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我對美食的素來是沒有抵抗力的啊!
炎居看我進去,愣在原地頓了頓,也抬腳跟了進來。
“客官裏麵請!”
我才剛抬腳進去,就聽見一個悠長嘹亮的吆喝聲,我微愣,順著聲音望過去,就看見一個穿著青色粗布衣裳帶著一頂小氈帽;裹著白色圍裙肩上帶著灰白色毛巾約莫十七八歲的小夥正小跑著向我而來;“客官,您幾位?”
看他模樣裝扮,再聽他說話,我望著他有些愣神,有些無措。幸好這時候炎居走了進來。他站在我身邊,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兩位。”他輕聲答,聲音溫文爾雅。
那小二應聲,立刻一甩肩膀上的毛巾衝著樓上喊了一句:“兩位客官,樓上請!”
炎居側過臉來看我,謙謙有禮的抬手示意我先上樓,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小廝,這才抬腳走了上去。
上樓的時候我聽見有人低笑著議論說:“好個俊俏的小哥!”
我詫異的朝那些人望過去,都是些凡夫俗子,一個個做公子哥打扮,看上去也是英俊少年,隻是我看多了絕美容顏,再去看他們就沒什麽感覺了。
念及此,我輕笑著搖頭,抬腳跟著小廝步伐走著。
那小廝引著我們在一個靠窗戶的桌子上坐下後,又哇啦哇啦給我們推薦了一大堆的店麵招牌菜。看著他那快速張合著的嘴皮子,我表示:本人有點蒙。
炎居大抵是看出我沒有聽明白,便淺笑著叫那小廝放慢速度在說一遍給我聽,那小廝先是一愣,繼而便放慢速度又給我說了一遍。
雖然我依舊是沒能記住他都說了些什麽;但直覺卻覺得他說的都是美味,因為我單單是聽他說就覺得芳香滿溢的流口水,炎居大概也看出我沒記住什麽,便囑咐那小廝上幾個店裏的招牌菜,此外又點了一壺女兒紅。那小廝一一記下後滿臉帶笑的退了下去。
我趴在桌子上,雙手捂著臉。目光在炎居臉上掃了兩圈後,不悅的撇嘴,移開目光望著窗外樓下過往的馬車和行人,小聲的嘀咕了一句:“你來過人間還叫我帶你來!哼!”
“人間美景,著實比天上要熱鬧些。”炎居溫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先是一驚,詫以為他聽了這話,忙瞥了他一眼見他也正望著窗外,臉上並未異色,想必並未聽見我剛剛的話語,我這才鬆了口氣。
幹笑了兩聲道:“的確是繁華,難怪有些神仙放著好好的神仙不做,非要下凡來做人。”
我話音剛落,炎居突然扭過臉來望著我,神色想閃過一抹古怪;我有些疑惑,心裏卻又一時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炎居望著我好一會兒才覺得不好意思緋紅著臉移開目光對我道:“鳳陌,你可聽說過“隻羨鴛鴦不羨仙的話?””
我輕輕搖頭後,又忽然覺得這話有些耳熟,似乎在某個女仙寫給我二哥的情書裏見過,可是一時又記不清楚,便沒敢出聲。
空氣之中有好一會兒的寂靜,我歪著頭杵著手臂支著腦袋漫不經心的望著二樓上的客人們,耳邊則是聽著那些客人們談笑聊天吃飯劃拳的混雜聲音,還有雅間內歌姬清欠悠長的唱腔以及絲竹之聲的彌音。
“去年元夜時,花市燈如晝;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我正觀察酒樓裏的人觀察的認真,忽地聽見他聲音溫潤的吟詩,不禁有些愕然。
見我愣怔的望著他,炎居衝我溫然一笑,道:“你可曾聽說這人間的元宵燈會?”
“元宵燈會嗎?”我努了努嘴巴,道:“我在同翔園的時候曾聽說過。說是很鬧熱。”
“主子,不光是熱鬧啊!”話音未落就聽到閑庭傳來的密音,心中瞬間一喜,可一想到閑庭竟然給我老爹出了那種餿主意,便立刻擺正了傲嬌的小心態。
“哼!你終於舍得來了?”
“主子說的哪裏的話!你都來了,閑庭怎麽能不來呢?”
“嗬嗬……虧你還知道我是你主子,那你還出這種主意?”
耳邊傳來閑庭的低笑聲,單單是聽聲音我都能想到他那副笑的一臉勾人心魄的模樣。“主子你現在不是挺開心的嗎?幹嘛還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責怪我?”
“我……我哪有?”
“嗬嗬……”
我被閑庭反駁的沒話說,一時語噎,卻聽見炎居輕聲喚我的聲音。
“鳳陌?”
“啊?怎麽了?”我回過神來,一臉迷茫的望著他。卻見他淡笑著搖頭道:“沒什麽,隻是喊你你一直沒反應。”
“啊?我剛剛有些走神。”我抱歉的抓了抓頭發,訕笑著低頭。
這時候,剛巧小廝們端著托盤來上菜,很是合時的解決了我的尷尬。
“主子,我覺得炎居殿下他是想跟你說元宵燈會的事情,我可先提醒你一句啊;人間元宵節的等會可稱得上是大型的相親活動,而且相當浪漫。所以,等會兒他若是說什麽,你可千萬要仔細應對,別一不小心把你自己搭進去了。”
閑庭再次傳音過來,我漫不經心的回道:“知道了,知道了!你還不放心我,你主子又不傻!”
我話落,隻聽得閑庭一聲長長的歎息,緊接著便是一句:但願主子你不要賠了夫人又折兵!”
“要折也是折你!”我不忿的咬牙切齒。
“是是是,主子說的對。”
見他認錯態度這麽好,我勉為其難算是原諒他了。
“對了,閑庭,你在哪呢?你是怎麽下來的?不會是偷跑下來的吧?”我奸笑著,想要抓個他的把柄。
大概是知道我在想什麽,閑庭聲音悠悠的道:“我自然是得了帝君的允諾下來的。此時嘛!我就在你的不遠處,所以,你不要害怕。另外,炎居殿下也是在人間走過的人,他在你身邊,你可以放心。"
我覺得他這話頗有得意的意味,我不悅的撇嘴,恨不得在心裏翻個白眼翻死他。
閑庭又跟我說了些別的,可我不大想理他,心情有些不爽眼望著酒肆敞開的大門外那悠閑而來又悠閑而去的行人,我漫不經心的回著閑庭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