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漆黑的空間。
掌控著水晶球的年輕人,手掌輕鬆拖著臉,玩味的開口道:“法蒂斯,不用給任務,直接進入正題。”
年輕人心神一動,一個白衣貞子出現在水晶球的表麵,頭發烏黑垂直,貞子動了動身體,消失不見。
寬闊的街道上,兩個年輕人騎著車,一個手裏麵攥著棒球棍,另一個車籃裏麵是拳套。
“Body,我覺得學校欺負欺負就好了,去逸柯家裏麵不太好吧?”
酷酷的金發男孩回答道:“這有什麽,我把我爸的槍都帶出來了,一群黃皮子有什麽好怕的,說不定戰利品非常豐厚,到時候東方的小玩意全都歸你。”
“那我沒問題,出發。”
咚咚咚!
“逸柯,黃皮子,開門,我知道你在家!”
兩位同學的聲音在院子門口大呼小叫,逸柯站在書桌前,雙手攥緊,眼神止不住的在亂飄,自己可以死,但是不能影響我的家人。
沒有人可以威脅!
咬緊牙關,站到了二樓望著樓下,他現在心情很差。
那兩個同學他認識,歧視黃種人再加上自己的癔症,在學校沒少受欺負,確實想到了回到學校會被質問一番,大不了死不承認就好了,沒想到竟然追到了家裏麵。
雙眼通紅,還流著粘稠口水的逸柯,緊緊抓住欄杆。
南榮文倩聽到聲音,出於禮貌,趕忙打開了門。
“你們是逸柯同——”
話還沒說完,南榮文倩就緩緩將雙手舉過頭頂,一步步退到房間,隨著大門的打開,一把手槍率先進入房間,黝黑的槍口正對著南榮文倩。
許言良愣了一秒,措手不及間衝過去,一把摟過自己心愛的妻子,牢牢護在胸前,後背光明正大的**在槍口之下。
“媽媽,哥哥!”許茜哭喪著娃娃臉。
為什麽?
為什麽,我都已經得了神經病,為什麽我父親拚命掙錢,努力做好事。
可為什麽還要這麽折磨我們,連最基本的生命都無法保證,這就是我的命嗎,這就是我們那該死的命運嗎!
為什麽是我們!?
即將再次陷入瘋狂狀態的逸柯,瘋狂的拍打著自己的臉,力度之大,僅僅兩巴掌,臉頰就留下了鮮紅的指印,逸柯極度亢奮的神色,用著幾乎嘶吼的聲音:“迪克·鮑伯,胡德·凱爾,你們到底要幹嗎?”
這一吼鎮住了所有人,許言良像是粘在妻子身上一樣,迫切的使了個眼色:“逸柯,帶妹妹藏好,妹妹就快要哭了,聽話我來解決。”
肩抗棒球棍和拳套的迪克·鮑伯笑了笑,讚美著隊友:“凱爾,還是你有想法,槍拿出來果然就可以製霸全場,歐耶!”
胡德·凱爾舉著手槍得意的回答道:“嘿嘿,黃皮子可不會用槍,你看那個傻子,還站在那亂吼,哈哈哈這是個笨蛋,你看他醜陋惡心的樣子,頭都禿了,簡直比那些教徒都惡心。”
見到兩人不為所動,逸柯雙眼布滿血絲,一片通紅:“他麽的,我讓你你們兩個把槍放下,別讓我說第二遍。”
“逸柯,閉嘴!二位,你們是逸柯的同學吧,我給他向你們賠個不是,我錢包裏麵有錢,大概700美元,你們拿去花好不好?”許言良怒斥一聲二兒子,轉而焦急的哀求著兩人,語氣都變得顫抖。
帶有劇烈威脅語氣的話語還是轉移了兩人的注意力,沒有搭理眼前瘦弱的男人,凱爾臉色一沉,有些不耐煩的揉揉眉心,槍口調轉向了逸柯,還從來沒有人敢和他這麽說話。
咧嘴一笑,露出白牙的鮑伯拿著棒球棍緩慢走上前,嘿嘿笑著:“好啊,大傻子,我放下了又怎樣,啊!”
他使勁揮動棒球棍,狠狠敲在許言良的後背上,力度之大讓許言良都一個踉蹌,他後背佝僂著,依舊咽下了疼痛聲,隻是更用力抱緊了妻子。
鮑伯笑著,陰狠的眼神死死盯著樓上的逸柯:“服氣嗎?”
剛說著,就把棒球棍舉起,高高舉過頭頂,猛然揮下。
這一次重重打擊在對應心髒的位置,許言良一口鮮血噴出,還是沒有叫喚一聲,溫暖寬厚的手掌捂住了妻子眼睛,眼神渙散竭力說道:“逸柯......帶妹妹...走。”
站在上方目睹一切的逸柯,頭低垂著看不清表情,他自問自答:“喂。”
“全知全能的妙者,是不是玩遊戲......你就會保證我死不掉,畢竟我死了,可就沒人陪你玩了......”
漆黑的空間,隻漏出半張嘴巴,也出現了一個微妙的弧度,令人看不出他的心思:“你試試。”
凱爾玩味的看著逸柯,手指打開了保險,嘲諷道:“大傻子,跳下來啊,讓我們看看還能不能把你的腦子摔的更傻,哈哈哈哈哈哈。”
兩個人猖狂的笑著,我們有槍,你能怎麽滴,還能從二樓跳下來?
五六米我就不信你敢。
逸柯低垂著頭,手臂用力一撐,雙腳蹬地迅速翻越欄杆,身體直挺挺從二樓墜落。
既然你不回答,那我就自己證明,死了一了百了,活了我就謝謝你祖宗十八輩。
鮑伯和凱爾對視一眼,這家夥不會真的被他們逼瘋了吧,萬一摔死那就可就鬧大了。
“哥哥不要!”許茜流著淚,捂住了眼睛。
“逸柯,你怎麽這麽不聽話!”許言良瘋狂的大吼著。
就在眾人以為逸柯即將重重摔在地上時,一股清風拂過眾人發梢。
幾人目瞪口呆,停下了手中動作,逸柯竟然不可思議的漂浮在了空中!
“看來,是我賭對了。”
“不可能!”鮑伯和凱爾的眼睛裏滿是慌亂,驚呼出聲。
“哥哥是超人,是超人!”許茜雙手拍著,開心的笑臉重新回歸,隻是臉上存留著白色的淚痕。
許言良閉著眼睛不敢看,可意外的是沒有任何墜落的聲音。
“怎麽會......”
逸柯沒有管眾人的反應,他的腦袋頭痛欲裂,就快要炸了一樣,精神已經臨近崩潰,再拖延一會,自己就又要陷入癲狂狀態。
他雙眼更加鮮豔,幾乎已經看不到人類的瞳孔,就像是來自地獄的撒旦,一步踩在地上,大踏步向前的他,瘋狂的姿態嚇到了凱爾。
凱爾踉蹌著後退一步,語氣強裝鎮靜:“我告訴你,再往前一步,我就真的開槍了!”
逸柯不管不顧,這時鮑伯感覺到了不對勁,恐怕真的要出人命了,連忙扔下棒球棍,跑出了房子,他可不想年紀輕輕就蹲了看守所,那對他上大學評估會產生不良影響。
見到好兄弟跑走,凱爾皺著沒有,心中暗罵這個膽小鬼,握著手槍的手更加用力:“逸柯,你真不怕死嗎?”
大步逼近的逸柯心中如同狂風暴雨在呼嘯,先是所謂的妙者威脅我的家人,已經讓我十分惘然,可我沒有絲毫辦法,因為在他麵前我就像是螻蟻,可現在他給我了力量,你有算是什麽東西,來威脅我的家人?
身影步步緊逼,凱爾再也忍受不了壓抑的衝動,食指扣動了扳機,麵目猙獰道:“去死吧你!”
砰——
“兒子!”許言良手背也開始充血,青筋根根豎起,怎麽會變成這樣。
巨大的槍聲驚動了整條街道,巡邏的交警放下來茶杯,互相對視一眼,迅速上膛手槍,以警惕的步伐小跑趕來。
客廳中,凱爾癱軟在地,許言良張大嘴巴,而許茜就像是沒聽到響聲,還在高興自己哥哥是超人。
逸柯麵容猙獰,雙手穩穩夾住了一顆子彈:“還有嗎?”
再也沒了底氣的凱爾鬆開了槍,身體顫抖著,起身跑出房間,發瘋般的向警察求救,說話顫抖斷斷續續的呼喊著:“那裏,那個房間有惡魔,有惡魔,他是撒旦,快快找神父!”
臉上血色盡失,逸柯凝視著妹妹的位置,有一個穿白衣頭發遮臉的女鬼,捂住了妹妹的耳朵。
“妙者,是你派來的嗎?”
天空之上,快遞箱子突然動了。
劈裏啪啦——
震撼的聲音引得逸柯掙紮起身。
一個巨大的煙花衝上雲層,在黑黑的雲朵中猛然炸裂,散發出奪目的光彩。
幾百隻煙花直衝雲霄,噴射而出,在空中驕傲綻放魅力,漂亮的煙花綻開,落下,一瞬間的美麗,一瞬間的光彩形成了幾個大字。
許逸柯,生日快樂,愛你的劉施然。
煙花竟然還幻化出了一個頭像,女子極為美麗。
逸柯站在床邊呆住了,整個人就愣住了。
就像是老天爺跟他開了個玩笑一樣,先是讓他絕望,再給予溫暖帶回人性。
就像是。
就像是在玩遊戲一樣。
【恭喜你,正式成為藍星GM,你的權限逐步為你開放。】
【郵箱中有一封信,是否打開。】
兩個選項憑空出現在眼前,逸柯試探的點擊一下:【打開】
郵件展開:【逸柯GM你好:我是全知全能的妙者,是你的上司。
接下來的時間,我想和你玩一玩。
還喜歡我的禮物嗎?】
看看已經停止綻放美麗的煙花,逸柯心髒一下子墜在了地麵,果然這件事沒那麽簡單。
【我想和你玩個遊戲,猜一猜我下一個會殺掉誰?
你妹妹最心愛的貓會死亡。】
“哇啊啊啊——”妹妹的哭聲從一樓客廳傳來。
扭頭看向門外,逸柯劇烈的喘著氣,心情就像是被針紮了一般難受。
“怎麽了茜茜?”爸媽連忙跑出來,擔心的檢查著孩子。
妹妹眼淚布滿了小臉,張大嘴巴哭道:“啊,我的貓貓死掉啦!”
【怎麽樣,如果還不信,我會殺掉一個親人給你看。】
幾個紅點透過窗戶射在他的眉心,幾乎沒有晃動,這代表著狙擊手在一個很穩定的地方。
強忍著想死的衝動,逸柯咬著牙齒,手指深深嵌進肉中,血液滴滴落在地麵。
【看來不需要了,線索會逐步給你,我知道你不怕死,但如果找不到,我會先殺劉施然,再殺你妹妹。】
【一共四個狙擊手,你全家每個人都不會落下,很貼心吧。】
逸柯來不及再看紅點射來的位置,連忙進入進入GM界麵,熟悉的藍色屏幕圍繞著它,異樣的光芒閃爍著紅點。
【提示:紐樂克高中,你的班主任是入侵的蜥蜴人,請前往修正。】
門口郵箱處,一麵鏡子靜靜矗立著。
想起那神秘的任務,逸柯嘶啞粗粒喃喃道:“任務不就是殺掉班主任嗎?”
他腦袋一片空白,換上了一幅六神無主的麵孔,逸柯看向了地上丟落的手槍,旁若無物的走著。
“隻要......隻要殺掉他,家人就會安全了。”
“就安全了......”
鄰居們探出頭,隻見到了一個少年光明正大的拿著一把手槍,像一隻喪屍跌跌撞撞走向他的學校。
那猩紅到看不清瞳孔的眼睛,使得鄰居噤若寒蟬,一個個鑽回屋子,膽戰心驚的從窗戶裏偷看著。
偷看著那個惡魔。
他們看不到的是,萬念俱灰的少年身後還跟著一位白衣貞子和一麵華麗的全身鏡。
三個孤獨的靈魂一步步踏入地獄。
少年的頭顱晃**,雙眼無神,早已經沒有了清醒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