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晨,雨後天晴。
祝窈打著哈欠眯著眼洗的漱,走在去學校的路上,腳底像是踩了棉花一樣漂浮不定,瞌睡得要命。
終於到了教室,剛坐下沒多久,一杯熱騰騰的牛奶被人放在她的桌麵上,祝窈抬頭看去,是許安景。
祝窈疑惑:“班長?”
許安景輕咳一聲,無視周圍幾個人異樣的目光,說道:“多買了一杯,看你最近神情不太好,送你喝。”
祝窈立即說了感謝:“謝謝你,不過我已經在來的路上喝過了,這個還是你留著等會兒自己喝吧。”
許安景把手插回口袋裏,明顯沒有要收回的意思。
他說:“多喝牛奶長身體,祝窈。”
祝窈其實不太喜歡喝牛奶,正當她不知該怎麽處理的好,一個身影從許安景身後竄過,有意地碰了一下他。許安景頓時向前跌了一步,手扶住桌子的邊緣,黑著臉轉過頭,看見一張嬉皮笑臉的俊臉。
李牧樂嗬嗬的,表現得相當不好意思:“抱歉啊沒注意,怎麽樣,沒事吧許安景?”
早自習的鈴聲響得及時,許安景心中升起的火隻能就此作罷,冰冷的目光眯著李牧:“下次長點眼。”
說完離去。
李牧還站在原地,回頭對著祝窈齜牙一笑,順手拿起她桌子上的牛奶:“我嚐嚐。”
他擰開瓶蓋喝了一口,露出滿臉的嫌棄,然後對準教室後麵的垃圾桶,毫不猶豫的拋了進去:“啥呀這麽難喝,過期了吧。”
一節早自習過去,江初七沒有來。
時間流逝得極快。
上午最後一節課,江初七仍然未到。
今天班級裏請假的人較多,祝窈旁邊坐的山雅菲自從上次那件事情以後就常常請假,在班裏的存在感越來越低,祝窈這段時間幾乎都是獨自坐著。
張小悅也沒來。
祝窈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她在班裏的人緣談不上好。倒也不至於沒人跟她玩,就是普普通通,見麵打聲招呼的同學關係,還沒到下課就湊在一起聊天說話的地步。
最後一節語文課,語文老師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頑童,講起課來十分生趣,以往祝窈聽課都是很認真的,今天卻不在狀態,被點名了兩次。
終於熬到下課,待老師離開,祝窈立即起身來到後排。
李牧剛睡醒,一睜開眼睛就看見旁邊站著的祝窈,隨即想到什麽,懶洋洋的臉上浮出笑意:“幹嘛?”
“江初七今天怎麽沒有來。”
李牧一邊活動脖頸,一邊伸了伸胳膊:“你去他家看看不就知道了。”
怕她不去,他甚至故意說:“記得帶些碘伏消毒水啥的,傷得挺重。”
祝窈內心一頓:“他受傷了?”
李牧雙手攤開,沒有要告訴她的意思:“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回到家,飯後的祝窈抱著手機,屏幕內容停滯在她與江初七的聊天框上,那句話刪刪減減終究還是未發送出去。
下午去學校接著上課,第一節課的鈴聲將要打響時,張小悅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同祝窈對視上後露出個苦澀又無奈的笑容,而後稍微加快了腳下的動作,走過來直接坐到了祝窈旁邊。
祝窈問:“你這是怎麽了?”
張小悅先是歎氣,而後又搖了搖頭,鈴聲響起,過了會兒見老師還沒來,她便講起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昨晚在拐角看見江初七跟祝窈的時候,她原本已經掉頭,從另一條路上往家裏走。那時雨下得很大,她隱約聽見不遠處的小巷裏麵有動靜,出於好奇,她便叫著一起同行的女生過去看了眼。
閃電一閃而過的瞬間,她看見黃塵跟三四個男的打成一團,一條手臂沾滿血,不要命的把其中一人按在地上揮拳頭,同時另外兩個男的對他拳打腳踢。
她連忙讓旁邊的女生去報警,自己想辦法救救他。
隻是,人沒救到,自己差點被那三個人給……是黃塵帶著她跑到一條深巷裏躲了起來,逃跑的途中她不慎扭傷了腳。
最後,那四個人追了上來,她以為她跟黃塵要完,沒想到關鍵時候江初七出現了。
說到後麵,代課老師走了進來,張小悅閉上了嘴,沒去看祝窈的神情,更沒注意到祝窈神色的變化,沒過幾分鍾,張小悅低聲:“我以前對江初七的偏見那麽大,他這次居然救了我……”
她一時間真的好愧疚。
祝窈突然看著張小悅問,沉聲問:“他傷得嚴重嗎?”
那時候天太黑了,周圍有沒有燈,還下著雨,就算是流了血也看不見。江初七跟那幾個人打在一起,張小悅都看不清誰是誰,更不知道他有沒有受傷。
但一打四,怕是凶多吉少,張小悅想了想說:“嗯……應該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