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嶽宣威五年,夜郎永興三年,柳扶蘇一行隊伍已經離開了邊境,他們再一次爬山涉水,翻山越嶺回大安城去。此次讓柳扶蘇積累了一定的資本,但是還是遠不遠不夠她東山再起。
這一年,趙有齡中了狀元,考取了功名,準備回鄉做知府大人。薛十三娘在大安城裏時不時想念趙有齡,希冀能回來大安娶她。
柳扶蘇自從邊城回來後,便深居簡出,勤奮研習《陶朱公生意經》和《計然篇》,每每有新的體會,常常與薛十三娘或者鄭清如暢談一番。
錢財乃是生存之根本,百姓不可口袋無,如果不善於經營,那必將會揮霍盡。因而,柳扶蘇的眼裏銀錢必須要用來生息、借放、經營,雖然微薄但是可獲利即可。前往邊城冒險販賣的春茶造利不少,柳扶蘇尋思著要將這些銀錢盤活起來。
這時節秋高氣爽,特別適合登山看楓葉,紅彤彤一片,自然美得讓人陶醉。這日,鄭清如駕著馬車帶著柳扶蘇、薛十三娘與如錦前往大安城的南譙山登高望遠。
他們路過西市,發現這裏一如既往的繁榮,百姓擁擠在集市中熙熙攘攘地買賣東西,就連馬車都難以通過。而在不遠處卻有一個地方,即西市南邊有十餘畝塘凹之地,這裏還是大部分西市百姓倒下垃圾的地方,此處肮髒得很,百姓見了都捂鼻子捂住臉快快離去。
“此處與集市相隔不過一裏,這塊地本來就是黃金地段,隻不過這裏是一個大坑,難以填上。若是想法將此地填平,再整齊規劃做幾間店鋪下去,隻需月租給外地的商賈,那也是有利可圖啊。”柳扶蘇與大夥都用手帕子捂住嘴鼻子,她見鄭清如正加速趕馬車快速想要通過此肮髒之地時,她吩咐慢慢駛過。
一聽柳扶蘇這樣說,薛十三娘便立即讚成,“好啊!這裏已經荒廢了多年,如今買下來正是最便宜的時候,也是有力可尋呢!鄭大哥你們怎麽看?”
鄭清如放慢下來,回過頭來看看,便說,“對!此地價值不可估量,如今集市太擁擠,聽聞有人知道此次新上任的知府大人跡象有傾向於商賈,相信很快這裏就會繼續擴大。”
“此地應是黃金地段,最好就是用於長期收取店租。”如錦望了一眼她的丈夫鄭清如,不敢太過於肯定地發表自己的見解。柳扶蘇決定改變行程,轉而去尋衙門作中間人買下這塊地,她問了薛十三娘要不要也跟著入一份銀錢。
薛十三娘礙於情麵隻將自己一部分交給了柳扶蘇,鄭清如毫不猶豫地將他與如錦所有的銀錢都拿出來交給柳扶蘇,因為他們相信柳扶蘇的眼光是不會錯的。柳扶蘇用絕大部分的銀兩全都買下了十幾畝的塘坑之地。
柳扶蘇要買這塊地方,其主人量也不量,收了三萬文錢就走人。這一點讓柳扶蘇他們感到欣慰,但是卻沒有料想到如何填好這坑。
“扶蘇這坑,我們去哪裏找來銀錢給人工錢啊?”薛十三娘站在這臭氣熏天的坑地麵前問道。
柳扶蘇擺擺手,她才說出了實情,“其實我沒有想到更好的辦法,隻是按照如今這時勢下去這塊地價值不菲,就暫時留著吧,你們有想到什麽好辦法,就是不用花更多的銀錢又能填好坑嗎?”
薛十三娘無語了,“你這丫頭!不過我還是相信你的眼光。隻不過從今有一段時日又得勒緊過日子。”如錦絲毫沒有質疑,她從小就崇拜柳扶蘇,相信她無論做什麽事情都是有道理,而且眼光還獨到。
此時一群商賈和周邊百姓家的小孩在集市中喧鬧,他們中有一些小孩去集市的盡頭搬起一些瓦礫、石頭就往這塘坑裏比誰扔得遠。
鄭清如猛然激動了起來,喊道,“我有辦法了!”他們麵麵相對,一聽到有辦法了,喜顏笑開。柳扶蘇笑著說,“鄭大哥我們的身家就都交於你了,全托付你去處理此事!”鄭清如穩重地點點頭,便開始忙碌起來他的事情。
鄭清如在水窪中立一木杆,杆頂掛一麵小旗。然後他又再圍繞著地沿塔起六七間臨時小房,雇人製作煎餅、團子等果腹之品。他命幾名出集市中召呼小孩投擲石塊、瓦片擊木杆上麵的小旗。若是擊中的,就獎勵給一個煎餅或團子吃。
集市上兩條街上的小孩們都爭相前來投擲。前期後後不到一個月,居然有上萬人次來投擲石頭、瓦塊,塘坑也迅速填滿了。
鄭清如順利完成了填坑這差事,接下來又在填平的這塊地皮上,監查雇工匠建造了鋪麵房二十間,這些店鋪整齊、幹淨、還統一了門楣,讓所有的百姓都感覺到新鮮有趣。自然很快就都租了出去,每天單房租就可以收取幾千錢,獲利甚多,此處也開始了繁華商貿。
柳扶蘇靠著這二十間店鋪積累了一些資本,她逐漸在大安城出了些名目,大安城人人都知道她的蘇坊
由於柳扶蘇的銀錢越積越多,尋求幫助她的租戶她都有求必應,有些商賈在經營店鋪要開分店或者進長途進貨物缺了銀錢,她都慷慨解囊相助一下,隻收取一點息錢。因而,柳扶蘇的名聲在大安城也擴大,有一定的信譽保證。
大安城有個放子錢的商賈盧旺成,隻要商賈或者平民百姓借了他家的倍貸,那就陷入一個無底洞,息錢越積越多,甚至收利過本。
普通商賈一般都是難以還清,他們借了子錢後,苦不堪言。然而柳扶蘇的出現,還有她以低息錢借給了其他商賈和百姓,直接就損害了盧旺成的利益,減少了一些商賈向他借子錢。
一日,天微微亮,蘇坊二十家店鋪裏的商戶開鋪一看門上都被潑了狗血,有的還寫著難堪粗鄙之語。
有商戶早早便去了柳扶蘇的院子裏稟報了此事。鄭清如騎上快馬去了衙門告官,在他擊鼓鳴冤時,那縣太爺早早就已收到了盧旺成的大量的銀錢。
縣太爺命人將鄭清如趕了出去,否則就上堂仗打二十大棒。於是他隻好快快離去,回到蘇坊裏。
盧旺成的夥計更加恣無忌憚地襲擾這些租蘇坊店鋪的商賈,還不斷收取保護費,租客無奈隻好請求退租。
“柳掌櫃、薛掌櫃的,給條活路行不行?我們也不想退租的,實在是被迫不得已而為之啊。”一位胡商租客長長歎了一口氣才說道。
另外一位深受柳扶蘇的恩惠的租客又說道,“如今正是蘇坊艱難險阻之時,平日裏我們都或多或少受過兩位掌櫃的恩惠。怎麽能在這時候落井下石呢?不如我們給幾日時間掌櫃的去解決此事,你們覺得如何?”
聽了這位商戶的肺腑之言,其他的租戶都紛紛效仿,表明要與蘇坊共進退。
正當大夥兒在蘇坊一籌莫展之時,薛十三娘收到了信趙有齡考取了功名,就快到大安城了。
“扶蘇咱們的蘇坊有救了,趙有齡考取了功名回大安城當了知府大人!”薛十三娘激動地拿著趙有齡寫給她的平安信,對大家說道。
果然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危機即是危險又充滿了機遇。
趙有齡走馬上任,他命人搜查了縣太爺的院子裏,搜出了一大堆的金銀珠寶,還有一箱箱的銀兩,放滿了整整一院子的空地。
放子錢收高利的盧旺成沒有了縣太爺的靠山就像是沒有了牙齒的山老虎,不攻自破。盧府的家財衝入了大安城知府裏,用於開支修路,建學堂等等。
蘇坊沒有了盧旺成這個惡棍在阻撓,又迅速恢複了各商業模式,蘇坊從此又走上了繁榮商貿的之趨勢。
“多謝你,趙大哥。”柳扶蘇笑了笑對著他道一聲謝,其餘的人都識趣地快快離去。
“十三娘!”趙有齡戴著官帽,煞有其事似的看著,雙眼更囧囧有神地望著薛十三娘,“你是否願意跟我攜手共度餘生?”
薛十三娘深情地望了望趙有齡,她雙眼濕潤,這次她賭對了,但願趙有齡能一心一意,一生一世都這樣溫柔地對待她。
薛十三這才回過神來,微笑著說道,“趙大哥真的是你嗎?我日思夜想盼著你能回來。”她聲淚俱下,還沒有說晚,趙有齡便將她摟在懷中,以慰相思之苦。
趙有齡果然信守承諾,他要娶薛十三娘為妻。
蘇坊的租客生意好的時候,熙熙攘攘擠滿了整條街道,生意越是興隆,柳扶蘇也沒有輕易地漲租金,越來越多的商賈想要來蘇坊租店鋪。
信譽的東西是摸不著看不見的,靠的是信守承諾,和正義,靠的是商戶與百姓間的口口相傳。柳扶蘇在蘇坊這一賬目中投入了不少的銀兩與精力,如今靠著自己一點一滴積累,和苦心經營,總算是有了穩定的信譽客戶。
柳扶蘇逐漸從獲利中的拿出一大部分用於籌備錢櫃的建立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