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知道你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啊?”

被蓐收這麽一說,我語言一噎垂下眼簾不語,我二哥素來嘴巴毒,但對我卻是好的。所以他即便是說話難聽了些,可心底還是心疼關心我的。

見我不語,蓐收歎了口氣,放下手中的茶盞道:“你今日剛回來,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想來依著閑庭和顓頊的性格定然不會詳細跟你解釋原委,所以就由我來跟你說這些事情吧!”

我聞言不由得愣怔了一下,猛地抬眸望向蓐收,卻見他衝我勾唇一笑,說:“看來,你果真不知道。”

身子猛然一僵,心底瞬間涼了大半截,蓐收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我到底不知道什麽?

見我瞪大眸子看他,蓐收笑道:“臭丫頭,別把眼睛瞪那麽大,免得掉出來。”

我聞言這才垂下墨黑色長而卷曲的睫毛,卻是抿著唇一句話也不說。

蓐收歎了口氣,道:“你也不要怪他們,這事情我和爹爹也知道。”

我淡淡嗯了一聲,打我從蓐收口中聽見閑庭和帝顓頊這兩個名字的時候,我就明白:父王和蓐收是知情的。

不然,我丟了這麽大的事情,怎麽可能蠻的過去?即便是閑庭的化身術再怎麽厲害,即便他再怎麽了解我,他也終究不是我,別人可能看不出來,可我父王和我這精明無比的二哥,定然是分辨的出來的。

蓐收對我說,在我跟天後舅母此行之前,他們就已經收到了帝顓頊的飛鴿傳書,信中帝顓頊將所有事情說的明白,他當時是不同意的,畢竟放我一個人在東海滄靈那種荒蕪之地,著實令人不放心。可奈何父王同意了帝顓頊的做法,所以他也無奈。

帝顓頊是故意將我帶去東海滄靈,那裏素來荒蕪,沒有多少妖魔棲息,有的也都是些法力極其微弱的小妖,不足為患。若是我自己在那裏修煉,心神俱靜,於修煉有大助益。

我不解,抬眸望向蓐收,問:“他怎就料定我一定會好好修煉?我是鳳凰,我可以自己飛回來。”

蓐收郎然一笑,說:“你以為帝顓頊是什麽人?我以前就說過他城府很深,深不可測,他若是要做什麽事,必然沒有做不成的道理,你以為你會飛,就一定能飛回來了?”

“那萬一呢?萬一我飛回來了呢?況且,我就算呆在島上也不一定會修煉,我在長留多年,不也從不修煉?”見我反問,蓐收搖頭輕笑,轉著手中的青花茶杯道:“在你被帝顓頊扔到東海滄靈之後,我曾經親自去過那裏我本想偷偷把你帶回來的,可我到了那裏才發現,整個東海滄靈,全都被帝顓頊加了封印,除了他,無人能解,你應該知曉帝顓頊的本事。”

我聞言心下一驚,眉峰緊鎖,聲音喑啞,問:“那他就不怕我遇害嗎?萬一我在東海滄靈遇害了呢?萬一被妖魔抓走了呢?”

“不會的。”蓐收輕笑起來,“帝顓頊怎麽會犯如此錯誤?我曾在結界之外觀察過,整個東海滄靈沒有什麽能傷的了你的妖怪,所以,這點是不會的。至於帝顓頊的結界,我都無可奈何,更何況妖魔之倍呢?”

聽蓐收這般說,我心下不由得沉了沉,擰著眉頭不說話。心下想不通的問題太過,最不明白的是:帝顓頊為了一個我,下了這麽大的功夫究竟是為何?我對他有什麽用?又有什麽威脅?

帝顓頊做這一切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須臾,蓐收見我不語,似乎是看透我的想法一般:“帝顓頊這個人,一正一邪,行為處事本就不拘一格,為人處世很是怪異,我想了這麽許久都想不通,你一時想要想明白怕是不容易。”

“嗯。”我淡淡應聲,蓐收又說:“不過,我想他並沒有害你,你不用太過多想,況且,他是你表哥。有父王在,他不敢傷了你。況且,那端時間妖魔蠢蠢欲動,他將你送去無人之境,也算了保全了你。”

“我知道。”我抿了抿唇,心頭的沉重卻是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沉默了一會兒,蓐收見我緩和了一些,這才說了我去了東海滄靈之後的事情。

那時本就是妖魔霍亂之時,帝顓頊將我送去東海滄靈後,帶著閑庭回了長留。為了不讓人起疑,閑庭便化身成我的模樣,繼續留在長留山。帝顓頊與父王再三叮囑,不要去尋我,免得將妖魔引去東海滄靈,屆時若是出了什麽意外就不好了。

父王素來看好帝顓頊,又相當信任他。所以並未派人去尋我,認定帝顓頊不會傷害我。同時,帝顓頊告訴父王要多多注意長留帝宮的守衛,免得被妖魔趁機鑽了空子。

為了不讓妖魔起疑,閑庭一直都扮成我的模樣住在我的宮殿內,起初一直很正常,沒有出什麽狀況,可一個月之前,妖皇不知怎地闖進了鳳瀾殿,頃刻之間傷了閑庭,後來他們趕到之後妖皇已經離去。據宮人說妖皇離開之前曾經取了閑庭的血。

因為當時閑庭化身成了我的模樣,所以外界都知是“鳳陌”受了傷。那之後,帝顓頊便從戰場歸來,日夜在鳳瀾殿,那之後平靜了很長一段時間,隻是閑庭傷的有些重,一直未曾痊愈。

後來,東方伏羲帝君的小兒子紫荊和蓐收一起迎戰,妖皇因為先前被帝顓頊打傷後來又錯誤的取了閑庭的血,想必是舊傷未愈,所以並未上戰場。

且魔族自烈焰歸去之後,似乎是在對陣天庭的立場上與魔尊梵炎起了衝突,魔族休戰,妖皇受傷,隻剩下一眾小妖無力迎戰,妖皇隻得與天庭簽了休戰條約,帶著妖族退至陰山以北。

我聽聞這些,心下說不出的感慨。首先想到的卻是:烈焰與我,與紫荊都是好友,雖然他平日裏性子狂妄,但心底到底是在意我們的,想必是不願意與我們站在對立麵吧?念及此,我心裏不禁多了幾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