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煙起,江山望,龍起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大殿之上,龍馭天冷靜地發下五道勤王詔書,以“十二鷹”的秘密通道送出了京師,又以大金天子之名,發下聖旨:平南大將軍上官雷枉顧皇恩,公然謀反,此罪行滔天,朕決不會置江山社稷、黎明百姓於不顧,投降叛賊!朕誓死誅滅上官一黨,與大金江山共存亡!”
龍馭天這一道聖旨,振奮了三軍士氣,也令大梁兩軍正式開戰了。
而現在最危險的是宛安。
龍馭天和龍傲天手上隻有三千禦林軍和一萬驍騎營可調動,皇城被圍,九門被控,一萬三千名精兵已經駐守了五天了,與上官雷的人交戰了不下數十次,雙方皆損失重大,但隨著龍馭天軍隊的人數越來越少,皇宮被破在即,五路勤王之師皆被上官雷的大軍所阻,無法及時趕來,而陷入了困境!
一時間,整個大金,國土上下,到處是戰火,百姓流離失所,硝煙四起。
玉塵子、落雪和風烈焰一直呆在“回魂穀”,對外界已翻天覆地的變化毫不知情,落雪的情緒已經恢複,不免想起上官雷,不知現在會不會已經起兵了?
“風大哥,師公,我想去京城打聽一下情況,再回來。”落雪憂心地道。
“落兒,我跟你一起去。”風烈焰道。
“好。我們現在就去。”
兩人出了“回魂穀”,看到城外百姓的慘像,才知道,上官雷已經公開叛亂了!
叛賊所到之處,城池盡陷,血流成河,一片狼籍……
落雪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風大哥,我要進城去救皇上!”
“落兒,不行,就咱們兩人太危險了!而且你看,所有城門皆被上官雷所控製,我們根本就進不了城的!”風烈焰指著每道城門上嚴密的軍隊巡邏,蓄勢待發的無數弓箭手,急道。
“那怎麽辦?我們不能看著皇上落入那老賊的手中啊!瞧現在這陣勢,五位候爺的大軍還沒有抵達,一定是被老賊堵截在路上了!”落雪跺著腳,急的一下子沒了主意。
“落兒,你先別急,我們從長計議一下。”風烈焰蹙著眉頭,忽然叫道:“落兒,我們現在馬上趕去齊州烈焰山莊!”
“烈焰山莊?”落雪驚訝,腦中靈光一閃,“風大哥是要去找先皇留下的密旨?”
“是,落兒你真聰明!雖然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密旨的內容究竟是什麽,但一定會有用處的。我們現在就走!”風烈焰翻身上馬,落雪跟著跳上她的隨風,兩人快馬加鞭向齊州趕去。
隻一天的功夫,落雪和風烈焰便已抵達烈焰山莊。
取出密旨,打開重重塑封,兩人一看,不由大驚!
“朕今日賜予風家子孫特殊權利,如若在朕百年之後,發生以下情況者,風家子孫可手持此道聖旨,組建軍隊,以南宮世家為首的武林八大世家及其子孫皆需聽命於風氏,平定天下,以保大金江山社稷!此情況為兩種,一當朝皇上昏庸無能,聽信奸臣,殘害百姓者;二逆臣謀反致天下大亂者。欽此!大金武德皇帝四十年十月一日!”
“風大哥?先皇怎麽會料到這些身後事的?南宮世家?”落雪驚訝的將這道聖旨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
風烈焰搖搖頭,“這些我也不清楚。我們馬上去見南宮世伯!”
“好!”
落雪和風烈焰到達南宮山莊山下的時候,莊丁見是風烈焰,立刻抱拳恭敬的道:“風少主,我們莊主等您多時了!”
等他?風烈焰遲疑了一下,“前麵帶路!”
二人上了山,進到南宮山莊大廳,看到不僅南宮越在場,而且其它南宮家族的人基本上也都到了,大致看去,足足有一百多號人!
落雪掃視了一下,南宮若蘭竟然也在!
南宮越站在首位,見到二人進來,叫道:“世侄!雲公子!”
風烈焰抱拳拜見,“世伯!”
落雪淡淡地笑了笑,“莊主,雲恨天今日向莊主討罪來了!當日擾亂了南宮小姐的招親大會,請莊主見諒!還有,雲某還有一事要請南宮小姐原諒!”
南宮若蘭走了出來,笑靨如花,“雲大哥,什麽事你請說?”
“若蘭,其實我是……我是……”落雪剛剛鼓起的勇氣一麵對南宮若蘭看到她欣喜的笑臉,便再也說不下去了,支支吾吾起來。
風烈焰覺得好笑,便接道:“若蘭,她是想說,她跟你一樣,是個女人!”
“什……什麽?焰哥哥你說什麽?雲大哥她……她是女人?”南宮若蘭倒抽一口冷氣,指著落雪結結巴巴的確認著。
看到落雪和風烈焰均點頭,“啊!”地大叫了一聲,走到落雪跟前,上下左右重新打量了好幾遍,並且對著落雪的胸部猛瞧一通,這才真相信了,“哇”的大哭起來,轉身奔入後堂去了。
落雪尷尬地別開眾人同樣驚楞的看向她的眼,尤其是南宮越審視的目光!
“莊主,我真名叫雲落雪,若蘭小姐……”
“沒關係,若蘭過後想通了就好了。倒是雲姑娘真叫老夫佩服啊!哈哈哈……雲姑娘真乃天下第一奇女子是也!”南宮越朗聲笑道。
其它南宮家族之人哪個沒有聽過斷臂公子雲恨天的大名?這會兒第一次見麵,才知道對方竟是個女人,無不驚奇的伸出了大拇指!
落雪聽到南宮越誇她,便釋然了,燦爛一笑,“謝謝莊主大仁大量!”
驚歎過後,便轉到正題上麵來了。
風烈焰猶自好奇,“世伯,您怎麽知道我會來這裏?今日這麽多人,是不是莊上有事發生?”
“世侄,我們已經等了你幾天了!”南宮越恢複嚴肅的口吻道。
風烈焰揚眉,南宮越繼續道:“世侄今日來,是不是帶著先皇的遺詔來的?”
風烈焰更是一驚,“世伯如何知曉?”
“還是請世侄先為我等宣讀遺詔吧!”南宮越說道。
“好!”風烈焰從袖中拿出那道密旨,“南宮世家接旨!”
“南宮越及南宮一族接旨!”南宮越萬分嚴肅地帶頭跪下,那一百多人齊齊地跟著跪在身後。
風烈焰將密旨內容重又宣讀了一遍。
“南宮越領旨謝恩!定不負先皇遺命!”
“看來世伯早就知道烈焰會來找您了!”風烈焰歎道。
落雪好奇心更甚,插話道:“敢問莊主,先皇為什麽會將這一重任交於您呢?”
“現在時間緊迫,老夫長話短說。那是因為,先皇在世之時,曾秘密設有暗衛,其中又以老夫和其它七人的武功最高,我們八人對先皇一生忠心耿耿,深得先皇信任。在先皇駕崩的五年前,先皇秘密召見我們八人,交給我們每人十萬兩黃金,要我們離開皇宮,深入江湖,組建八大世家門派,成為一支隱藏在民間的精銳力量,以備不時之需。八大家在這幾十年當中不斷發展壯大,聯合起來,足足有萬人!”
“這萬人雖不多,卻人人可以一敵百,成為一支精銳之師!從上官雷發動叛亂的第一天起,我們八大家已經在做準備,就等你風家來人傳旨,這是當年我們八人和先皇約好的事情!現在老夫立刻去點兵,半個時辰後就可以聽你號令出發了!”
南宮越簡單地解釋了一下,落雪和風烈焰才恍然大悟,先皇竟還留了這麽一手,真是高明啊!
落雪鬥誌昂揚,“風大哥,這下我們就可以給老賊來個出奇不意了!這樣,你一會兒帶著人馬直向京師前進,去解皇城之圍,我現在去景州,找淩大哥借人,然後再去找張青,勸其父帶兵北上,從背後偷襲老賊阻住五位侯爺勤王之師的大軍!”
風烈焰想了想,認為此法可行,可以雙管齊下,便道:“好,但是落兒,你自己千萬要當心,知不知道?我們在宛安城見!”
落雪點個頭,給了風烈焰一個安心的笑容,“放心吧,風大哥,落兒還答應過要嫁給你呢!我不會食言的!”
“嗯,我也不會食言的!”風烈焰眼眶濕潤,想抱一下落雪,但此刻有這麽多人在場,便隱忍著點了點頭。
落雪飛快地策馬而去,直向景州。
而景州“逆劍閣”裏,淩君燁自是知道落雪鏟除上官雷的決心,便在叛亂的一開始,便決定寧死也要與落雪站在一條線上。
淩君燁召來了西南綠林的所有手下,倡導了一番,在江湖上混的,大多講究一個義字,見他們總舵主要效忠皇上,去殺反賊,這五千多人竟沒一個退出,全部舉旗讚成。
落雪趕到的時候,淩君燁帶著那五千多人正在相助景州守將退敵,城門口,廝殺聲喊成一片,屍橫遍野,抬眼望去,淩君燁那一襲青衫猶為出眾,一柄長劍,橫掃千軍,在萬人軍中,行走如蛟龍,無人可擋!
落雪大喊了一聲,“淩大哥,我來助你!”便飛身衝向軍中,火雲劍更加犀利,所到之處,風卷殘葉,肅殺之氣席卷了上官雷派來攻城的三萬士兵!
淩君燁回身到落雪身邊,驚喜地吼道:“落兒,你怎麽來這兒了?”
“淩大哥我是來找你的!”落雪一劍劈了一個意欲偷襲的士兵,才道。
“好!我們今日一起浴血沙場!”淩君燁豪邁地吼著,手中的劍更加淩厲地殺向湧上來的敵人!
整整戰了一個時辰,敵人久攻不下,又損兵折將,三萬人剩下不到一萬人,主將便高喊著“退兵!”
敵人大敗而去,所有人士氣更高,景州守將對淩君燁的相助感激萬分,落雪拿出皇上的禦賜金牌,朗聲道:“景州守將大人,皇上的安危,大金的安危就勞大人費心守城了,萬不能放敵人一兵一卒入城,明白嗎?”
落雪這番話說的鏗鏘有力,既軟又硬,那守將忙磕頭道:“臣一定不負皇命!誓死把敵人擋在城外!”
“好!”落雪虛扶守將起身。
“淩大哥,你可知道雲貴總督是否已出兵?”落雪轉身問向淩君燁。
“據我的手下來報,張之琪還沒有出兵,似乎處在觀望狀態。”
“哦?他是想看看風最終會往哪邊吹?他想打必勝的仗?哼,豈能讓他想這種美事!”落雪不屑的冷哼一聲,“淩大哥,我們親自去找他,勸他效忠皇上,出兵擒賊!”
“好!”
淩君燁將他的手下們全部留給景州守將,便和落雪兩人單槍匹馬地去找張青了!
好在兩地離得並不遠,但落雪和淩君燁卻被帶刀士兵擋在了門外。
“放肆!敢攔本公子的路!睜大你們的狗眼瞧瞧,這是什麽!”落雪抬手便給了那士兵一個耳光,然後亮出金牌,“本公子奉皇上之命,前來見你們張大人,快去通報!”
那挨打的士兵被落雪的氣勢震住了,忙戰戰兢兢地進去了。
張青自然是跟著其父張之琪一起出來了,看到落雪和淩君燁,一楞,叫道:“雲公子?淩總舵主?”
“這位公子是皇上派來的?”張之琪老謀深算,探問道。
“張大人,這是皇上令牌,大人可以好好瞧清楚!”落雪沒有搭理張青,再次亮出了金牌。
張之琪看後“哈哈”一笑,道:“青兒,你認識這兩位欽差大人?”
“是,爹,這位雲公子便是孩兒跟你說到的救命恩人!”張青指著落雪介紹道。然後再指向淩君燁,“這一位便是名震西南的淩總舵主。”
“哦?兩位裏邊請!”張之琪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進入正廳,落雪單刀直入,“敢問張大人,可曾收到過皇上的密旨?”
張之琪沒有立刻作答,而是向兩側下人喝道:“還不快給兩位客人上茶?”
“不必了!”落雪冷冷地打斷,這會兒都快火燒眉毛了,哪顧得上喝茶?這張之琪莫不是想拖延時間?
張之琪見落雪拒絕,口氣不善,忙躬身道:“本官先謝過雲公子對小兒的救命之恩!”
“嗬嗬,張大人,雲某當日奮力救治張青,並幫他恢複武功,不是要他躲在這裏當縮頭烏龜的!”落雪冷笑著,轉向張青,“張青,你可曾記得你當日承諾於雲某的事情?”
張青躬身一拜,言語恭敬地道:“張青不敢忘!”
“是嗎?我看你是早就忘到九霄雲外了!前些日子,我曾派人送信於你,你可曾收到?”落雪逼近一步,厲聲質問道。
“回雲公子,張青收到了!”
“哦?雲某的書信內容是什麽?”落雪反問道。
“張青收到此信後,需協助其父嚴密監視平南將軍在雲貴等地的駐軍,一旦對方圖謀不軌,即刻上報朝廷,起兵剿滅。如若張青違背當日之承諾,雲恨天百日之內必誅之!”張青一字一句的回道。
落雪還是那冷笑,“你記得倒是清楚!雲某再請問張大人,既然令公子已收到雲某隨皇上密旨發給的書信,那張大人也必收到了皇上命你誅殺反賊的聖旨,那你為何至今按兵不動?”
張之琪出了一身冷汗,這斷臂公子短短一年能夠名震天下,果然有些手段!但亦想再掙紮一番,便不卑不亢地道:“雲公子今日是奉皇命而來,但公子一路之上想必也看到,反賊勢力龐大,所到之處,掠城奪地,勢如破竹,就憑本官手上這點兵力,又豈能攻破敵軍?倒不如保全實力,待日後助皇上東山再起!”
落雪和淩君燁聽聞,怒氣衝天,這張之琪好狡猾!但兩人表麵上仍然平靜如斯,淩君燁淡淡地掃向張青,那眸,冷如冰窟,“張大人膝下隻有張青一個兒子吧?”
張之琪似乎明白了,臉色頓時變黑,“你們是想用張青來逼迫本官出兵?”
“張青,你認為此事該如何是好呢?”落雪抬眸問道。
“雲公子,張青既已答應過公子,任憑公子差遣,便不會食言。”張青鄭重的說完,轉向張之琪,“爹,皇上對您一向不薄,您為臣多年,在大金和皇上危難之際,您應當身先士卒,率兵進京,助皇上殺敵,何況,天子聖旨已下,您若不遵從,一旦皇上贏了,我們張家必將被滿門抄斬!”
“那萬一上官雷勝了呢?”張之琪冷然道。
“上官雷必敗!我們已經組織了一支精銳良將正在前往京師勤王,不日便可攻破九門,擒獲上官雷!而且南詔大軍馬上便會撤兵,助我大金反擊叛賊,你現在不起兵,他日想救駕也輪不到了!”落雪進一步勸道。
張之琪還有一絲的遲疑,背過身不再言語。
落雪幹脆撂下狠話,最後一次警告道:“張大人,該當斷則斷!倘若誤了時機,你便是兩方夾在案板上的肉,不論誰勝你都活不了!還不如現在投向明君,找一條出路!”
“反之,如果張大人還是執迷不悟,莫說你我現在這麽近的距離,就是百萬軍中,雲某要取你父子首級,也易如反掌!”
張之琪被落雪這一番話震得冷汗淋淋,瞥向張青,張青肯定的點點頭,“爹,雲公子此話絕不是虛言,想我被那西域頭佗所傷,三年無人可醫,因為沒有人能夠有無上的內功為我療傷,雲公子的武功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他若想殺我們,我們絕對活不了!”
“人活一世,忠義為先,爹爹若還是不答應,則是對皇上不忠,對恩人不義!請爹爹三思!”
張青鄭重地向張之琪跪下,拜了三拜,“如若孩兒勸不了爹爹,便向爹爹就此告辭,這就隨雲公子戰場殺敵!以死報國!”
張之琪頓了一頓,歎道:“罷了!罷了!本官這就遵皇上旨意,即刻出兵!”
說完,張之琪向落雪叩首,道:“張之琪先前愚鈍,今日方才醒悟,請公子恕罪!還請公子日後在皇上麵前幫本官求情!”
“張大人請起,雲某答應你!”落雪喜上眉梢,單手扶起張之琪。
“既如此,本官立刻點兵出征!先搗雲貴兩省附近的叛賊,與定邊侯大軍前後夾擊,一解他們被困之境!”張之琪立刻精神煥發,取出錦盒中的兵符,對落雪承諾道。
“好!”落雪激動的揚眉。
二人並沒有急於返回宛安,堅持看著張之琪的大軍起兵後,才動身朝宛安行去。
“淩大哥,我們趕快點兒,爭取能夠和風大哥帶的人馬在宛安城外會麵,助他們攻城!”馬上落雪迎著寒風不斷地揮動著馬鞭。
“好,我們生擒了那上官老賊,獻與皇上!”淩君燁豪氣衝天地吼道。
一青一白兩道人影像閃電一樣地消失在官道上……
皇宮裏,龍馭天站在城門上,看著一批一批攻進來的敵兵,青筋暴起,就要衝出去,被龍傲天伸手攔下,“皇兄,你現在不能出去,還不到最後的時候!”
“咱們的軍隊雖然將老賊京城外的重兵阻住進不了宛安,但一樣被他們牽製,無法救駕,照老賊這樣的攻勢,不出一日,皇城必破!”龍馭天眉頭緊皺,恨恨地望著前方激烈的戰況。
“皇兄,情況很快就會有轉機的!“十二鷹”剛剛第一線情報,風烈焰帶著武林八大世家以及黑白兩道上自願響應的義軍,已擊潰攔路阻截的敵軍,向京師而來!皇兄,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穩穩當當地坐在宮裏,以免動搖軍心!”龍傲天說到這個喜報,激動不已。
“哦?真的?這風家果真是我大金的福星!對了,落雪呢?她是不是也和風烈焰在一起?”龍馭天想起落雪,急切的問道。
“落兒不在,現在不知道她在哪裏!”龍傲天的擔心不比龍馭天少,現在戰亂時期,各方麵的消息封鎖的很厲害,剛才這條消息,還是他的手下冒死送進來的。
龍馭天說到落雪,突然想到黎生年一家,忙問道:“黎侍郎一家人呢?”
“皇兄放心,黎侍郎夫婦早被臣弟接進了宮,但是黎明軒堅持要去上陣殺敵,所以臣弟派他守宮門去了。”龍傲天回道。
“嗯。隻怕老賊萬一拿了黎明軒威逼落雪,怎麽辦?”龍馭天想到此更加擔心了,他寧可保不住這江山,也不想看到落雪有事啊!
龍傲天沉默了,目光灼灼地望向前方。
突然城門上,狼煙頓起,遠處官道上,馬蹄聲響,黃沙飛揚,萬匹駿馬疾步如飛,龍馭天和龍傲天看不清楚,但看那高高揚起的“龍”字旗幟,便知道是風烈焰來了!
落雪和淩君燁正好趕到,這萬人之所以來得這麽快,因為人人都騎著快馬,萬匹馬駐立在城下,馬上之人個個雄姿英發,拿著各式各樣的兵器,殺氣騰騰地望向城門上隨時準備進行攻擊的叛賊!
上官雷聞聲,一麵命人快速攻破剩下五道宮門,生擒皇上,一麵帶了精兵趕到城門上,查看敵情。
自上向下看去,上官雷看到帶頭之人竟是風烈焰與雲落雪,新仇舊恨使他殺紅了眼,朝後邊喊了一聲,“帶上來!”
黎明軒被五花大綁著推到城門上,上官雷得意地向下吼道:“雲落雪,你看看這是誰?”
落雪向上看去,大驚失色,是明軒!
“明軒!”落雪高喊道。
“落兒!稍安勿躁!”風烈焰急忙安撫著落雪,“先看看情況再說!”
落雪遂抬眸道:“上官雷,你想怎麽樣?”
“我要你立刻退兵!投降於我,否則我就把黎明軒的首級給你扔下去!”上官雷的吼聲狂妄至極。
落雪臉色鐵青,拳頭緊握,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厲聲吼道:“上官雷,你以為我退兵,你就能殺了皇上,自己稱帝嗎?你以為南詔國是真心與你聯盟嗎?”
“你說什麽?”上官雷一聽更怒,“你敢亂我軍心?”
上官雷話一落,隻見一名副將急急地奔過來,附耳道:“大將軍,情況有變,南詔太子撤兵了!並且派兵十萬反過來相助敵軍,現已對我軍展開了激烈的反擊,我三十萬大軍潰不可擋,已向雲貴方麵撤退,現在請示大將軍下一步該怎麽辦?”
“雲貴總督張之琪現在有何動向?”上官雷又氣又怒,低吼道。
“現在還不知。”
落雪早在那副將給上官雷報第一句話的時候,便已運起“聽心功”偷聽兩人談話,一聽,心下大喜,朝風烈焰低聲道:“風大哥,南詔依約已開始反攻了!”
“太好了,落兒!”
“上官雷,我來告訴你!雲貴總督張之琪已經聯合了五路勤王大軍正在攻打你部,南詔國之所以臨陣反戈,乃是我們提前商量好的,就是要你死無葬身之地!如果你還想活命的話,就立刻放了黎明軒!”落雪高聲威嚇道。
“哈哈哈……隻怕皇上此刻已經捏在了我的手中,我有黎明軒和皇上這兩張王牌,看你拿什麽跟我鬥!”上官雷扭曲著臉,咬著牙,瘋狂的大笑著。
“姐姐,你不要管我,趕快殺入城內,皇宮九門快守不住了,千萬不能讓皇上被反賊所害啊!姐姐!快殺了上官雷!”黎明軒掙紮著朝城下立於三軍陣前的落雪誓死高喊道。
“明軒!”落雪急了,眼看著上官雷突地從懷中抽出一把匕首,刺入黎明軒的肩膀,血頓時順著匕首流下來,黎明軒咬著唇,不哼一聲,用盡全身力氣,高喊著:“姐姐,快點攻城!快!快!”
落雪的心顫抖著,手腳冰涼,上官雷道:“雲落雪,你看到了沒有?你若不退兵投降,我每數三下,便在黎明軒身上刺一個洞,我讓黎生年斷子絕孫!”
“不要!”落雪聽到上官雷這一句話,幾乎就要瘋了,黎家對她恩重如山,她怎能置她的弟弟生死於不顧?
落雪正在猶豫不決間,忽聽到後方傳來一陣“嗡嗡嗡”的聲響,大敵當前,其它人雖聽到卻都不敢回頭去看,生怕遭到敵人暗算,但落雪隻聽聲音,便知是她“回魂穀”的玉蜂群飛來了!
一定是玉塵子來了!落雪內心狂喜,悄悄地將右臂袖中暗藏的玉蕭放到嘴邊,吹起了“蝕心曲”引導玉蜂攻擊的方向以及目標。
隻見漫天群蜂黑壓壓的一片,越過城下的萬人朝城門上飛去,頓時傳來各種殺豬般的慘叫聲,上官雷亦被蟄到,抓著黎明軒的幾名手下已放開人,獨自逃命去了,這千鈞一發的刹那,淩君燁已騰空而起,向黎明軒衝去!
玉塵子亦跟在玉蜂之後到達了,待淩君燁拉著黎明軒返回來後,落雪迅速換上“離心曲”,撤走玉蜂,風烈焰向身後義軍,大喊:“攻城!”
萬名江湖好手湧入,這些人攻城哪用得著雲梯,輕功好的直接就上去了,輕功一般的在城牆中間借一次力也上去了,其聲勢浩大,天下少有!
城門被打開了,“殺——”“殺——”所有人高喊著殺入城內,果然人人可以一敵百,上官雷的守軍全軍覆沒,但上官雷卻不見了!
而救下來的黎明軒亦受到了玉蜂攻擊,已中蜂毒,不醒人事。
落雪急的直掉淚,大喊著:“師公!師公!快點拿解藥來!”
“丫頭,給!”玉塵子飛快地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瓷瓶,倒出解藥,遞給落雪。
黎明軒服下解藥後,落雪起身,道:“師公,現在城內太亂,請您將明軒帶往“回魂穀”治傷,待這場內亂平定之後,我再回來接明軒!”
“好!丫頭,你一定要小心啊!師公等著你!”玉塵子點點頭,摸摸落雪堅定的臉龐,囑咐道。
目送玉塵子抱著黎明軒離開後,落雪沒有了後顧之憂,“刷”的一聲抽出火雲劍,風烈焰已帶人攻進去了,隻有淩君燁陪在落雪身邊,兩人輕功入城,氣勢迫人地殺入敵軍!
這一場突然的變化,上官一黨反賊抵抗者全部被誅,餘孽繳械投降,本身已攻破皇宮五門的叛軍在聽到皇上大軍已入城後,立刻軍心渙散,而困守多天的皇上龍馭天和莊親王龍傲天以及苦戰了數日的士兵,立刻士氣大增,打開宮門,與義軍將上官餘黨一舉拿下!
龍馭天見到了落雪、風烈焰和淩君燁,看到三人都沒事,便擲地有聲的道,“大金天下有你們幾人,何愁不安?朕替大金所有百姓,感謝你們!”
龍馭天一甩龍袍,向落雪三人鄭重的拜了三拜,驚的三人忙扶龍馭天起身,落雪道:“皇上不必這樣!隻要皇上一心以民為天,以天下安定為已任,便是我們的福氣了!”
“哈哈哈……”
“哈哈哈……”
愉快的朗笑聲不斷在五人中間溢出,然而樂極生悲,他們一時都忘了這場禍亂的主謀之人上官雷了!
上官雷被玉蜂蟄了一下後,藏在了幾個已死的士兵身下,待落雪將群蜂撤離之後,才趁亂被幾個手下之人保護著去和指揮攻皇宮九門的上官莫匯合,因為他躲得快,隻被蜂尾掃了一下,所以隻中了輕微的蜂毒。
父子二人隱於暗處,又滿臉是血,竟一時沒被發現。
“莫兒,爹爹現在出去,引開敵軍的注意力,你趁亂逃出去!”上官雷已抱著必死的決心說道。
“不行,我不能丟下爹你,還有妹妹怎麽辦?我們生在一起,死在一起!”上官莫雖惡,卻是至孝之人,便使勁的搖頭道。
“莫兒,你看!”忽然上官雷指著站在城門上的龍馭天、落雪等五人道,“拿箭來!”
“爹,你要射誰?”上官莫將箭遞過去問道。
上官雷的綽號有“飛將軍”之稱,意為箭法精準,例無虛發,百步穿楊,皆不在話下,所以上官莫蹙著眉問了這一句。
“哼!現在殺了皇上也沒用了,爹要殺了那個你娘和雲天歌的孽種,若不是她,這江山現在已經姓我上官了!”上官雷陰狠的目光直直的瞪向城牆上的落雪,箭已搭在弓上!
“好!殺了她!我娘因她而死,妹妹也瘋了,是她讓我們家破人亡,殺了她!”上官莫同樣恨的死命咬著牙,低吼著。
上官雷的手一鬆,冷箭射出,像一支死神之箭向落雪而去!
而城牆上的五人均未察覺,落雪站在風烈焰與淩君燁的中間,五人正為這一場勝仗而討論著,淩君燁第一個反應過來,當他亦看明白目標是落雪之時,大喊道:“落雪小心!”並且整個身子已撲到了落雪的身上!
冷箭正中背心,淩君燁的身子依在落雪身上緩緩倒地!
說時遲那時快,風烈焰與龍傲天像閃電一般地衝向上官雷父子,一人一劍,帶著必殺的怒意攻向那二人!
不到十招,威震朝堂多年的上官父子便當場斃命,血,染了一地……
上官家在大金的曆史上從此劃上了句號。
落雪抱起淩君燁,心神大亂,哭喊著:“淩大哥?淩大哥?你不要死,不要死!”
“落兒……你放心……我死不了的……你是神醫的傳人啊……落兒……或許此時……我才能有勇氣……當麵告訴你……我愛你……落兒……沒有你……世間再無任何人……能走進我的心裏……既然得不到你的心……我便甘願為你而死……這樣你便能永遠地……記住我……是不是……”
淩君燁蠕動著嘴唇帶著溫柔的笑,深情的看著為他落淚的落雪,斷斷續續地說著內心的愛意。
落雪邊哭邊查看著淩君燁的傷勢,那箭已從背部深入心髒,龍馭天撐起淩君燁,單掌注入真氣,護住淩君燁的心脈,急切地問道:“落兒,還有救嗎?”
落雪崩潰地搖搖頭,“隻剩下一口真氣了,傷到了要害,五髒已破,回天乏術了!”
“淩大哥,求求你不要死,不要死,你不能就這麽丟下我啊……”落雪抱著氣息已經越來越弱的淩君燁,泣不成聲。
“落……兒……你可不可以……親我……一下……一下就好……淩大哥……死而無憾……”淩君燁使勁睜開眼睛,迷離的目光中有著灼熱的愛意。
風烈焰和龍傲天已經趕回來了,見淩君燁情況如此,皆難過的閉上了眼。
落雪溫柔地吻上淩君燁火熱的唇,訴說著無盡的歉意,淩君燁的眸子裏閃現著幸福的笑,緩緩地閉上了眼……
“淩大哥——”
“淩兄——”
悲壯的呼喊響徹天地,回音繞梁三日……
這一場平亂的殺戮,演繹了一位女子,鴛鴦袖裏握兵符,氣吞山河定天下的傳奇!
這一場拯救蒼生的止戈,一位女子,男裝行天下,金戈鐵馬,浴血沙場,造就了一個九州神話!
這一場情愛的追逐中,一位男子背後深沉隱忍的愛,亦成為天下女兒心中的佳話……
落雪懷著內心所有的傷痛,和風烈焰一起護送淩君燁的靈柩回景州。
龍馭天則坐鎮金鑾殿,處理著殘局。
龍傲天看著落雪為淩君燁的傷心,但是她卻在另一個男人的懷抱裏找尋安慰,他便知道,他就要徹底地失去她了……
龍傲天親自帶人查抄平南大將軍府,看到了上官舞蝶。
上官舞蝶已經完全瘋了,嘴裏不停地叫著:“娘?娘?傾雅?你們在哪裏?怎麽都不理我了?”
龍傲天緩緩地走近,喚道:“舞蝶,你還認識我嗎?”
上官舞蝶扯著發絲,瞪大眼睛看了龍傲天好一會兒,才道:“你是不是我的夫君啊?嗯,你不是,我的夫君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但是他好凶呢!他喜歡這樣。”
上官舞蝶說著竟學起了龍傲天平日裏皺眉的樣子,然後又嘻嘻哈哈地笑著,原地轉著圈,叫著“娘?娘?傾雅?”
龍傲天的恨在看到如此的上官舞蝶之後,突然開始可憐起她來了,她的左臂已經廢掉了,連落雪都已念在同母姐妹的份上下不了狠心殺她,他又怎能再恨?何況,她已經瘋了,得到了如此的報應,還有什麽可計較的?
想到傾雅不停地哭著找娘,龍傲天心軟了,將上官舞蝶重新帶回了莊王府,派了兩個下人一同住到了別院裏,王妃的頭銜依然作廢!
李氏想憑母以子貴而登上王妃之位,被龍傲天斷然拒絕,並宣布,“莊親王的王妃隻有雲落雪一人,倘若落雪不回來,則永遠置空!”
落雪在景州見到了淩冰月,冰月已經從淩君燁口中知道了落雪的真實身份,似乎已經過了過度期,從容的麵對著落雪的女子身份。
淩君燁的死,冰月受到的衝擊很大,流幹了眼淚,“大哥是我在這世上最親的人了,可他還是丟下了我,一個人走了。”
“冰月,以後風大哥會像親哥哥一樣照顧你的,你隨我住在烈焰山莊,好不好?”風烈焰藏起眼角的悲痛,說道。
“風大哥!雲……姐姐!”冰月撲進兩人的懷中,泣不成聲。
“冰月,我們葬了你大哥之後,你就帶著我的書信,先去烈焰山莊,好不好?等風大哥處理完手邊的事情,就會回來了!”風烈焰拍拍冰月的肩膀,道。
落雪在淩君燁的墳頭,站了一天。任憑寒風冷冽,瑟瑟發抖,亦不回去。
“淩大哥,我欠你的情,好多好多,你雖不曾明說,我亦知道你暗中為我做了好多事,你救了我一命,自己卻走了,叫我如何心安?”
送走了淩君燁,落雪的心一下子變得空****的,淩君燁在的時候,她總是忽略他,總是最後一個才想到他,當破城的那日,當站在城牆上的那時,當那支箭沒入他的背心的時候,落雪才感到自己的心痛了,痛得不知所措,痛得後悔自己曾那樣的忽視過他。
而他從來不以愛她來逼迫她,而是放任她,給她自由,他對她的愛,沒有龍傲天的激烈,沒有燕冰寒的霸道,沒有龍馭天的果斷,更沒有風烈焰的細水柔情,他隻是以他自己的方式在悄悄地愛著她,為她做著一切。
“淩大哥,你說的對,落雪一生都不會忘記你,你的名字永遠都會珍藏在我的心裏。”
落雪以為一切都已塵埃落定,所以她要去“回魂穀”看望明軒,將他送回到黎家爹娘的身邊。
風烈焰依然陪在落雪的身邊,二人踏上了再去宛安的路。
到了“回魂穀”,玉塵子已將黎明軒治的差不多了,落雪便要黎明軒的傷徹底好了以後,再出穀。
落雪等到靜下來之後,才感覺到自己身體中的變化。
避開風烈焰,落雪找來玉塵子,麵色尷尬地道:“師公,我一隻手不能給自己把脈,你給我瞧瞧。”
“怎麽了?丫頭,是不是哪裏不舒服?”玉塵子疑惑著,切上落雪的手腕。
玉塵子先是眉頭緊皺,過了一會兒,又舒展開來,喜出望外的道:“丫頭,你懷孕了!肚子裏有寶寶了!”
“什麽?我,真的有了孩子了?”落雪一驚,果然如她所料,因為她的月事好長時間都沒有來過了。
“都已經快兩個月了!丫頭,你以後得注意著點自己的身體了啊!這事,師公得跟烈焰交待一下。”玉塵子說著,便興奮地要往外走,急的落雪一把拉住,道:“師公,不能告訴風大哥。誰也不能說,就你知、我知就好。”
“為什麽?丫頭,你不想嫁給烈焰嗎?”玉塵子退回來,不解的道。
“不是,師公,我總覺得還不安定。南詔太子那邊,我怕還有變故,總之,你誰也不要說,看看情況再說吧。”落雪憂心忡忡的道。
“好吧,落兒,那你自己要當心啊!可不能再動武了,免得傷了孩子!”玉塵子答應著。
“嗯。”
落雪看著窗外,風烈焰在朝她笑著揮著手,落雪也輕輕笑了,右手撫上腹部,喃喃自語,“寶寶,這一次娘一定要保護好你,不會讓你再受到半點傷害了。”
這一切真如落雪預想的一般,龍傲天很快送來了消息:南詔國大軍並沒有完全撤回南詔,而是駐軍在與大金的邊界上,並向大金皇帝送來了戰書!
落雪和風烈焰護送黎明軒回到黎生年的身邊,看到兒子、女兒安然無恙,展月容激動地一手抱著一個不肯鬆開,“娘,是明軒不好,連累了姐姐!”
“明軒,你忠肝義膽,皇上讚賞有加,姐姐也以你為榮啊!怎麽算是連累呢?”落雪淺笑道。
“好了,隻要都沒事,爹爹就安心了!你們兩個,都是爹爹的驕傲啊!”黎生年眼眶濕潤了,看到風烈焰在場,忙說道。
“烈焰拜見黎大人,黎夫人!”風烈焰謙恭有禮道。
“風少主請起,老夫不敢當啊!”黎生年忙虛扶道,如今這風家少主在大金的名望比起原來,可是更盛了!
“嗬嗬,你們是落兒的爹娘,烈焰拜見你們,是應當的!”風烈焰微笑道。
“爹,娘,風大哥當然得拜見你們了,否則姐姐就得不高興了!”黎明軒這段時日呆在“回魂穀”,自是了解了一切,見狀,便打趣道。
落雪聞言嬌嗔道:“明軒你瞎說什麽?”
“是啊,軒兒你這話是怎麽說的?”展月容也好奇起來,這幾天,她已從黎生年的口中聽說了關於這個名動大金的風家少主破京城、救皇上之事,以及風家在整個大金的地位,現在親眼見到,竟還是個翩翩佳公子,便頓生好感,是以聽到明軒似是話中有話,便追問道。
“娘,那你得問問風大哥了,你問他,是不是有話要向您和爹說。”黎明軒向展月容眨了一下眼,一本正經的道。
黎生年有些遲鈍,“風少主有什麽話,但說無妨!”
“黎大人叫我烈焰便好。”風烈焰再次躬身說道:“烈焰此來,一是探望二老,二是想請求二老將落兒嫁與烈焰!請二老務必成全!”
“風大哥,現在說此事是不是尚早了?我還要去見皇上,南詔太子那邊還未解決……”落雪急的忙搖著頭道。
這幾天,她的內心一直不安,總覺得燕冰寒此舉定是為她而來,所以,與風烈焰成親之事,一下子變得遙遠了。
風烈焰打斷落雪的話道:“我先征得伯父伯母的同意,免得你哪天又反悔了!”
黎生年和展月容對看一眼,兩人心下大喜,這風烈焰可是百裏挑一的人材,看情形,又對落兒在意的緊,落兒似乎也同意,但仍然不放心的道:“烈焰,落兒嫁過人,也懷過孩子,而且隻剩下一隻手,如果你真心愛她,不嫌棄她,我要你對著天地發誓,說你會給她一生幸福,否則你趁早打消了這個念頭!”
黎生年說到最後一句,不禁流下一滴眼淚來,他的落兒,受了太多的苦了!
風烈焰聽此,一甩錦袍,跪下,右掌向上,一字一句的道:“皇天在上,厚土為證!風烈焰今日許下諾言,一生一世隻要落雪一個妻子,會愛她,憐她,珍惜她,如若有違此誓,風家列祖列宗在陰間不得安寧,風家陽世族人不得善終,風烈焰願遭天打雷劈!”
風烈焰話一落,落雪便低吼道:“你怎麽發這麽毒的誓?”
風烈焰起身,握起落雪的手,鄭重的道:“我要你相信我的決心,既然敢發這麽重的誓,我便不會讓它們應驗,風烈焰此生隻得你一人,足矣!”
此言聽得其它三人皆感動不已,黎生年“哈哈”笑道:“落兒,隻要你也喜歡他,爹娘不會有意見的,我們放心把你交給他!隻要你能幸福,爹娘便再沒什麽所求了!”
“嗯,謝謝爹娘對落兒的養育之恩,落兒得你們,也足矣!”落雪擁住黎生年和展月容,動情道。
落雪和風烈焰去了皇宮。
“落雪,按你所說,南詔太子會助我們平定叛亂,但他現在來一招黃雀在後,要和我大金開戰,你如何看待此事?”龍馭天坐在上書房的龍椅上,看著下首而站的三個人,問著落雪。
落雪沉默了一會兒,才道:“皇上,為今之狀,我們實在不宜開戰,剛剛兼並上官雷的降兵降將,全國軍隊還未統一起來,又損失巨大,老百姓也還沒有安定下來,再開戰的話,我們未打已失一利。”
“剛剛朕和莊親王還有幾位大臣,也商討過了,看法都和你的一樣,大金上下現在急需休整,所以,得想法和南詔議和!”龍馭天點頭,表示認可,說道。
議和?難道燕冰寒想要的結果就是議和嗎?
“皇上,既然當初求助南詔太子,是落雪的主意,那便讓落雪去與他談,請他退兵!”落雪抬眸,堅定地看著龍馭天。
“不行!”龍傲天首先否決,“落兒,當初在“回魂穀”,南詔太子的目的便是你,你現在去找他,不是自己送上門嗎?”
“什麽意思?”龍馭天聽出話裏的意思,敏感的問道。
“皇兄,那南詔太子也喜歡落兒!”
“是嗎?那落雪你便不能去!朕會先派使節去議和,如果失敗,朕不惜和他開戰,也要留下你!”龍馭天的眸子定定地看著落雪,“朕還想要你做朕的皇後,豈能讓你跟了那南詔太子!”
“什麽?”風烈焰一聽才知道龍馭天竟然也打著落雪的主意,不禁失聲叫道。
“烈焰,有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朕知道你也愛著落雪,但朕亦不可能放棄她,她本是皇弟的妃子,既然我們三人都愛著落雪,就得先聯合起來,不能把落雪送入南詔的虎口中去!”龍馭天說道。
落雪聽完,將三人各看了一眼,一句話未說,便轉身朝外走去。
“皇上,莊王爺,風烈焰已得到落兒的心,亦已征得落兒養父母的認可,所以,落兒隻會嫁與我,不會屬於你們任何一人!請皇上和王爺成人之美,不要再難為落兒了!”風烈焰不悅的道。
“你說的倒容易,朕寧可放棄皇位,也要得到落雪!”龍馭天怒吼道。
而龍傲天卻沉默了,他愛落雪入骨,但他已經帶給落雪太多的傷害了,經過了這許許多多的事,他不想再用自己的愛逼迫她,他決定尊重她的選擇。
如果放棄你,能夠讓你快樂,那麽我願意將所有的悲傷留給自己……
落雪心思煩亂,她已經無力再麵對這些情與愛的枷鎖,她隻想安安靜靜地做風烈焰的妻子,然後等著他們的孩子慢慢地出生,長大,他們牽著手,再慢慢老去,直至死亡……
燕冰寒在邊境上沒有等到落雪,便開始發動了進攻,他不要什麽其它的狗屁議和條件,因為他發現,沒有了落雪,他的江山是寂寞的,他的心更是空的,所以,他不惜付出一切,也要得到落雪!
大軍壓境,戰況連連失利,噩耗傳到宛安,舉國震驚,大金皇帝龍馭天拍案而起,決定禦駕親征,半月內,集中全國百萬軍隊,奔赴幽州邊境。
風烈焰受先皇遺命,帶著武林八大世家組成的義軍同去抗敵,龍傲天作為帶兵王爺也去了!
落雪還在宛安躊躇著,她開始恨燕冰寒,恨他的不擇手段,恨他為實現他的宏圖霸業而發動的掠奪,江山美人,他都想要嗎?
幽州城已破,黃沙漫天,狼煙滾滾,兩軍於城外對壘。
主將全部在前,龍馭天亦身穿鎧甲,威風凜凜 ,目光如炬,與一身戰袍的燕冰寒對視著!
“燕太子,你不肯議和,究竟意欲何為?想吞並我大金嗎?”龍馭天高喊道。
“大金皇帝陛下,本太子對你的江山現在沒興趣了,至於出兵原因,本太子隻想得到落雪一人,隻要她願意嫁與我,我就立刻撤兵!”燕冰寒下了最後的賭注,他知道,若非如此,他便會徹底的失去落雪,所以,他不擇手段,隻為能擁有她。
“不可能!如果落雪不願意,除非你踏平我大金的每一寸國土,否則朕,決不會將落雪交與你!”龍馭天這一聲氣壯山河,這一聲驚天動地,回**在這片土地的上空!
天地靜默,三軍禁聲,燕冰寒亦怔忡了一下,他不是怕了龍馭天,而是害怕落雪寧死也不肯跟他走!
風烈焰、龍傲天也在靜默著,這是一場由個人情愛上升到的家國之戰,落雪沒來,他們任何人也無法替落雪回答。
百裏揚沙,快馬奔騰,天地蒼茫下,大漠孤煙裏,那一襲清麗的白衫隨風而來,馬至,人已輕盈地落下。
眉心的紅印像一團火,燃燒在每個人的心間,那一張臉,魅惑了眾生,亦顛覆了九州,那淡雅出斯的性子,那一身令天下男兒欽佩的武功,那一回眸間的淺笑,無不讓男兒甘願沉淪……
落雪的眉眼依舊淡淡地掃過所有注視著她的男子,然後唇角勾起一抹清雅的笑,清麗的聲音穿透三軍。
“太子殿下,落雪來了,請太子殿下議和!”
燕冰寒的眸間閃過驚喜。
“落雪,我的天下由你做主,如果你願意做我的太子妃,那麽我也願意為了你平息這一場天下之爭,免了兩國百姓戰亂之苦,否則,我寧願負了天下人!”
落雪聽之,嘴邊的笑容不斷擴大,那眼底卻是堅毅的絕然。
“殿下,落雪得您錯愛,此生不忘!但您今日此舉,使落雪成為了禍國殃民的女子,落雪還有何麵目再生於世間!”
這四個愛她至深的男子,在聽到落雪這番話後,皆臉色大變,驚惶失措!
“落兒——”
“落兒——”
“落兒——”
“落兒——”
落雪長袖翻飛,再立於眾人麵前的時候,手中已多了一把匕首。
轉向龍馭天,“皇上,落雪負你,既然身心都給不了你,便還你一腔熱血!”
手起,刀深深地刺入肩胛骨,血流如注,觸目驚心,亦痛了四個男子的心。
“不要啊,落兒,不要傷害你自己,朕放手便是,求你不要死……”
龍馭天翻身下馬,淚如雨下,扶住落雪的身子,然落雪一揮掌,已立於兩軍中界,她,還在笑……
“落兒!”風烈焰和龍傲天欲起身,落雪大喝道:“不準過來!”
二人頓住身子,悲痛欲絕。
燕冰寒震懾於馬上,嘴唇亦在顫抖。
落雪揚手抽出帶血的匕首,“王爺,落雪不欠你,落雪與你一年夫妻,此生不悔,但今日落雪已另有所愛,王爺不肯放了落雪,落雪隻得如此!”
語落,在所有人都來不及阻止的一刹那,又是深深地一刀,沒入脖頸左側,血花翻飛著,映紅了那一襲白衫,蔓延成一朵朵的血蓮花,驚變了天際,像如血的殘陽,癡笑著塵世間的汙濁。
“落兒,是我的錯,求求你停下來好不好,我放你走,放你走,隻要你不再傷害自己,好不好?”
龍傲天於馬上跌下,連滾帶爬地撲向落雪。
風烈焰的心在一點一點地裂開,不知何時,他已從馬背滑落,想大步跨過去,腳步卻重的抬不起來,步履蹣跚,麵如死寂,一步一步走向落雪。
落雪依然堅強的站立著,她仍然在笑,“風大哥,我答應過要做你的妻子,與你白頭偕老,看來,落雪要食言了……”
“落兒,我們生在一起,死亦在一起!”風烈焰遠遠地伸出了手,繼續向落雪走去。
落雪搖頭,巨痛撕裂著她,她咬緊牙關,撐著,她不能倒下,她還有事沒有做完。
落雪的目光定在五丈外,戰馬上,燕冰寒的雙眸此刻隻有淒楚,再沒有了雄霸天下的狂傲,也沒有了誌在必得的決心。
“落兒,我以這萬裏江山為聘,為了你,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而你非要這麽絕情嗎?”
“太子殿下,落雪今日最後跟你說一次,落雪當你是朋友,絕無任何情愛,殿下何必苦苦相逼?若殿下不能明白落雪的苦衷,那落雪便給殿下兩個選擇,要麽讓你的鐵騎從我的身上踏過去,要麽落雪親手了斷自己!”
落雪手中的匕首已經指向了心髒,她在等著燕冰寒的回答。
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緊緊盯著落雪手中的匕首,不敢眨一下眼睛。
燕冰寒抽搐著臉,神經緊崩到了空前,一滴淚落下,嘴唇仍在顫抖,“落雪,你,哪怕一點點也沒有愛過我嗎?”
“殿下,落雪喜歡你,同樣也喜歡皇上和死去的淩大哥,但這僅僅是朋友間親密的喜歡,落雪愛過龍傲天,深深地愛過,但從落雪因他受到傷害後,那愛便成了恨,如今落雪也不恨了,因為落雪心中有了一個刻骨銘心的愛人,他便是風大哥。”
“所以,請殿下成全落雪,與大金和睦相處,讓天下百姓安居樂業,好嗎?落雪,給你跪下了!”
落雪強撐的身體緩緩跪下,卻也立即癱倒在地,燕冰寒、龍傲天、龍馭天和風烈焰幾乎是同一時間地運起輕功,奔到落雪跟前。
落雪的肩頭還在往外湧著血,風烈焰將落雪抱入懷中,雙眸中是嗜血的寒冷,“你們還要逼她嗎?燕太子,你真想落兒死在這裏嗎?你強行帶走她,不是要給她幸福,而是要讓她一生都活在痛苦當中,這就是你的愛嗎?”
燕冰寒緩緩起身,看著落雪越來越蒼白的臉,和那眸中的笑容,慢慢地舉起手中的軍令符,威嚴的聲音響徹雲霄,“南詔三軍聽令!立即撤出大金地界,歸還幽州!”
燕冰寒話落,南詔軍開始迅速回撤,落雪嘴唇幹裂,卻擠出了一個燕冰寒從未見過的最美的笑容,“殿下,謝謝你!落雪……不會忘記你的!”
“落兒,如果我贏得了天下輸了你,那麽我要這天下已經沒了意義。風烈焰,若是你有一天負了落兒,本太子便會重複今天之舉!所以你,千萬不要讓我有這個機會!”燕冰寒的話語裏有著無盡的心酸,而對風烈焰的警告又是那樣的堅決。
“你們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從我身邊帶走落兒的!”風烈焰看著這幾個同他一樣深愛著落雪的男人,承諾道。
四個男人一起笑了,為他們愛著的同一個女人伸出了友誼之手。
落雪的目光越來越模糊,在她即將昏過去的那一刻,玉塵子趕到了,“落兒!你怎麽這麽傻?”
“師公,我贏了,你看……退兵了!”
落雪虛弱的咧開了嘴,卻遭到玉塵子滿臉黑線的怒吼:“閉嘴!”
落雪嚇得忙閉上嘴,她還沒見過玉塵子這麽凶過呢!
“來,把她放在地上。”
風烈焰忙脫下自己的外袍,將落雪輕輕地放上去。
“拿帳篷來!”龍馭天一聲吼,幾個士兵立刻帶著一頂帳篷過來,安好。
玉塵子熟練地先幫落雪止了血,然後從背上的包袱裏拿出醫療用具,取出一根極細小的金針,“丫頭,幸虧師公不放心去宛安黎侍郎家去找你,你都不為你肚子裏的孩子著想,就會用這種極端的方法……”
“師公!”落雪急的忙喊道。
“天!”玉塵子記起,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四個男人全都驚愕地睜大了眼,尤其是風烈焰,立刻接到另外三人射過來的嫉妒和憤恨的目光。
風烈焰則是嘴唇蠕動了半天才發出聲音,“師公,你剛才說……孩子?落兒肚子裏……有孩子了?”
“沒有!”玉塵子和落雪齊聲否定,落雪已服下了“回魂丹”,加上止了血,雖疼痛,因有真氣護體,倒也有些精神了。
“沒有的話,師公你趕快給落兒療傷,待她痊愈後,我們立刻成親生十個孩子。”風烈焰表情嚴肅地催促著,極力壓抑著心中的狂喜,狀似認真的道。
“你!”落雪一氣,華麗麗的暈過去了。
“落兒?”幾人急切地喊道,“師公!”
“前輩?怎麽辦?”
“怎麽辦?沒事,被這小子氣的。你們都出去,老夫現在要給她縫合傷口。”玉塵子白了一眼風烈焰,道。
四個男人守在外麵,焦急的等待著。
玉塵子麻利地將兩處傷口細心的一針一針地縫合好,然後敷上上好的傷藥,再用醫用白布包紮好
落雪還在昏睡著,但他們得盡快趕回宛安,否則這裏天寒地凍的,傷口發炎就麻煩了。
……
玉塵子和風烈焰帶著落雪駕著馬車先行向宛安行去,龍馭天和龍傲天帶著大軍則壓後跟上。
因為落雪身上有傷,又有了身孕,所以拖拉了半個多月才回到“回魂穀”。
黎生年和展月容、黎明軒一起來到“回魂穀”看望落雪,也來拜祭雲天歌和藍夕顏。
昔日安靜的“回魂穀”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玉塵子最是高興,因為通過這六年的不斷嚐試,他已經研究出了斷臂重接的方法。
但落雪的斷臂當年被冰在山穀外的一線天,隔了這麽多年,用了大量的奇特藥水浸泡了很多天,又在溫泉裏泡了十來天,才消融到和正常手臂差不多的柔軟程度。
但還隔著一個問題,落雪的左肩傷處血管早已凝固,要讓接上能如正常人一樣靈活自如,是不可能的。
玉塵子考慮再三,決定還是告訴落雪,征求一下她的意見。
“丫頭,關於你這條斷了的胳膊,師公現在能夠給你接上,但可能隻能起到美觀的效果,而實際還是廢的,不能聽你的大腦命令做事。”
落雪突然聽到她的斷臂可以續接,震驚的不知怎麽辦才好,之後便是狂喜,“師公,隻要能接上,就算不能用,也是好的,你說是不是?”
“那你的意思是同意師公給你試一下了?”
“嗯。師公,你悄悄地給我弄,要是成功了,我們再去給爹娘、明軒還有風大哥一個驚喜,好不好?”
玉塵子和落雪兩人神神秘秘的在密室裏呆了半個月,待出來時,落雪已變了樣。
雖然還是一身男裝,但神采奕奕,看起來和正常人一樣的健全,驚得等在密室外的眾人膛目結舌。
“落兒,我們的落兒好了,她的胳膊好了!”展月容說著便激動的哭起來,上前擁住落雪,落雪亦留下了激動的眼淚,“娘,落兒還是隻能一隻手抱著娘,那隻手是個擺設。”
“沒關係,能醫到這個程度,也是好的,是不是?”展月容哭著笑道。
黎生年老淚縱橫,抓著黎明軒的手不能自己。
風烈焰“撲通”一聲朝玉塵子跪下,“師公,您不僅是落兒的恩人,也是烈焰的恩人,烈焰給您磕頭了!”
“哈哈哈……烈焰,你現在要做的不是感謝師公,而是趕快回齊州去,準備八抬大轎來迎娶落兒,要不然,你的孩子就該出世了!”玉塵子捋著胡須大笑道。
“是啊,烈焰,你還等什麽?”黎生年也笑道。
“我現在就走,落兒,我一定風風光光地把你娶回烈焰山莊!你等著我!”風烈焰將落雪擁在懷中,輕輕吻上落雪的額頭,許下婚姻的承諾。
一個月後。
風家的迎親隊到了“回魂穀”。
風烈焰帶著世上最美的鳳冠霞帔,來接他的新娘。
落雪在這一天,恢複了女裝。
明晃晃的一頂鳳冠,上有翠鳳二十三隻,翠雲翠葉數百片,寶石數百顆,龍鳳呈祥的圖案嵌飾,幾千顆珍珠穿於其中,金龍、翠鳳珠光寶氣交映生輝,鳳冠上金龍升騰奔躍在翠雲之上,翠鳳展翅飛翔在珠寶花葉之中,當中一枚夜明珠,正圓通透,爍爍其華。
金鏤紅嫁衣,黃金撚金線,紛繁彩絲,燦若雲霞,錦緞羅紗,纓絡垂旒,玉帶蟒袍,下麵百花襇裙,大袖繡鞋,一抹濃豔滿身喜慶。
當落雪被展月容攙著走出來的時候,那大紅蓋頭之下的美,令所有人失了神,今日的落雪宛若落入凡間的仙子,美的無法再用語言來描述。
拜別過雲天歌和藍夕顏,風烈焰揚著幸福的笑,牽過愛人的手,許下此生不渝的愛戀。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落雪輕啟朱唇:“生生世世,永遠相守!”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