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雷將上官舞蝶和上官莫一同帶回了將軍府,這一連環打擊,卻也激得他提前發動了兵變!

皇城被圍,九門被控,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

在這一場叛亂中,落雪和風烈焰來了,他們帶著武林八大世家進京勤王。

瞬息萬變中,上官雷的軍隊被一舉攻破,而淩君燁為救落雪,死在了皇城上。

落雪傷心欲絕,我們其它三個同樣愛她的男人亦悲痛不已,為淩君燁對落雪的情,也為感激他救了落雪。

在這一場平定叛賊的戰役中,還有一個人出了大力,那就是南詔太子燕冰寒!

他沒有全完退兵,而是駐軍在邊境上,向皇兄送來了戰書,他的目的一直是吞並大金,而這一次,他卻是要拿江山換一個人,那就是落雪!

上書房內,皇兄信念堅定,那就是寧可開戰,也絕不讓出落雪。

“皇上,莊王爺,風烈焰已得到落兒的心,亦已征得落兒養父母的認可,所以,落兒隻會嫁與我,不會屬於你們任何一人!請皇上和王爺成人之美,不要再難為落兒了!”風烈焰不悅的道。

“你說的倒容易,朕寧可放棄皇位,也要得到落雪!”皇兄怒吼道。

而我卻沉默了,我愛落雪入骨,但我已經帶給落雪太多的傷害了,經過了這許許多多的事,我不想再用自己的愛逼迫她,我決定尊重她的選擇。

如果放棄你,能夠讓你快樂,那麽我願意將所有的悲傷留給自己……

燕冰寒在邊境上沒有等到落雪,便開始發動了進攻,大軍壓境,戰況連連失利,噩耗傳到宛安,舉國震驚,皇兄拍案而起,決定禦駕親征,半月內,集中全國百萬軍隊,奔赴幽州邊境。

風烈焰受先皇遺命,帶著武林八大世家組成的義軍同去抗敵,我作為帶兵王爺也去了!

幽州城已破,黃沙漫天,狼煙滾滾,兩軍於城外對壘。

寒風中,燕冰寒大聲喊道:“大金皇帝陛下,本太子對你的江山現在沒興趣了,至於出兵原因,本太子隻想得到落雪一人,隻要她願意嫁與我,我就立刻撤兵!”

皇兄回道:“不可能!如果落雪不願意,除非你踏平我大金的每一寸國土,否則朕,決不會將落雪交與你!”

天地靜默,三軍禁聲,所有人都沉默了。

百裏揚沙,快馬奔騰,天地蒼茫下,大漠孤煙裏,那一襲清麗的白衫隨風而來,馬至,人已輕盈地落下。

眉心的紅印像一團火,燃燒在每個人的心間,那一張臉,魅惑了眾生,亦顛覆了九州,那淡雅出斯的性子,那一身令天下男兒欽佩的武功,那一回眸間的淺笑,無不讓男兒甘願沉淪……

落雪的眉眼依舊淡淡地掃過所有注視著她的男子,然後唇角勾起一抹清雅的笑,清麗的聲音穿透三軍。

“太子殿下,落雪來了,請太子殿下議和!”

燕冰寒的眸間閃過驚喜,“落雪,我的天下由你做主,如果你願意做我的太子妃,那麽我也願意為了你平息這一場天下之爭,免了兩國百姓戰亂之苦,否則,我寧願負了天下人!”

落雪聽之,嘴邊的笑容不斷擴大,那眼底卻是堅毅的絕然。

“殿下,落雪得您錯愛,此生不忘!但您今日此舉,使落雪成為了禍國殃民的女子,落雪還有何麵目再生於世間!”

此話一出,我們四個男人皆大驚失色,齊喊出聲,“落兒!”

隻見落雪長袖翻發,手中多了一把匕首!

她用了最決絕的方式逼我們放手,手起,刀入,然後那白衫上刺眼的血,蔓延成一朵朵的血蓮花,驚變了天際,像如血的殘陽,癡笑著塵世間的汙濁。

我們都輸了,在那一片一片的血花的散開中,我們都甘心放手了,因為我們誰也不想看著落兒死,她若死了,我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燕冰寒下令退兵了,玉塵子趕來救治落雪,彼時,我們才知道,原來落雪已懷有身孕,自然是風烈焰的。

嫉妒在我的心裏嚴重的作祟,我和落雪的孩子沒有了,而落雪如今卻懷了別的男人的孩子。

一切都已塵埃落定了,落雪如願嫁給了風烈焰。

她出嫁的那一日,我和皇兄對飲了整整一天的酒,我們都沒有勇氣去看她成親,看她穿上嫁衣。那一日,喝了多少的酒,誰也記不清了,隻記得,最後我們都不醒人事了。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我對落兒的感情並沒有因為時間而衝淡,反而更加的深刻,但是我一直沒有去找她,我不想再破壞她平靜的生活了。

她有了孩子,聽說是一對龍鳳胎,一家人很幸福的生活在齊州烈焰山莊裏。

而我,一直壓抑著噬骨的思念,每天將自己淹沒在一大堆的朝廷政事當中,什麽也不去想,什麽也不去聽,我在逼我自己徹底的忘掉那個我愛了多年的女子。

上官舞蝶在落雪與她了清恩怨的當夜,被上官雷帶走了,而我在城破的那日,帶兵查抄上官府的時候,見到了她,她已經瘋了,她連我都認不出來了,我心裏對她的恨一下子消失了,她現在這樣,也算是得到報應了吧!

傾雅整天哭著喊著要娘,我心下不忍,便將上官舞蝶重新帶回了莊王府,撥了間院子和兩個丫頭給她,她的王妃頭銜依然作廢。我帶她回來,隻是可憐傾雅,一切與愛無關。

李氏仗著給我生下了兒子,求我扶她為正妃,我斷然拒絕了,沒有落雪,誰都不配做我的王妃。

這一別一晃,就是六年。

六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我漸漸的平靜下來了,開始習慣了沒有落雪在身邊的日子,但我的心底仍然在無時無刻的想她。

我得到消息,南詔國君燕冰寒便裝入了我大金境內了,我猜他定是去齊州見落雪的。

於是我去告訴了皇宮,“皇兄,明日是落兒的生辰。這六年來,臣弟都不敢去打擾她的生活,現在,我也想去一趟齊州,順便將傾雅帶給落兒看看,她總算是傾雅的姨母,而且上官舞蝶臨死前,交待傾雅去看望落兒的。南詔皇帝必定也是知道落兒的生辰,才帶著人便裝而去的。”

“哦?你該不會是怕南詔國君又打著什麽主意吧?嗬嗬,都過了這麽多年了,他應該早就死心了!是不是,你自己心裏也想去看看落兒,所以才拉上傾雅郡主的?”皇兄嘴角自然的溢出了淡淡的不宜察覺的笑。

這笑落入了我的眼底,我苦澀的一笑,“皇兄難道不想去嗎?這六年你的妃嬪可是一個都沒所出啊!”

“咱們兄弟都毀在同一個女人手上了!得了,想去的話便去吧!”皇兄站起身,望向門外陰沉沉的天氣,“又快下雪了吧?”

“臣弟打算現在就走,已差人去王府接傾雅去了,皇兄不一道去嗎?”我追問道。

“朕,便不去了!你幫朕把禮物帶給她!”皇兄遲疑了一下,摘下腰間的龍形玉佩,遞到龍傲天手中。

“皇兄要把這個給她嗎?”我了然的一笑。

“嗯。朕怕她忘了朕。”皇兄悲哀的閉上眼,這龍形玉佩是天子之物,亦是天子送給皇後的訂親之物。

“不過,你別告訴她這玉佩的含義。”皇兄補充道。

“嗯,臣弟知道了。”

兄弟兩人相互淒然一笑。

有一種人,一旦真愛了,便是一輩子的事,放不下,剪不斷,也恨不得。

我帶著傾雅快馬加鞭的去了齊州,在落雪生辰那日到達。

燕冰寒果然來了,而到後麵,皇兄卻也來了。

風烈焰一臉的緊張,他害怕我們又是來跟他爭落雪的,我們便故意的氣他,落雪隻靜靜的看著我們淡笑不語。

她還是跟以前一樣的美的不可方物,並沒有因為六年的時間而有任何的變化,一如刻在我們心裏原本的模樣。

令我們震驚的是,落雪的左臂竟然被玉塵子以極其高明的醫術,重新接上了!雖然已失去了功能,但起碼外表看起來,落雪又變成了一個完美的女人了!

我們都興奮不已,為落雪由衷的高興,風烈焰愛她如命,所以她過的很幸福,我們雖不能擁有她,但是看到她幸福,我們的心裏便也是開心的。

她的兩個孩子很可愛,尤其是女兒思念像極了落雪。

落雪帶我出去,我們有片刻的獨處。

我把傾雅帶給她看,“落兒,你還認識她嗎?”

“她是……傾雅郡主?”落雪驚叫道。

傾雅上前,對著落雪直接跪下,說道:“傾雅見過姨娘!”

“姨娘?”落雪蒙住,一時反應不過來。

“落兒,上官舞蝶在半年前已經因病去世了,臨走前她交待,讓傾雅向你替她說聲對不起,還說,不論怎樣,在血緣上,你們終究是親姐妹,她認了!”我解釋道。

看著傾雅眼底的淚花,落雪身子顫抖著,慢慢地扶起傾雅,語帶哽咽,“傾雅,讓姨娘好好看看你,我也不再恨你娘了,不恨了……”

落雪與傾雅哭著擁抱在一起,我的眼角亦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傾雅,你先去大廳裏,爹有話對你姨娘說。”

“是,爹。姨娘,傾雅先下去了!”

落雪在這一刹那間想到了好多事,當年的一切一切飛快的在她腦海裏浮現著,不禁低聲道:“王爺,我們三人糾纏了這麽多年,竟是這樣收場了!她……竟真的死了麽?”

“落兒,不要想太多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你現在,不是過的很幸福嗎?我看得出,風烈焰將你視若珍寶,這就夠了!”

“這些年,我不停地在夢裏與你相遇在長安街上,想著你的臉,想著我們那一年相愛的點點滴滴,這些回憶已經成了支撐我繼續活下去的全部。來看你,我真的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氣,害怕風烈焰會對你不夠好,又害怕你真的好幸福,好到心裏再也沒有了我的存在!”

“落兒,這六年來,你有沒有……想念過我?”

我情不自禁的擁抱住落雪,落下淚來。

落雪也擁住了我,“王爺,我怎麽會忘記你?你是落雪第一個愛上的人,永遠都不會忘記的!你一直都在落雪的心底呢!”

“好,好,有落兒這句話,就夠了!落兒,我要你永遠幸福的活著,真的!風烈焰是個好男人,他比我好,他能給你帶來幸福,你選擇他,是對的!”

我心中釋然了,走到今天這一步,我終於可以迎向燦爛的陽光了,落雪,下半輩子,你隻在我心底最深的地方,而我亦要開始我新的生活。

——全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