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白人路人聚集在一塊,開始嘰嘰喳喳。

“這孩子太沒有禮貌了,黃皮子就是這樣嗎,一直叫自己禮儀產生的國度,感覺還沒有韓棒子他們懂得禮貌。”

“是啊,我和查理都非常討厭這些夷夏人,到處跑來跑去,搶我們的工作,總是會騙人。”

“說不定這次也是在騙大家呢,想要借此減刑,殺自己老師不說,竟然還恬不知恥的誆騙大家說有狙擊槍,我家就在社區最高層,有沒有狙擊手,我能不知道嗎?”

路人的指指點點,徹底把事情由槍擊事件變為了歧視,大家一致覺得是這家人在自導自演。

逸柯本不想搭理他們這些家夥,可漸漸的他們的話語絲毫不掩飾,指責起了自己的家人,再也忍不下去的逸柯攥緊拳頭,回頭怒噴。

“你們這些白皮豬,是來看戲的還是來解決事情的,我的家人都受到威脅了,我難道不可以來保證他們的安全嗎?”

見那人開始怒吼,像是個魔鬼一樣,兩三個老太太就不敢再放肆,拿起毛線開始編織,但嘴裏麵依舊在小聲嘟囔著。

一個脾氣衝的壯漢撇開人群走了出來,濃密的大胡子是金黃色,全身肌肉塊隨著走動一顫一顫,走到麵前就指著逸柯破口大罵:“你這個黃皮老鼠,這裏是我們的社區,老老實實做你的老鼠就好了,你的父母就算是被槍擊了我們也不在意,你們夷夏的便宜女人就像是商品一樣,給點錢就可以在**大叫取悅老子,你能怎麽樣,你還有個妹妹啊,哈哈哈哈,呸!”

一口老痰吐到逸柯扭曲的臉上,壯漢威脅的看著門口逸柯的家人,伸出手在自己脖子處劃過,挑釁的動作一個接一個。

“該死的東西,就憑你們這堆白皮豬?老子遲早會咬死你們,把你們的家人全部殺掉,給老子等著吧,我總有你們抓不到的那一天!”

雙眼通紅的逸柯死死瞪著壯漢,手臂上青筋暴起,額頭充滿了汗水,他不敢上前給他一拳啊,自己情緒一旦激動,那就直接失去了意識,變為癔症成為一個傻子,那對事情於事無補,妙者又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關注到自己。

必須抓緊時間破掉妙者的狙擊手,這才是最緊要的事情!

壯漢聽懂了逸柯的話,大聲的謾罵著,甚至脫掉了衣服想要教訓一下這個該死的夷夏人,但被幾個警官攔下來了。

發泄不出來的壯漢隻好帶頭開始跳舞嘲諷,幾個警察圍著逸柯高興的呼叫著,模仿著壯漢的動作對著逸柯蹦蹦跳跳,看熱鬧不嫌事大,一個個壓根就不想解決事情,隻想著找點樂子。

在這個社區,白人才是最容易撈到錢的群體,隨便做點慰問的行動就可以拿到一遝小費,如果不是逸柯的關注度太大,他們這一群警察都沒有心思來管事情,順著民意跳舞就好了,狙擊槍,你家人死不死的關我什麽事。

見識到事情開始跑偏,查爾斯警官開始招呼全場,壓壓手讓手下們消停一點。

“Come man!”

“Hey!”

模仿的最起勁的警察掃興的擺手,試圖想讓長官允許他們接著玩。

查爾斯雙手插在肚子裏麵,厚厚的嘴唇對著手下們,一聲不吭。

手下們收到了準確的信號,紛紛甩動胳膊表示自己的不滿,又重新站回了自己的位置。

梅米記者的職責當然還在,所以剛剛的一切都被攝像機錄了下來,晚上就可以寫個標題叫:震驚,白人竟如此對待傻子!

記者梅米暗暗竊喜,大火了就又是厚厚了美元啊!

查爾斯深深吐出一口氣,摸著自己的肚腩問道:“年輕人,指一指狙擊手在哪吧,總不能你真的是在騙我吧,如果是報假警,我可以是要把你一家人全部拘留的。”

就在說話間,一個紅色的光點停留在了查爾斯那油膩的大肚子上麵,白色的襯衫就算是在陽光下,也能顯眼都看到一個碩大的紅點。

逸柯鬆開拳頭,咧嘴一笑,證據都擺在你臉上了,你們怎麽說?

這一口惡氣在這時,終於吐出。

紅點僅僅是在肚子上停留了幾秒鍾,轉而迅速晃**,眼球都沒辦法跟上速度,就像是隨意晃著狙擊槍,在玩似的,逸柯都不太相信這是人手上的動作,起伏也太大了。

一群警察立刻掏出手槍,半蹲著對著四周的屋頂迅速瞄準,慌忙的尋找著目標,但在空地上,大家都是直接暴露在狙擊槍的槍口下,每一個警官都不敢輕舉妄動。

眾說紛紛的圍觀群眾紛紛向街道逃跑,兔子一樣蹦跳著回了家,沒有一個敢多停留的,壯漢一把拉開路邊的警察就鑽了進去。

梅米和攝像師慌忙找了一棵大樹,躲藏在樹後麵:“親愛的觀眾朋友們,就在警官和凡人積極交涉時,狙擊槍的激光終究是來到了我們麵前,不過請你們相信查爾斯警官,他可是我們社區的保護神!”

攝像機小心翼翼探出頭,對準了胖肚子的警官,肚子顫巍巍晃了晃。

查爾斯在看到紅點的一瞬間,雞皮疙瘩都來了兩次,後背竟是出汗了,這一瞬間的驚嚇很夠勁道,打在臉上啪啪生疼。

可麵對鏡頭,查爾斯隻能強壯鎮定,對著攝像機搖搖手臂,象征性的打了個招呼後,也迅速掏出手槍,四處找尋目標。

全場唯一站立著的就隻剩下逸柯一人。

逸柯晃了晃手腕的銀手鐲,期許的望著久違的家門,三顆腦袋依次看向這裏,眼神充滿了驚慌。

“爸,媽,別急,我會很快處理完回家的。”逸柯呆呆的呢喃道。

過了好一會,想象中的槍聲和受傷始終沒有到來,兩名警察已經順著激光的方向爬到了樓頂,兩個人在樓頂上撓撓腦袋,憤怒的把帽子摔在地上,看嘴型在一直重複著一個單詞。

帶頭的查爾斯看出了不對勁,揮揮手示意其他人跟上,兩名警察架起逸柯,跟隨著警官爬上了遠處的屋頂。

寬闊的視野盡收眼底,逸柯被裹挾著來到一個閣樓的黃色銅鍾下麵,在地麵上看到了一個毛絨玩偶,是黑白相間的熊貓,還有一把帶激光射燈的玩具狙擊槍。

兩名率先爬上來的警察來到查爾斯身邊,扭扭捏捏,又有些生氣。

“查爾斯警官,我們有新的發現,shift我們被這小子刷了!”

兩名警察惡狠狠的瞪著逸柯。

完了,還是慢了一步,全都沒了。

他的心頓時一沉,就像是落在了太平洋的海底,再也沒辦法漂浮起來。

逸柯呆滯的小眼神再次喚出了兩名警察的脾氣,掏出手槍,打開保險就把嘿喲喲的槍口狠狠抵在了逸柯的腦袋上。

一股冰涼從腦袋傳遍了全身,逸柯心思麻木渾身不知所措,隻能絕望的看著查爾斯,等待他的下一步動作。

查爾斯得到手下的消息後,小心翼翼的撿起毛絨玩具,仔細的尋找一番,終於在熊貓的頭頂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按鈕。

又有三名警察分開來,在不同位置都找到了毛絨玩具,在逸柯的眼中,他們在遠處狠狠地把毛絨玩具摔在地上,一共四個熊貓玩偶。

全部找到了。

全都是假的。

警惕的查爾斯皺著眉詢問著自己的手下,在得到確實安全時,重重按下了按鈕。

“嗨,你們好啊,垃圾警官們,我就是你們麵前的逸柯哦,你們這群吃幹飯,隻拿工資不幹事的肥豬們,祝你們早日受賄進大牢哦,喜歡我一手安排的事情嗎?很好玩吧!”

這番言語,著實讓逸柯恨不起來,此時竟然還有點想笑,這是幫自己變相罵了警察們一頓嗎?

那後果是誰承擔呢?

逸柯心中的疑問很快就得到了解答,一名警察伸手擋住了攝像機,其餘警察嘴裏麵罵著髒詞,手中拿著槍托狠狠超逸柯的臉上腦袋上招呼著,都在下死手,沒有一個想要輕易放過逸柯,槍托上麵很快就沾滿了紅色,有的槍托上甚至還黏上了帶有發根的頭皮。

“好啊,在社區還真沒人敢這麽刷我們,逸柯啊逸柯,不虧是槍殺自己老師的家夥。”查爾斯眯著眼,對逸柯的行為表示讚歎:“我都不知道應該怎麽報答你了,那我就讓手下們以後多照顧照顧你的家人當作回報吧。”

鼻青臉腫的逸柯癱在地上,咳咳吐出鮮血:“不是......不是我幹的。”

“哈哈哈,去和你的獄友解釋吧,老子心在沒心情。”

被人拖著下了樓頂,進入了警車,後背沾滿了塵土,也有被碎石劃破的傷口,一時間,殘忍至極。

圍觀的群眾看到沒有狙擊槍之後,紛紛走出家門,聚在一塊,拉起橫幅:懲治罪犯!

在逸柯模糊的視線中,隻能透過警車窗戶,看到中年的男女,隔著玻璃對自己指指點點,張大嘴巴說著一些侮辱人的名詞。

他聽不清了,剛剛有人砸中了他的耳朵,現在耳鳴不止,隻覺得世界隻有嘈雜。

逸柯隻能強忍著眩暈感,手臂晃悠悠使不上勁,有一下沒一下的錘著自己沒有知覺的腦袋,沒去想父母,腦子裏充滿了同一個念頭。

“為什麽我,沒辦法進入癔症的世界了......”

許多人聚集在警車附近,將車子圍了個水泄不通,如同喪屍一樣瘋狂敲打車窗,嘶啞怒吼,發泄著自己的憤怒。

他們在遊行,短短時間聚集起這麽多人,逸柯也感覺不容易。

這時,梅米焦急都帶著攝像機來到車窗前,想要拍到第一手資料。

逸柯看到了她,像是想起了什麽,又看看坐在副駕的查爾斯。

“少年,請問是誰把你救了,我記得你之前已經跳下樓了啊?”

“呃嘿嘿嘿,梅米,你在說些什麽?我為什麽感覺你今天不太對勁,少年在殺掉自己老師後就逃跑了啊,哪裏有什麽跳下樓的行為?”

一個記得我跳樓了,一個說我不是這麽做的。

看著窗外一張張憤怒的麵孔,逸柯眼神微動:“妙者,你究竟把我弄到了什麽地方,我的癔症也是你處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