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你來之前去找她,但是我還是舍不得。”
顧陽聽到顧芸華的話,連忙起身狡辯。
顧芸華也不想和他掰扯太多,帶著丫鬟在店裏看著點心。
她先是選了家中母親和娘愛吃的,而後又選了父親和幾個哥哥愛吃的,最後選了幾樣巧兒倩兒愛吃的。
店中夥計連忙把東西裝起來,遞到巧兒手中。
巧兒拿過這兜沉甸甸的點心,暗道這得多少銀子才能買到。
這時顧陽開口道:“你們先回府吧,點心錢我來掏。”
顧芸華也沒有和他客氣,隻告訴他施念年後便會回來。
可說完後顧陽還是一臉懨懨的模樣,顧芸華便知這事他也知曉,自己這哥哥是相思病。
她也不再和顧陽墨跡,帶著丫鬟上了馬車,一路回到顧府中。
這邊施念和那些師兄們駕駛著馬車正走在路上,他們才剛出城不久便下起了雪花。
好在濟世閣是在這大越朝內的,在京郊不遠處,若是實在來不及,也可先去施念的藥草莊子上過夜。
但就在這時,一人駕著一匹飛速駛去的馬衝著京城而去。揚起的雪把施念他們前方的路變得模糊,幾位駕車的師兄皆被迷了眼睛。
“師妹,這雪越下越大。今日怕是回不去了,去莊子上呆一晚吧。”
馬車外傳出胖師兄的聲音。
施念的視線從那去往京城的馬身上移回來,隻見胖師兄此時頭上也布滿雪花,手已經凍得通紅。
“師兄我來趕一會,你先去車廂裏喝點熱水。咱們今晚在莊子上過夜,隻是你方才有沒有發現那人好似穿著盔甲?”
施念把胖師兄趕回車廂後,心中還在思索著那騎馬跑向京城的人。
“好似是盔甲,我看得不甚清楚。莫不是北境出了什麽事?少閣主會不會有危險?”
胖師兄也嚴肅起來,手中捧著的熱水慢慢冷卻。
“不知,一會到了莊子上,我騎馬回京一趟。至於少閣主咱們不必擔心,他這種用毒高手,去了涼疆那邊也隻會讓涼疆人害怕。”
施念默默開口,而後加快了速度。
那胖師兄心中安定後忙坐穩,放下水囊後忙伸手扶著車內的年禮。
“師妹,丞相府這是給咱們帶了多少年禮啊?這都有六馬車東西了!”
胖師兄不禁好奇道。
他今日在收拾東西時,就瞧見了師妹那一臉驚訝的模樣。但礙於顧小姐和那兩個小丫鬟在,也不好直接詢問。
“酒、臘肉、各種熏好的野味、還有顧府廚娘做出來的果子,好些東西。到時你到了閣中自然就知曉了,大多都是吃食。”
施念在前麵細數著年禮,不禁感歎顧府中人實在心細。
車廂內的胖師兄聽完也驚訝道:“都是吃食!這可太好了!”
要知道他們這濟世閣,幾乎全是男人。就算是那些閣老們有夫人,那也是行醫的好手。至於做飯,還真沒有做得好吃的。
況且濟世閣在山上,平日裏點心這些都要下山買。那些師兄弟們又覺得不如在閣中多學一點醫術,故此自己就算想吃也不好意思開口。
這下好了!想必今年過年應當是可以吃一頓好的了!
想到這他忍不住在車廂中哈哈大笑起來,直笑的前麵趕車的師兄也紛紛回頭,想要知道後麵發生了什麽。
他們還不知道的是,等這些年禮被帶回閣中後眾人會是何種反應。
眾人到達了莊子上,師兄們皆一個個把馬車停好,而後去了房中取暖。
施念不顧眾人阻攔,隻讓他們明日正常啟程。自己則駕駛著馬車回到城中,一路奔向顧府。
此時城中仿佛籠罩著一片烏雲,眾人皆麵上擔憂。
施念被小廝放進顧府,她也顧不得和別人寒暄,衝著孟淑慎的院子走去。
果不其然,此時顧府眾人基本都在孟淑慎院中。而顧芸華也早收到施念來了的消息,正站在院門等候。
“發生了何時?”
施念忙不迭開口,她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盛。
“北境鬧起了瘟疫。”
顧芸華開口,聲音中是掩不去的擔憂。
“混蛋!”
施念氣憤地開口,而後跟隨顧芸華走進房中。
她跟顧府眾人行禮,此時顧鴻之還被留在宮中商議,故此大家滿心都在擔憂顧柯的安全。
“大家不必擔心,我師兄在北境與顧二哥他們一起,不會出什麽問題。我明日也即刻出發去北境,想必瘟疫很快就能控製住。”
施念一臉認真地安撫著大家的情緒。
聽到施念的話,婉玉好似也想到了什麽,猛地看向孟淑慎。
孟淑慎當然知曉她是想用蠱,但如今形勢不明,不可讓婉玉暴露自己會巫蠱之事,否則會招來滅頂之災。
她微不可查地搖搖頭,讓婉玉稍安勿躁。
“我也去北境!”
顧芸華也馬上開口道。
“不可,你年歲尚小,去了會有危險。”
還未等顧府眾人開口,施念便阻攔道。
“你也會有危險。”
顧陽終於找到了開口的機會,眼神認真地看向施念。
“但我是濟世閣的弟子,我去和師兄一起才會盡快解決困難。”
聽到施念的話,房中一時間陷入沉默。
孟淑慎深深歎了一口氣,握起施念的手,還未等說些什麽,眼淚先撲簌簌掉下來。
施念看到孟淑慎的眼淚,心仿佛被什麽擊中,竟也變得心酸起來。
她好久沒有感受到母親的關愛了。
“母親、娘,你們讓我和念念一同去吧。我如今也學了醫術,不會有問題的。”
顧芸華遊說著孟淑慎和婉玉,希望二人可以鬆口。
“老爺回來了!”
就在這時,翠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而後顧鴻之風塵仆仆地走了進來,顧不得身上的寒氣,也好似習慣了施念會在這。
看到眾人擔憂的目光,他開口說著宮中的安排。
“北境那邊如今瘟疫剛剛爆發,但來勢洶洶,城中幾乎全被感染。好在將士們怕擾亂百姓安眠,提前在城外紮營,故此並未波及到將士。”
說到這,眾人皆鬆了一口氣。
顧鴻之又屏退房中丫鬟,低聲道。
“聖上還不知齊大夫在北境,他如今不想因為瘟疫耗費錢財,故此想要焚城。”
聽到顧鴻之的話,一向溫潤的顧曜氣的眼眶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