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心裏,閑庭是不同於父王和二哥的存在,他雖然不是我的心上人。卻是遠遠要比我的心上人要重要的多。
可是,這樣的他,怎麽可以對我不管不問?怎麽可以一句話都不解釋?
對我在東海滄靈的事情隻字不提,對自己受傷的原由隻字不提。他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說……
為什麽不說呢?
為什麽?
……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時睡過去的。隻知道自己聽到門外的吵鬧聲醒過來的時候,就聽見了荼蘼跟宮娥吵吵著說有急事找我。
我掙紮的睜開眼睛,對著外麵的宮娥吩咐一句:“讓她進來。”話音出口才發現自己喉嚨幹澀的厲害,就連聲音也沙啞的厲害。
宮娥們領命,打開門讓荼蘼進了宮殿。我眯著眼睛躺在**看著荼蘼走到床邊,聲音沙啞的不行。荼蘼一正,腳步頓在原地一臉驚訝的抬手指著我說:“姐姐,你這是怎麽了?眼睛腫的好厲害?聲音也好沙啞,你該不會是……”
我皺眉,喉嚨幹癢的厲害,忍不住咳嗽了兩聲,荼蘼倒也懂事,連忙轉身跑到桌邊倒了杯水過來,坐在床邊伸手扶我起來:“姐姐,你先別說話了,喝口水潤潤嗓子。”
我被她扶起來,低頭喝了幾口水,嗓子這才舒服了一些。荼蘼將水杯放在床邊的茶幾上,對著我歎了口氣,說:“姐姐,你看你,我這才多會兒沒見你,你怎麽就成了這幅模樣?你看你憔悴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失戀了呢!明明我這個失戀的都沒哭,你哭什麽?”
我咧著唇角笑,卻發現笑一下臉頰都疼,這大概就是痛哭的後遺症吧!我扯了扯嘴角,微微笑了笑,說:“誰說姐姐是失戀了?我這是做夢夢見荼蘼這傻丫頭嫁出去了,我舍不得,所以哭了好久,這不一醒來就這樣了。”
見我打趣她,荼蘼笑著撇嘴:“姐姐,你就會拐彎抹角的打趣我,你丫!就是口不對心!”
我臉上的笑容僵了僵,苦笑著沒有說話。
荼蘼又說:“哎,你看我笨的,對了,姐姐我剛剛在花園裏遇見一個穿著天空藍衣衫,披著墨色外衣,打扮的跟個花花公子是的公子,還有一個穿著青色衣衫的婢女,我問他們是誰,他們也不說,隻對我說是來找姐姐你的。而且他們還說,有好東西要給姐姐,不過他們剛剛路上遇見了那個喜歡閑庭的男神,就去清風長汀那裏去了,估計等會兒就該過來這裏了,我先前知道姐姐在這裏睡覺,沒好打攪你,不過想著他們是來找你的,又跟那男神認識,所以就來告訴姐姐你一聲。”
“嗯。”我淡淡點頭,在荼蘼的幫助下換了衣裳穿上,又笑著糾正她話裏的不當形容詞,告訴她:她口中那個喜歡閑庭的男神是北方帝君帝顓頊,而她在園子裏遇上的應該是我二哥金神蓐收和他的青蛇青芸竹。
荼蘼聞言了然的點點頭,撇嘴道:“感覺那個金神和姐姐的給人的感覺很不一樣呢!”
我笑問:“哪裏不一樣?”
荼蘼歪著腦袋想了想道:“就是感覺姐姐給人的感覺是很親切,很淡然的感覺。但是你的那個二哥給人的感覺有點壞壞的,不過也不是那種壞心眼的壞了。就是覺得心眼很多,然後不好招惹。”
我聽了搖頭笑起來,感覺荼蘼這丫頭雖然單純但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別說還挺準的。
“姐姐,你笑什麽?”荼蘼停下給我梳頭發的手,氣呼呼的望著鏡子裏的我問。
“姐姐是覺得你看人的眼光很好,我二哥的確是個不好招惹的,你日後可是要離他遠遠的,他這人很是記仇呢!”
“啊?那……”荼蘼神色一驚,捂著臉正要說什麽,耳邊就傳來熟悉的聲音:“說誰記仇呢?我這才幾天不見你?竟然都在背後說起我的壞話了?”我心下微微一動,眼角餘光便撇見荼蘼小臉白了一白,整個人僵住了一般,一副大驚失色的模樣。
我微微挑眉,聽見來人腳步聲越發進了,淹了神色,側過臉,看見蓐收帶著青芸竹走進來,當下笑道:“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二哥的速度當真是快。”
蓐收哼笑一聲,在錦榻上坐下,青芸竹連忙上前給他到了一杯水,蓐收端起青色尤茶的水杯喝了一口歎息道:“這還快?我這都不知道晚了多少少聽了多少壞話呢!要是再晚來一些,不知道我這寶貝妹妹又要跟人說什麽我的壞話了呢?”
我輕笑:“二哥說的哪裏話?哪裏有人敢說我二哥壞話?那要是叫我二哥聽聞了可還的了?我這可是典型的在誇二哥你風流倜儻、英俊瀟灑呢?”
蓐收聞言似笑非笑的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直給我看的心底發毛,這才漫不經心的道:“臭丫頭,你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真是越來越高了。”
“二哥過獎,鳳陌的本事不還都是跟二哥學的麽?”
蓐收哼笑一聲:“那你怎麽不學學我好的地方?”
“學了啊?你看我這四海八荒一絕色的相貌就是跟你學的,您說是不是?”
“油嘴滑舌!”
蓐收話落,低頭啜了口茶,說:“我和公主有話說,你們都先退下吧。”
聞言,青芸竹恭敬的行了禮退了下去,荼蘼看了看我,在我的眼神示意下也退了出去。一時間,諾大的宮殿之中,就隻剩下了我哥蓐收兩個人。
“二哥是要跟我說什麽話?該不會是為剛才的事情跟我算賬吧?”蓐收的脾氣我素來捉摸不透,於是笑著問他。
話音未落,蓐收抬眸白了我一眼,沒好氣的道:“你看看你那雙兔子眼睛,真是醜死了,就你這樣哪裏學了我的英俊?現在真是帶你出去都丟父王和我的臉麵。”
聞言,我下意識的摸了摸臉,又對著鏡子看了看,說:“雖然氣色有些不好,臉也有些浮腫,眼眶也有些紅腫,可還算好吧?哪裏有二哥你說的這麽誇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