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行徑豈是明君所為？這與那燒殺搶掠的土匪有何區別？”
顧曜語氣中透出怒意，眸中更是失望。
“不行這皇帝我就一針紮死算了，留著實在是個禍害。”
施念也憤憤道。
“還不到時候，稍安勿躁。”
顧芸華手撫上施念的背，為她順著氣。
“父親，答應女兒吧，讓女兒和念念一起去北境。”
而後她又轉過身，一臉嚴肅地看著顧鴻之。
“既然如此，那我也去照顧你們，我會騎馬，路上不會耽擱的。”
一直沒開口的婉玉突然開口，眾人的目光瞬間被她吸引過去。
她的一番話讓眾人齊齊呆愣在原地，任誰都想不到一個長居後院的姨娘會說出這番話。
孟淑慎眼神掃過眾人，最後定格在顧鴻之臉上，無奈開口。
“瘟疫不似往常的病症，去了極有可能感染，若是你們在外染上瘟疫……”
“孟姨，我有解毒丹。入北境前吃了它定不會出事，也不會被瘟疫染上。”
施念看著那又要落淚的孟淑慎，連忙開口。
聽到施念的話，眾人仿佛重新燃起了希望，這理由連顧鴻之都無法反駁。
“父親、母親，如今你們也知曉了這是安全的，可以讓我和娘跟著去了吧？”
顧芸華一臉希冀地看著二人，自從她得知自己娘親會巫蠱之術後，再聽到娘親說這種話便不會感到害怕擔心。
娘親善巫蠱，說不得到了涼疆還能有用武之地。
“如此……你們便去吧。隻是這路上安全，還是讓老三的商隊跟隨，他商隊中的打手是有功夫在身上的。”
顧鴻之手撐在桌子上，一臉疲憊。
他知道自家這些個女眷是什麽模樣，也知道就婉玉和顧芸華這二人的性子，說出口的事是一定要辦成的。
而自家夫人，此時也開始籌謀起來路上要帶的東西，盡量不讓這幾人受委屈。
顧芸華見顧鴻之和孟淑慎都鬆口後，看向施念的眼中也帶笑。此時一直未曾開口的顧陽輕咳了幾聲，這才把施念的眼神重新勾過去。
“我明天便有一趟商隊要去往北境，既然如此那我們便明日出發。”
顧陽思索一番道。
“好，我現在去莊子上把此事告訴我師兄們，讓他們先行回濟世閣。”
施念起身，毫不猶豫地就要出門。
“念念！讓陽兒與你一同去！”
孟淑慎反應過來趕快開口，生怕說完了施念就已經出了顧府。
顧鴻之看著顧芸華和婉玉，淡淡開口。
“你們明日出發一定要注意安全，到了北境若是可以也要及時送家書回來。”
顧芸華和婉玉點點頭，看在孟淑慎眼中婉玉就像是自己的另一個女兒般。
幾人又商議了一些關於路上的事後，各自回到了自己院中。
施念和顧陽也一路騎馬來到莊子上，此時那些師兄已經休息妥當，正坐在一起喝著水。
聽聞北境那邊爆發了瘟疫，幾人麵上並沒有露出意外的神情。
先不說濟世閣不站任何一個國家的隊伍，就算是在大越國那也隻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事。
況且齊溫綏在那邊，想必救治及時的話都不必擔心會有死傷的百姓。
……
翌日，施念和顧芸華以及婉玉踏上了前行的路。
婉玉身上挎著一個包裹，馬飛奔起來時還響起叮叮當當的響聲。用婉玉自己的話來說，那便是自己的友人。
她們的速度明顯快於商隊的速度，一路竟把商隊遠遠甩在了後麵。
而濟世閣的弟子們也駕車趕往濟世閣，半日時間就到了目的地。
一輛輛馬車駕駛進濟世閣，引得閣中弟子頻頻回首。
“師兄，這是帶回來的什麽？”
一個站在門口開門的弟子好奇地探過頭，問道。
“這是顧府送的年禮。”
那胖師兄簡單回答道。
他們把車停好，準備後麵還給顧府。而後又去往正廳，和濟世閣閣主單亦述以及閣老們說明北境的情況。
單亦述眉頭一皺，聲音中聽不出情緒。
“念念那丫頭也去了？這過年了還亂跑。”
“是啊。”
“就是，這還給她準備了新衣裳呢。”
單亦述的話一出，閣老們紛紛附和。
可就當弟子們把年禮一件件搬進來的時候，北境那邊的危機被閣中眾人拋之腦後。
對於施念的嗔怪也暫時放下，全部湊上前好奇地看著。
如今最誘人的不過是眼前這些年禮了，在閣主單亦述打開全部箱子後，閣中頓時爆發出巨大的響聲。
眾人皆笑容滿麵地看著這些食物，眼中的喜愛不亞於看到了珍稀藥材。
一位閣老眼疾手快地拿起一瓶酒，讚道。
“這好酒啊！隔著瓶子都能聞到這濃香了，都別跟我搶！”
而後抱著酒瓶便向後退去。
單亦述見他如此，也不和他計較。在自己看來，還是這些點心更誘人。
在單亦述的帶領下，每位弟子都拿到了屬於自己的年禮。那些吃食也被分發了下去，但大部分還是分的點心一類。
因著濟世閣是由大廚房統一做飯，故此那些臘肉野味都被存放在了大廚房中，供大家一起吃。
那些酒也基本上被閣主和閣老們分發完畢，弟子們大都對酒沒有興趣。
濟世閣這邊正熱熱鬧鬧地分著東西，廚房中也開始準備起了晚飯。
單亦述咬下一口點心，瞬間被香味香迷了眼。
當時去五福堂找念念那丫頭時，他便覺得這家點心甚是好吃。
若是以後念念真和顧家那小子成了，也倒是一件好事。
再次想到施念，他招了招手，幾個弟子瞬間湊了上來。
“你們去閣中問問，有沒有誰願意去北境那邊幫忙的？我們濟世閣拿了人家這些個好東西，也要伸手幫一把才是。”
而後他又像想到什麽一般，繼續把人叫回來吩咐道。
“你再去咱們庫房裏，拿上一把參。看著有沒有別的補品合適的，都給拿上一匣子。拿好以後拿過來給我看看，快去吧。”
“是！閣主。”
那弟子應聲，而後小跑了出去。
先是問了有沒有人願意去北境幫忙，瞬間便有數十位弟子主動站出來，並稱願意去北境幫忙。
見大家都願意，那弟子便讓他們全部去正廳找單亦述，讓閣主自己選。
而後自己又小跑去了庫房，看守庫房那人聽聞來意，立馬打開門使其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