝必定也是知道落兒的生辰,才帶著人便裝而去的。”
龍傲天沉吟著,似是經過慎重考慮才下定決心道。
“哦?你該不會是怕南詔國君又打著什麽主意吧?嗬嗬,都過了這麽多年了,他應該早就死心了!是不是,你自己心裏也想去看看落兒,所以才拉上傾雅郡主的?”龍馭天戲謔著,眼前卻已浮現出了那張絕美的臉,心變得柔和起來,嘴角自然的溢出了淡淡的不宜察覺的笑。
這笑落入了龍傲天的眼底,他苦澀的一笑,“皇兄難道不想去嗎?這六年你的妃嬪可是一個都沒所出啊!”
“咱們兄弟都毀在同一個女人手上了!得了,想去的話便去吧!”龍馭天站起身,望向門外陰沉沉的天氣,“又快下雪了吧?”
“臣弟打算現在就走,已差人去王府接傾雅去了,皇兄不一道去嗎?”龍傲天追問道。
“朕,便不去了!你幫朕把禮物帶給她!”龍馭天遲疑了一下,摘下腰間的龍形玉佩,遞到龍傲天手中。
“皇兄要把這個給她嗎?”龍傲天了然的一笑。
“嗯。朕怕她忘了朕。”龍馭天悲哀的閉上眼,這龍形玉佩是天子之物,亦是天子送給皇後的訂親之物。
“不過,你別告訴她這玉佩的含義。”龍馭天補充道。
“嗯,臣弟知道了。”
兄弟兩人相互淒然一笑。
有一種人,一旦真愛了,便是一輩子的事,放不下,剪不斷,也恨不得。
十二月初四。
風烈焰從一早起來,右眼就瘋狂的跳個不停,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心裏七上八下的,現在隻要看看那扔在桌子上的南詔國貼便心煩。
“管家!今日夫人生辰,傳令下去,不論什麽人來訪,一律請回!”風烈焰幹脆地吩咐著。
“是!”
今日的烈焰山莊,一派喜氣洋洋。下人們臉上個個帶著笑,進進出出,忙忙碌碌的,大紅的綢子掛滿了整個山莊,大廳更是布置的璀璨奪目。
落雪也被丫環們打扮的更加的奪目照人,一點也看不出已是二十八歲的女人了。
“夫人,您可真漂亮!連天上的仙子姑娘都比不上您的一分呢!”丫環紫兒一臉驚歎。
“哦?紫兒見過天上的仙女嗎?”落雪笑道。
“沒啊,但是聽說過,不過,怎麽也及不上夫人的美啊!”紫兒還是一副驚羨的模樣。
“落兒?”風烈焰站在門口,看著銅鏡裏的落雪,失神的叫道。
落雪轉過頭,“嗯?”
紫兒輕笑著忙退了下去。
“落兒今天美的都不像是人間的姑娘了!”風烈焰說著便忍不住輕吻了一下那嬌豔欲滴的紅唇。
“還姑娘呢?我都是有兒有女的人了!”落雪臉上紅暈頓現,嬌嗔道。
“那又如何?哪怕你有一天成了老婆婆,在我眼裏還是最美的!”風烈焰吻著落雪的小臉,說著情話。
“嗬嗬……”
“落兒,咱們再生個孩子吧?”
“怎麽突然又想要孩子了?你不是說有這兩個就夠了嗎?”落雪奇怪的道。
風烈焰狡黠的轉轉眼珠子,“有了孩子,燕冰寒就更不能把你再搶走了啊!”
“傻瓜!不要一天到晚老是擔心別人會搶走我,我的心在你身上,隻要我不走,別人誰也勉強不了我的!”落雪嗔怪道。
“這我知道,但我更怕你再以傷害自己來擺脫他們啊!”風烈焰想起當年幽州城外的事,仍心有餘悸的道。
“不會了,你的落兒保證不會了,好不好?”落雪主動送上一個吻安撫著風烈焰不安的心。
“娘!——”思念剛跑到門口,就看到她爹娘又在做遊戲,忙用小手捂上眼睛。
兩人尷尬的鬆開相擁的身子,風烈焰“咳咳”兩聲,“念兒,怎麽了?”
“爹,外麵有人來了,說是來給娘賀生辰的!”
“不是吩咐下去,外人一概不讓進莊的嗎?”風烈焰疑惑的蹙著眉。
“我們去看看就知道了。”落雪插話道。
剛進了大廳,管家便“撲通”一聲跪下,“莊主,夫人,這些人非要進莊,屬下攔不住,他們……”
“哦?什麽人這麽大膽?”風烈焰冷下眼瞼,看向背站在大廳門口的暗紫長衣之人,大廳外,站了兩排陌生侍衛,全部便裝打扮。
落雪也順著風烈焰的目光看向那一襲高大的身影。
燕冰寒緩緩轉過身子,微微一笑,“風兄!六年不見,別來無恙!”
“燕……風烈焰拜見陛下!”風烈焰驚愕的不禁提高了聲音,微微拱了拱身子,抱拳道。
落雪猶自呆滯在了那裏,燕冰寒的目光看過來,隱去了眼底的相思之意,淡笑道:“落……雪,怎麽不認識我了嗎?”
他將那一聲熟悉的“落兒”生生的換成了“落雪”,語帶苦澀的打著招呼。
“你……你不是……讓我們去南詔國嗎?怎麽……”落雪回過神來,有些口吃的道。
“你們會去嗎?”燕冰寒反問道。
“不會!”風烈焰直接答了兩個字。
“那不就是嗎?既然你們不去,我便隻好來了!”燕冰寒理直氣壯的白了一眼風烈焰,然後看向落雪,“祝你生日快樂!”
“謝謝你!我都不知該怎麽稱呼你好了!”落雪訕訕的道。
“叫我名字或者燕大哥都好,就是不要叫陛下!”燕冰寒笑著道。他心中的落兒越來越美了,以前從未見過著女裝的落雪,今日一見,他的心又跟著跳動起來,注意到她的左臂,燕冰寒立刻驚喜的道:“落兒,你的左手接好了?”
風烈焰聞言“咳咳”兩聲,走到落雪身邊,大手攬著落雪的肩膀,不客氣的提醒道:“你一個堂堂的一國之君,何必大老遠的屈尊到我這小小的山莊裏來?落兒現在是我的妻子,你是不是該收回以前的稱呼?”
“哼!燕某偏偏不要。這麽遠來你這破莊上,你以為是來見你的?”燕冰寒忍著妒意與風烈焰抬起杠來。
落雪崩潰,見風烈焰明顯的怒了,一甩袖子,冷冷的朝兩人放話道:“要打架外麵打去,都多大的人了!”
兩人看著發飆的落雪,“撲哧”的一聲均笑了起來,風烈焰得意的拉過思念道:“看看,這是我們的女兒,還有兒子,來人,去請少爺和玉塵子前輩出來!”
管家忙應著聲出去了找人了。
燕冰寒和風烈焰正互相瞪著眼,便聽到一個下人來報:“啟稟莊主,山下又來人了,也是個硬茬,非要進莊不可!”
“什麽?是什麽人?”風烈焰微怒道。
“莊主,此人還帶著好多手下,他說,他姓龍!”回報的下人戰戰兢兢的,要知道,這龍姓可是國姓哪!
“龍?”風烈焰崩潰到極點,咬著牙很不情願地吩咐道:“請他進來!”
落雪更是崩潰,怪不得風烈焰一直感到不安呢!
龍傲天邁著大步進來,口氣不善的直接吼道:“風烈焰,你竟敢不讓本王進莊?”
風烈焰抬眸,大喇喇的道:“那莊王爺不是也進來了嗎?對於你們兩人,應限於不相往來之人!”
燕冰寒和龍傲天均黑了臉,兩人都沒想到會遇到對方,又是一番暗波洶湧,然後槍口一致對準風烈焰,“看把你美成什麽樣了!你不讓我們來,我們以後天天來報到,看你如何?”
落雪揉揉太陽穴,這三個男人一見麵還是鬥個不停,煩哪!
但是馬上,他們就更加的鬱悶了,因為,另一個人不用通報,直接被烈焰山莊的下人們低頭哈腰的恭迎進來了!
“皇上!”三個男人又是一陣錯愕,驚叫道。
“皇兄,你怎麽直接就進來了?”龍傲天反應慢一拍,奇怪的問道。
“朕直接亮了身份,不就進來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哪裏是朕去不得的?”龍馭天說的更加理直氣壯。
風烈焰暗自歎氣,他這命令對普通人有用,但是對這三個跺跺腳,都會令天下地動山搖的金主,一點用也沒有!
“皇兄,你不是不來嗎?”龍傲天鄙視道。
“朕又想來了,不行嗎?”龍馭天抬高了眸子,邊說邊尋找著落雪的身影。
“咳咳,先說好,你們三人今日誰也不準動歪心,要不然,我叫落兒把你們都轟出去!”風烈焰不怕死的抬出落雪威脅道。
果然三個男人全都黑了臉,崩潰無比,他們這高高在上的身份,對這夫妻二人是一點用都沒有哪!
“爹,娘!”天涯拉著玉塵子的手進來,開心的叫著。
“天涯,思念,過來,拜見幾位叔叔!”風烈焰招呼著。
誰知三人異口同聲的喊道:“叫幹爹!”
“幹……叔叔?”天涯被嚇蒙了,思念眨巴著小眼睛,忽然“撲哧”一聲笑開了,“我知道了,你們都想做我和哥哥的爹,對不對?上次有兩個老頭想做我們的爹,被爹爹給閹了,你們要小心哦!要不然我爹爹會把你們也閹掉的!”
“什麽?風烈焰?”三個男人怒吼的轉向風烈焰。
“咳咳,童言無忌嘛,再說,我哪敢閹了你們?不過,你們要成了太監,我就能永遠的放下心了啊!”風烈焰不怕死的再次激怒了三張越來越黑的臉。
落雪怕四人就要打起來,忙自屏風邊上走過來。
“天涯,思念,叫幹爹!”落雪吩咐道。
兩個孩子乖乖的上前跪下,拜了三拜,叫道:“幹爹!”
三人“哈哈”大笑,風烈焰便也跟著笑起來。
幾人一起見過了玉塵子,雖他們身份尊貴,但是玉塵子身份更是特殊,三人便恭敬地向玉塵子行了前輩之禮。
“好啦,別拜我這個老頭子了,老頭子還想多活兩年呢,你們三個就不要折老頭子的壽了!”玉塵子打趣著擺擺手道。
“前輩仙風道骨,乃是長壽相,我們這一拜,前輩更可以增壽呢!”龍馭天笑道。
“丫頭,他們都大老遠來了,你別不說話啊!”玉塵子看著一直保持沉默的落雪道。
落雪歎氣,因為她實在是不知該說什麽好,說的熱情些,怕風烈焰又會吃醋,冷淡些,又怕這三人心裏不好受,正思量著,聽到玉塵子這一說,隻得把頭起來,看向眾人。
“落兒,你的手臂治好了?”開口的是龍傲天,一派驚喜的樣子。
“嗯,是師公治好的,不過,它隻能看,不能用的。”落雪笑笑,指著左臂道。
“我看看。”燕冰寒驚訝的走到落雪身邊,輕輕摸上落雪的左袖,仔細看了一會兒,發現果然是軟綿綿的,沒有生機。
“咳咳”風烈焰幹咳兩聲,再次攬住落雪,哼哼著道:“喂,落兒是我老婆,看看就行了,不用看這麽長時間吧?”
“切,你的醋勁兒也太了吧!”燕冰寒涼涼的回了一句,猶帶不舍得放開落雪的胳膊,退了一步道。
“你們要不是個個狼子野心的話,我哪用得著這麽緊張?”風烈焰搶白道,並向護著稀世珍寶一樣,雙手擁住了落雪。
“風烈焰,你竟然把朕說成狼子野心?膽子也太大了吧!”龍馭天氣的抖著手指。
“皇上,你要什麽雜念也沒有了,來我這山莊幹什麽?”風烈焰毫不客氣的揭穿道。
“朕隻是想來看看你們而已,再就是有幾句話想單獨對落兒說說,不行嗎?”龍馭天咬著牙,恨恨地看向風烈焰。
“我也有話要跟落兒說。”燕冰寒跟著道。
“那我更有話要說了!”龍傲天接道。
“好了,你們不要吵了!再吵全都滾出去!”落雪終於受不了發飆了,大吼道。
這下換作四個男人一起歎氣,天下間大概也隻有這個女人有這本事,敢讓他們滾蛋了!偏偏他們都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那個,落兒,我是真有事要對你講。”龍傲天訕訕的說道。
“王爺,你跟我來吧!”落雪點頭,朝後堂走去。
龍傲天沒有立即跟上,而是先出了大廳,帶了傾雅進來,然後才跟著去了後堂。
回廊上,落雪站在一邊等著龍傲天。看到龍傲天身後的女孩兒,落雪心裏一緊。
“落兒,你還認識她嗎?”
“她是……傾雅郡主?”落雪驚叫道,當年才八九歲的小丫頭,如今已是亭亭玉立了!那眉眼間有很多上官舞蝶的影子,嬌俏可愛。
龍傾雅上前,對著落雪直接跪下,說道:“傾雅見過姨娘!”
“姨娘?”落雪蒙住,一時反應不過來。
“落兒,上官舞蝶在半年前已經因病去世了,臨走前她交待,讓傾雅向你替她說聲對不起,還說,不論怎樣,在血緣上,你們終究是親姐妹,她認了!”龍傲天解釋道。
落雪有一瞬間的呆滯,上官舞蝶死了?她不再恨她了?
看著傾雅眼底的淚花,落雪身子顫抖著,慢慢地扶起傾雅,語帶哽咽,“傾雅,讓姨娘好好看看你,我也不再恨你娘了,不恨了……”
落雪與傾雅哭著擁抱在一起,龍傲天的眼角亦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傾雅,你先去大廳裏,爹有話對你姨娘說。”
“是,爹。姨娘,傾雅先下去了!”
落雪在這一刹那間想到了好多事,當年的一切一切飛快的在她腦海裏浮現著,不禁低聲道:“王爺,我們三人糾纏了這麽多年,竟是這樣收場了!她……竟真的死了麽?”
“落兒,不要想太多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你現在,不是過的很幸福嗎?我看得出,風烈焰將你視若珍寶,這就夠了!”
“這些年,我不停地在夢裏與你相遇在長安街上,想著你的臉,想著我們那一年相愛的點點滴滴,這些回憶已經成了支撐我繼續活下去的全部。來看你,我真的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氣,害怕風烈焰會對你不夠好,又害怕你真的好幸福,好到心裏再也沒有了我的存在!”
“落兒,這六年來,你有沒有……想念過我?”
龍傲天情不自禁的擁抱住落雪,落下淚來。
落雪心裏一顫,右手扶上龍傲天的背,亦緊緊的抱著他。
“王爺,我怎麽會忘記你?你是落雪第一個愛上的人,永遠都不會忘記的!你一直都在落雪的心底呢!”
“好,好,有落兒這句話,就夠了!落兒,我要你永遠幸福的活著,真的!風烈焰是個好男人,他比我好,他能給你帶來幸福,你選擇他,是對的!”
落雪點著頭,良久,移開兩人的身子,燦爛的一笑,“王爺,以後歡迎你來山莊!”
“好!我一定來,就怕來多了,你相公會發怒!”龍傲天亦戲謔起來。
“嗬嗬……嗬嗬,因為你們幾個,讓他坐立不安哪!”落雪抿著嘴輕笑道。
“對了,這是皇兄送你的生辰禮物,要你收下。”龍傲天拿出那塊龍形玉佩,遞給落雪。
落雪看看,蹙眉道:“是不是太貴重了?”
“沒關係,皇兄願意給,你就收下吧!”龍傲天打著迷糊眼道。
“噢。”落雪隻得應著,收下了這塊玉佩。
兩人剛進了大廳,等在廳裏的幾人便站起身來,燕冰寒直接過來,拉起落雪的胳膊便朝外走去,急的風烈焰大喊:“你幹什麽?當眾搶人哪?”
可惜燕冰寒置若罔聞,落雪失笑的回頭,對風烈焰輕點了一下頭,風烈焰才癢癢的重新坐下,重重的喝了一口茶。
“喂,這兒沒人了,你可以說了!”落雪停下步子,抽回胳膊道。
“落兒,告訴我,風烈焰對你很好,是不是?我忍了六年,隻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很快樂?”燕冰寒還是當年那雙灼灼的眸子,深情的看著落雪。
“是,我很好。”落雪輕聲答道。
“嗯,事實上我已經看出來了。落兒,你記住,隻要有一天,風烈焰負了你,我一樣還是要把你從他手中搶走,因為,我燕冰寒愛上的女人,絕對不能受到一點點傷害!”
落雪動容,“燕大哥,謝謝你,謝謝你對我的好,我一定會很快樂的!”
“沒有你的這些年,我過的很孤寂,再沒有一個女人能讓我動心,落兒,愛上你,便成了一生的事。”燕冰寒的話語裏有著無盡的落寞。
落雪怔忡著,她無意傷他們,卻在不經意間,全部傷害了……
“平瑤公主,還好嗎?”落雪換了個話題,免得燕冰寒繼續傷心下去。
“她已經嫁人了,駙馬很愛她,她也很幸福。”
“嗬嗬,真的嗎?那太好了,我為她高興!”落雪開心的笑著,想起當年平瑤纏著自己的情景,便忍不住了。
“哎,南詔皇帝,你的話說完了嗎?是不是該輪到我了?”龍馭天斜靠在離落雪和燕冰寒兩人很近的一根柱子上,涼涼的道。
兩人聽到聲音,轉過頭,此刻的龍馭天哪裏還有一點帝王的樣子?像個玩世不恭的富家少爺一般。
燕冰寒恨恨的丟下一句“陰魂不散!”便隻身回去大廳了。
龍馭天也不惱,笑著走至落雪身邊,“落兒,你還真有本事,要朕一個堂堂的一國之君,後宮可憐的隻有幾個妃嬪,還在守著活寡!”
“啊?皇上不用這樣吧?那她們豈不是很可憐?皇上你太狠心了!”落雪搖搖頭,咂著嘴道。
“沒辦法,朕已經嚐試了很多次了,根本沒心情去寵愛哪個妃子,現在呆在宮裏的,都是原來給朕留下子嗣的,落雪,你真是害苦了朕!”龍馭天定定的看著那張紅唇,想起那年在他的寢宮,他們之間的那個吻,便一陣心曠神怡。
“皇上,對不起,都是落雪的錯,皇上不要再委屈著自己了,好嗎?”落雪愧疚不已,不敢去看龍馭天的眼睛。
“嗬嗬,沒事兒。朕隻是想你了,來看看你就好,看到你那兩個可愛的龍鳳胎,朕好高興,小思念幹脆以後給朕當兒媳婦好了,朕送你的玉佩,以後就給她了!”龍馭天一本正經的道。
“什麽?兒媳婦?”落雪訝然,“我家思念才六歲,萬一以後不喜歡你的皇子呢”
“不行,你不喜歡朕就算了,你女兒一定得喜歡朕的太子!”龍馭天霸道的揚眉。
“天!什麽人哪!”落雪無奈的翻著白眼,撇下龍馭天,回大廳去了。
“朕是說真的!”龍馭天緊跟其後。
大廳裏,那幾個人聊得好不熱鬧,一改之前的針鋒相對,投機的跟什麽似的。
看看人都到齊了,風烈焰站起身,向管家吩咐道:“開席吧!”
但是落雪和風烈焰在開席前先做了一件事,那便是帶著天涯與思念到風家祠堂裏去拜祭了一個人——淩君燁。
“淩大哥,今兒個是落雪的生辰,落雪來敬你一杯酒,希望你能和落雪同樂!”
“淩兄,焰也敬你一杯!”
兩杯酒輕輕灑向地麵,帶著無盡的歉意與謝意,還有深深的懷念。
回頭,龍傲天、龍馭天還有燕冰寒都立在身後。
“我們也敬淩兄一杯,你為了落兒而死,便是我們的恩人!”
三人端起酒杯,然後莊重的灑向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