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一揮,幾麵散發著熒光的大屏幕出現在身邊四周,一連串的數據劃過屏幕,那是現在世界上進行的事情導致的,GM管理係統會自動記錄,但無法幹涉,無法調取,不為什麽。
就因為嵇陵沒有給予逸柯這個權限,就是玩。
“太麻煩了,這麽多數據哪記得住。”
一個九麵的魔方被嵇陵從虛空中攝取出來,九麵魔方包開始運算,更多的數據公式鋪滿了空間。
副淨臉看著這令人頭疼的數學公式,就一陣頭大,索性就閉上了眼睛,不然說不定就會睡著。
良久,九麵魔方被推向虛空,巨大的屏幕被聚集變形,成為三隻樹杈形狀的條紋,穩固粘在了逸柯左眼處並鏈接上了耳朵,依舊閃爍著熟悉的淡藍色熒光,就像是帶有熒光劑紋身一樣。
“這樣才對嘛,科技就是為了生活便利才存在的,科技從來就不是掌權者的武器。”
話說完,收回黑色機器人,心神微動。
“係統,封鎖!”
無形的波紋自逸柯口中傳**,飄**在了第三行星的每個角落。
亞當剛把一柄菜刀紮進逸柯的真身心髒,看著不斷湧出的鮮血和分開保管的斷肢,得意的笑了,有底牌怎麽樣,你又拿我沒辦法,就這樣永遠沉睡在我為你布置的環境之中吧。
忽然之間,他心中像是缺失了什麽東西,巨大的失落感浮現在心頭。
而逸柯真身此時也睜開了眼睛,眉毛眉飛色舞,嘲笑著亞當:“告訴你們的係統,小心一點,不過是我遺留下來的病毒而已,不要把自己想象成主人了。”
這一道言語也變作無形波紋,傳向世界每個角落。
陰暗的小酒館中,一個喝酒的年輕人不論怎麽呼喚自己的神豪係統,都沒有任何反應。
夷夏臥室中,剛要使用係統簽到獲取獎勵的女孩子失去了和係統的鏈接。
在世界上不同的角落,運氣係統,抽獎係統,反派係統,科技係統,養成係統,科技係統,直播係統,全部在同一個時間斷開了鏈接,隨後幾日係統給的獎勵都像是打發叫花子。
係統者們稱三月十五日這一天為,低保日。
一群絲米級別的機器人快速修複著斷肢,沒幾秒就將肢體全部縫合在一起,嚴絲合縫,就像是本來如此。逸柯下床不斷做著伸展運動,完全不在乎亞當驚愕的眼神。
亞當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竟然看到斷肢自己飛了起來,在閃光一下後,斷肢就完美結合在了一起,自己做的這麽多年的法醫,對待肉體那就是輕車熟路了。
縫合身體不是沒有,可像眼前幾秒都用不到,肢體就如同生長出來的一樣順手,這簡直不可能!
“怎麽樣,還打嗎?”
嵇陵沒有咄咄逼人,大家都是聰明人,都知道這件事的含義,與其接著打個死去活來,還不如握手言和,稱兄道弟,大家一起發財多好。
當然了,想打的話,亞當會死的連渣都不剩。
亞當擦掉臉頰上留下的汗珠,單漆跪地,低頭恭敬回答道:“我會為您所用,隻希望您能饒我一命。”
他可沒有夷夏人那麽重的禮義廉恥,跪了又能怎麽樣,活著什麽都會有的,天大地大活著最大。
“打開音樂吧,換首曲子,那就好好對待我的逸柯小兄弟,不用過於拘謹。”
借身體說完話,嵇陵打了個哈欠,心神回歸漆黑之處,吼吼睡去。
隻是一個特質矽基瓶中,出現了二十三個紅色球球。
噠,滴——滴——
噠,噠,滴——
滴——,噠,噠。
美妙的旋律不斷重複,逸柯昏昏沉沉接管身體,在確認自己剛剛不是做夢後,全神貫注盯著亞當醫生。
終於,在下定決心後,精神恍惚的逸柯大吼一聲:“報警!有狙擊槍在瞄準著我的家人,他們有危險!”
亞當被突如其來的叫聲驚了一下,但沒有動靜。
逸柯心急如焚,滿臉充滿了哀求:“求你了,我求求你,快報警,救救我的家人,我的家人就快要被槍殺了,我求求你,相信我!”
噗通——
他雙膝跪地,額頭頂著地麵,沾滿了塵土,鼻涕眼淚混合在一起,沒有摻雜任何心思,隻是磕頭叩首哀求著:“求求你,快報警,我就算被抓監獄也不會有任何怨言......求你了。”
他雙手緊緊攢著,身體止不住的隨哽咽而哆嗦著。
爸媽,妹妹,肚子裏麵的弟弟,求求你們一定要平安啊!
妙者,求求你沒有看到,裝作沒聽到好不好,隻要有一絲機會我都要試試。
近乎崩潰的語氣還是讓亞當撥打了電話,他不知道為什麽上一秒還在威脅全世界係統者的家夥,下一秒就跪倒在地,哀求他報警救他的家人。
不是說他自己在威脅家人嗎,不是說他離經叛道殺了自己老師嗎?
亞當打完電話,坐在沙發上,又拿起了自己的筆記本和鉛筆,畫起了
一隻烏鴉。
“我不知道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麽,但是能讓你們夷夏人跪下的事情,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亞當默默收起鉛筆,撕下紙張放在了逸柯麵前。
“所以,我們扯平了。”
副淨臉小夥也蘇醒過來,在窗戶上倒吊著,和逸柯一同看著那張畫。
古有烏鴉反哺......
倒吊著的副淨臉看熱鬧不嫌事大,拿起自己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喂,警察嗎,這裏有個逃犯,昂,對,活著的。”
還沒走出門的亞當醫生瞬間就石化當場,好小子,我都沒敢報警抓他,你是真的勇啊!
四名白人警察押送著逸柯,銀色的手鐲已經在手腕上牢牢禁錮著,這一下子倒是把逸柯的精氣神給打散了。
腳尖在地麵上劃出兩道長長的痕跡,他正在被拖著前行。
他們正走逸柯熟悉的街道上,一棟棟熟人的別墅從眼前溜走,逸柯感慨萬分,分明是才過了幾天,為什麽陌生感大了好多?
為首的查爾斯警官驅散了追趕著的新聞媒體,市長對待這次的事件異常的堅決,在辦公室裏麵嚴厲命令自己,必須把逸柯殺掉,但是不能讓眾人看到,不然下一次的選舉就會失去許多的選票,這是市長不願看到的事情。
可既然市長不願意公開槍決,那就隻能把這家夥送進監獄,花一點小錢來處理了,監獄的長官們才是這方麵的行家,輪撈錢,自己的警署可經不起折騰,市長不高興的話,換掉一個警署的警官還是不會費心力的。
查爾斯雙手插在鼓囊囊的肚腩中,整理了自己的腰帶,肥胖到油光鋥亮的臉頰上麵充斥著嗤笑:“孩子,這裏是你家吧?”
逸柯點點頭,看到了門口處驚訝的家人,沒有傳遞什麽信息,因為沒有必要,自己這次肯定在劫難逃了,先是槍殺了老師,後又將了妙者一局,不論是哪個降下怒火,逸柯現在都承受不起。
“孩子,不要緊張,向大家說說你的苦衷吧,你不是說你的家人被狙擊槍在指著嗎,可是你的家人現在就安安穩穩的站在你的麵前,絲毫沒有意外發生。”查爾斯嘴角輕翹,心中充滿了蔑視,但在媒體麵前還是需要裝一裝的。
女記者梅米舉著話筒,手臂止不住的顫抖著,濃濃的忌憚和恐懼充斥心頭:“這少年,不是已經死掉了嗎,為什麽卻安然無恙的站在了這裏......”
梅米心神不安的看了看攝像大哥,對方毫無反應,還丟過來一個疑惑的眼神,再次掃視周圍,大家都沒有那麽重視和害怕,和她心中應有的反應完全不同。
“我當時拿著攝像機全部都拍下來了啊,為什麽大家就像是沒有看到一樣,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明明都已經在鏡頭前麵碎成了樂高零件......”
此時的梅米強壯鎮定,再也沒有的采訪的心思,更多的是想抓緊回到老家,馬不停蹄的跑回去,再也不做記者了,這事件也太詭異了,就怕萬一丟掉了姓名,那就什麽——
“梅米!梅米!到你采訪了!”
攝像先生的呼喊打斷了梅米的深度思考,恐懼感瞬間消失不見。
掃視了一圈眾人,還是那個熟悉的工作,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梅米粲然一笑,恢複了自己的笑容:“親愛的觀眾朋友們,歡迎來到日報節目,現在梅米正在直播現場,年輕的殺人犯被舉報,終於落網,但是犯人卻說自己的家人收到了狙擊槍的威脅,不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就讓梅米帶領大家,跟隨警署的長官們一起揭開真相吧。”
鏡頭先是轉向了查爾斯警官,電視機前的人們看到這胖胖的身材,安全感頓時就上來了,查爾斯也是笑一笑,擺擺手,象征性的打了個招呼。
緊接著鏡頭給像了逸柯蒼白的臉孔。
梅米舉著話筒靦腆一笑,還是有些介意:“少年,請問是誰把你救了,我記得你之前已經跳下樓了啊?”
逸柯眼神焦急,時不時就會瞟向自己家人的方向:“女士,我想現在還是多關注一下我的家人好嗎,我的家人正在被狙擊槍瞄準腦袋,你以為我還有其他心思嗎?”
少了許多猖狂,多了幾分警惕的記者梅米沒有像往常一樣生氣,隻是不好意思的道了歉:“哦真對不起,我隻是太好奇了,那麽你說你的家人受到威脅,可是你的家人就在我們麵前站著,你是不是又在說胡話。”
胖胖的查爾斯警官皺了皺眉頭,這是什麽話?
“呃嘿嘿嘿,梅米,你在說些什麽?我為什麽感覺你今天不太對勁,少年在殺掉自己老師後就逃跑了啊,哪裏有什麽跳下樓的行為?”
這一句話終於打亂了逸柯的情緒,一聲憤怒的吼叫震懾住了所有人。
“你們到底是來救我的父母的,還是來和媒體過家家的!這是在拿我家人的性命開玩笑,難道在你們警署眼中,人的性命還沒有采訪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