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觀眾朋友你們好,我是紐樂克日報記者梅米,現在畫麵上的正是這次事件的作俑者,昨夜天空的異象正是因為這個少年出現的,而那些漢字我們也成功為大家解讀出來,是一則表白話語。”

日報記者梅米麵對攝像機正在說著官方解釋,腳下也不停止,緊跟上了逸柯的腳步。

“哦,我的上帝啊,觀眾朋友們,這個少年拿著搶來的手槍徑直走進了學校,現在老師們和高年級的學生還在上課啊,我們的警官在哪裏!”

梅米在鏡頭麵前大聲呼喊,這次可是大新聞,收視率直線飆升,倘若自己抓住機會,就可以一舉成為公司頭位甚至加工資。

溫暖的房間中,留著大胡子的肥胖男子看著電視,吃著華夫餅喋喋不休:“Shit,這群吃幹飯的警察在幹什麽,拿著我交的稅去吃喝玩樂了嗎,我的孩子可還在那所學校上學啊,那個該死的少年到底是從哪出來。”

他的妻子走來,性感的短裙加上奪人的大白腿,抽著煙毫不在意道:“那又怎麽樣,孩子又不是你的,你擔心什麽?”

男子憤怒的把吃了一半的華夫餅扔在女人臉上:“臭東西,你很驕傲嗎?老子可是為他花了一大筆錢,他如果死了,老子的錢怎麽拿回來!”

女人拿著紙巾擦掉了臉上的油漬,沒有生氣反而平靜低聲道:“誰選中這個少年了嗎?這次是要達成什麽目的?”

沉默一會,女人從裙子裏麵掏出一把加裝消音零件的手槍,對準這個“老公”,扣動了扳機,隨即冷酷抽出一支煙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留在鏡子中的隻有女人項鏈上的一個圖案,三角形裏麵有一隻破敗的眼睛,全視之眼。

六神無主的逸柯晃悠悠走在大街上,很快就到了學校大門。

抬頭看著輝煌的金色大字,逸柯滿臉茫然,拿著槍徑直走進去,白衣貞子捂住門口保安的眼睛,兩個保安仿佛看不到逸柯,沒有任何阻攔行為。

梅米瞪大眼睛,對著攝像機驚呼道:“哦天呐,你們看到了嗎,這個少年擁有魔鬼的能力,他可以迷惑人的視線,該死為什麽警方還不出現。”

電視機前不少人都在看著,因為昨日的異象幾乎所有人都看到了,雖然懷疑是人為製造,但看到現在詭異的一幕,他們都不敢再發表什麽意見了,就讓官方去處理吧。

“嘿,為什麽剛剛那個少年可以進去,我們就不行?這是我的記者證,不不不,我們沒有收到邀請。”

“嘿,你個黑人,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

說話間,幾輛警車帶著全副武裝的警察來到了校園門口。

查著樓梯的數量,終於走到了一間上著課的教室,門無風自開,逸柯就這樣平淡無奇的進入了老師和學生們的眼裏。

人群中站著的講師看到手中的槍後退到了學生身後,他故作鎮定疑惑問道:“嘿,逸柯,你這個時候不是該在家休息嗎?”

眼前說話並且滿臉疑惑的講師正是他的班主任勞拉,逸柯嘴角充滿了苦澀,勞拉在平時對他很好,沒有任何歧視和嫌棄,反而還主動的把心裏事都告訴他,但現在家人和勞拉之間,逸柯隻會選擇家人。

逸柯閉上眼睛,緩緩舉起了槍,完全不需要瞄準,直覺告訴他這一槍不管打在哪個方向,都會殺死勞拉:“妙者,希望你不要騙我......”

勞拉愕然的看著逸柯:“我的法?你在幹什麽?”

一個個開玩笑的學生也都變得寂靜,渾然不知外麵發生了什麽,他們都麵露緊張,有的甚至趴在了桌子下麵。

滴——,噠,噠,噠。滴——滴——,噠,滴——。

學校製定的下課鈴聲響了,所有人心神為之一緊。

“假的吧,他怎麽敢對勞拉先生這樣,勞拉先生對他可愛護有加啊。”

“逸柯,快把玩具放下,不要這麽嚇老師,現在還要上課!”勞拉皺著眉頭,吞了一口口水,他也不敢賭那是不是真槍。

逸柯心中在已經有了計劃,殺掉勞拉就用權限跑路,在警察眼下跑的越遠越好,既不會給家人帶來困難,也不會讓自己身陷囹吾,所以勞拉,蜥蜴人先生,請你去死吧。

剛想扣動扳機,一群警察轟轟烈烈圍了上來,嚴厲的喇叭聲響起:“少年,放下你的槍,否則我們有權擊斃你,現在還沒有造成人員傷亡,請你馬上和我們回去檢查。”

記者梅米氣喘籲籲的到來,有點缺氧道:“觀,觀眾朋友們,現在少年拿槍正指著一名老師,你們覺得少年是會回頭是岸還是一錯再錯。”

看到警方控製住了局麵,電視機前的人們終於鬆了一口氣。

“我猜少年肯定會乖乖回去,畢竟還很年輕,也還沒有造成什麽損失,我們大家都會給予一定的理解對吧?我敢說少年不出一分鍾就會後悔,並且放下槍乖乖和警方回去接受調查。”梅米不愧是記者,氣喘籲籲很快就調整過來,麵露微笑。

班級裏麵的學生在警方的帶領下挨個出門,無奈之下逸柯隻能調轉槍口對準勞拉,勞拉這才沒有跟著出去。

雙方又處於僵持的狀態,警方的槍對準了逸柯,而逸柯的槍對準了勞拉,這和梅米的想法大相徑庭,被違背心思的梅米有點不悅。

“我們的少年已經把所有學生都放了出去,在警方的勸告下竟然還是不知好歹,依舊把槍口對準了自己的老師,現在我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少年的品格。”梅米話鋒一轉,完全憑借自己喜好來決定節目效果。

“隻能說,現在的遊戲致使大部分少年分不清現實和虛幻,這名少年就是典型的反麵教材,觀看節目的各位家長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孩子,以免像這名少年一樣落入歧途。我梅米大膽的猜測一波,少年**的頭皮說不定是受到了家庭的毆打,導致心理變態做出這種事情,觀眾們看他的身上,到處都是傷口,我看家人也是為他好,玩遊戲都到了這種程度了,也應該挨打,恐怕一會反應過來少年就會後悔了——”

砰——

槍聲的回音震耳欲聾,記者梅米的耳朵發生了耳鳴,講出去的話自己都聽不見了,她呆呆的轉頭,見到的是講師被自己的學生槍殺了,講師甚至都沒有躲閃。

一群警察蜂擁而上,輕易不敢開槍,一個少年被警察殺死掉是會被社會譴責的,打第一槍的甚至會丟掉工作被公訴上法庭,所以隻有幾個前撲的警察上前攔截,其餘隻是拿著槍比劃著動作。

這也導致逸柯在第一時間有了逃跑的機會。

逸柯反應迅速,丟掉手槍就從麵前不遠的窗戶上一躍而下,帶著破碎的鏡片飛向空中,隻留給記者一個嘲諷的笑容:“原來真的是蜥蜴人啊。”在子彈進入勞拉身體的一瞬間,綠色的皮膚出現了,但還是沒有擋下近距離的衝擊力,那可是頭部,正中頭部的子彈,勞拉不可能活下來。

記者梅米緊跟著警察來到窗戶邊上,熟練的搶過來攝影機開始拍攝,欣喜若狂的說道:“這可是第一素材啊,沒有媒體可以爭得過我,這小子終於跳了,收視率要直線上升了,我要紅了!”

一名警察驚恐說道:“他怎麽敢的,這可是七樓啊,掉下去必死無疑!”

在空中擁有奇妙感覺的逸柯送給他們一個微笑,這種感覺很奇妙,甚至有點小高興:“拜拜,我要遠走高飛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馬上就要墜落柏油路,逸柯背對他們,雙手張開:“馬上就要飛翔了。這感覺可太棒了,哈哈哈,爸媽,你們保重!”

看著地麵越來越接近身體,可一點微風都沒有,逸柯心中有點疑惑,但是看到一起跳下來的法蒂斯和白衣女子,他的心又輕鬆了起來,美好的生活在等著他!

攝像機焦距一點點放大,景象也越來越清晰,在電視熒幕前的眾人隻見到少年和大地來了一次親密接觸,直挺挺砸到了地麵,身體七零八落散開一地。

鮮血隨著地麵的痕跡如同小溪一樣流淌。

3月14日,全世界都知道了紐樂克市,有個孩子親手槍殺了自己的老師,隨後跳樓自殺。

幾分鍾時間引起了幾億條評論,無一例外,主流全部都是謾罵。

許言良在電視前呆住了,南榮文倩給丈夫抹藥的手也停下了動作,隻有可愛的許茜仿佛沒事一樣玩著玩具車。

他們不敢相信在地上那樂高一樣的東西是他們的兒子,那鮮血真的是他許家的血脈嗎?

怔怔無言的許言良抱住了妻子的臉,黏糊糊的感覺一直在增大,逐漸變得光滑,許言良安慰著妻子也安慰著自己:“不怕不怕,逸柯走了會很開心的,不用受罪了,不怕,不怕......”

許言良瞳孔有些渙散,為什麽自己沒有下定決心追出去,為什麽自己報了警,為什麽自己會喊來記者......

......

漆黑之處。

戴著眼鏡的妙者開心的匍匐大笑,止不住的捶著大腿,眼淚都笑了出來:“哎喲喲,第三行星的人類每一次都會讓我大開眼界啊!”

他正色的鼓著掌,讚揚道:“這可比那什麽莎士比亞的戲劇好看太多了,上一次這麽開心的時候還是肯尼迪被我安排槍殺的時候,啊不不,是2012世界毀滅被我散布的時候,哎呀呀,得慶祝慶祝。”

說完就要拿開事先準備的**,這是他優良的,不容破壞的儀式感,這才是尼德霍爾之淚最好的下酒菜!

一個頭上長著獨角的家夥走了進來,發現沒有同伴打開質子燈,但他知道同伴的脾氣,沒有打開燈,他貼心的問道:“嵇陵,怎麽不開燈啊,你拿著尼德霍爾之淚幹嗎,都珍藏十幾個紀年了,舍得喝嗎你?”

嵇陵透過尼德霍爾之淚的瓶身看著同伴秋良,碩大的眼球呈現在特質離質矽上,他直截了當的開口:“秋良,你不知道我今天在那棵第三行星中看到了什麽好戲,比他們那所謂高雅的《推銷員之死》好看太多了,實在是太棒了!”

秋良嗬嗬一笑:“《推銷員之死》好歹是人家創造出來的,你說的好戲是你創造出來的吧,快走吧,教授還等著我們匯報作業呢。”

嘖嘖嘴巴,嵇陵搖搖頭,**的說道:“唉,看來今天是喝不到我親愛的“祝英台”了,我好慘哦!”

說完就開心的放下尼德霍爾之淚,和秋良跑了出去。

“媽的。秋良,我跟你說啊,這群生物太缺德了,我不想接著搞下去了,如果教授允許就好了,我會幹脆利落的讓太陽化作黑洞吸收掉第三行星。”

“怎麽了,他們又開始用核能互炸了?”

“不,更惡劣!”

“那就是開始他們要衝突你設置的星係貼圖了?”

“不,他媽的,都發展幾千年了,他們還擁有幾千種語言!”

“哦吼,真愚蠢,這也太糟糕了。”

嵇陵雙眼放光,激動的回答道:“是啊!我想直接迭代版本,刷新掉人類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