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重新回歸腦海,映入眼簾的依舊是那張欠揍的笑臉。
逸柯絲毫猜不透這個家夥的心思,但現在不是算賬的時候。
恐怕隻要他想,我就會被當場轟成碎渣。
不,隻怕是灰飛煙滅的機會都沒有。
我的家人還等著我,劉施然,伯齊都還在等我回家。
調整好心情,逸柯選擇和妙者多談談,畢竟世界上沒有什麽事是不能交談的。
逸柯扭捏的問出心中最大的疑問:“妙者,你找上我到底是為了什麽?”
【問得好。】
妙者嘴角勾起:【你應該感受到了尼德霍爾之淚的效果,先說說看是什麽感覺?】
避開了正麵回答嗎?
逸柯扶著下巴,耐心回想道:“詭異,接著是無盡的孤獨感。”
【是啊,孤獨。】
【我就是玩啊......你和我是一類人,但最重要的是你是第三行星中唯一一個打開了基因鎖的人類。】
“基因鎖?”逸柯有些詫異。
【沒有感覺到不對勁嗎?】妙者陰惻惻的笑著。
突如其來的提示打破的意識,逸柯腦海中再度出現了記者和查爾斯的話語。
逸柯猛然拍桌子,激動的站了起來:“你是說關於我身體七零八落的事情!”
妙者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深邃的眼眸盯的逸柯全身起雞皮疙瘩。
【我最佩服人類的一件事就是,你們算出了圓周率,可卻愚蠢的把它定義為圓的周長和直徑的比值。】
【我身在的種族是維度中,科技站在山巔的一群家夥,但我們整整用了二十三個紀年才從維度中定義了它。】
【我們的一個紀年相當於人類的一百年,我們用了你們人類的幾十個世紀的時間,才得出“維度測量真實定律”,而你們卻暴斂天物,真是該死。】
妙者賭氣的喝下最後幾滴尼德霍爾之淚,重重把酒杯拍在桌子上。
吞了口吐沫,逸柯聽著那聲怒吼,都害怕妙者把桌子拍碎了。
擠著右眼,逸柯小心翼翼問道:“你說的是?3.1415926......?”
【對啊,真是該死!】
妙者臉部肌肉微微抖動幾下,張開雙臂衝著空氣揮了幾拳:【用你們的話說,我們是高維生物,也就是你們分劃的四維種族。】
頓了幾秒,妙者斜斜的看向逸柯,皺眉撓頭,顯得十分困惑。
逸柯心中笑了笑,我覺得你是在思考如何講解,才可以讓我聽得懂,畢竟我隻是愚蠢的第三行星人類。
像是想通的什麽,妙者清清嗓子開口道:【你們人類以為思維生物是可以隨意撥動時間,一眼可以看盡低維的事情前後發展,就像是電影一樣,隨意撥動你們的進度條。但是並不是,我們沒辦法撥動時光,我的尼德霍爾之淚就是這樣,沒辦法回頭,隻能在道路上前進。】
【實際上我們撥動的是空間維度,我可以一眼定格不同宇宙中的你,也就是你們提出的多元宇宙理論,在我們眼中,你們就像是撲克牌一樣,不,不夠準確,應該說是“千層塔思維”。】
說著,妙者看向牢房外巡邏的監獄警察,右手用食指和大拇指憑空一捏,一個逸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結構出現在了眼前,那是一個六棱柱形,但是首尾不斷相連纏繞,像是有生命一樣,不斷蠕動。
透過妙者手中的奇妙結構,逸柯一眼萬年,無數個獄警的身影在做著不同的事情。
有無數個在巡邏的,但是動作,手指,形狀各不相同。
有在澆花的獄警,一樣擁有無數個。
吃飯的,無數個。
睡覺的,還是無數個.......
“啊——”
逸柯閉上了眼睛,雙手竭盡全力抱住頭,不停的敲擊太陽穴,太痛了!
眼球布滿血絲,隱隱有鮮血滲出,頭皮上更是青筋暴起,根根都在抽筋蜷縮。
小小的畫麵一時間撐滿了逸柯的腦海,僅僅是一眼就感覺腦袋想要炸掉一般!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簡直比直接殺了我都難受!
嘴角流著黏糊糊的口水,強忍穩住心神,終於喘了一口大氣。
“這玩意,簡直比我癔症的時候還要混亂......”
抬起頭,逸柯才發現,妙者不再像是魔鬼在微笑,反而做在椅子上,像是一位君王,在為自己英勇的騎士進行嘉獎。
滿意的眼神絲毫沒有掩飾。
【很久沒有再出現能夠經受住這種酷刑的人了,不愧是打開基因鎖的人類,你擁有和我肩並肩的潛力。】
【這就是我要和你提起的“維度測量真實定律”,從數字3開始定義,3可以認定為你的主世界,它代表了你的唯一性;而至關重要的點,也就是分隔符,它代表了黑洞,後麵的世界全部是你的多元宇宙,3.到此結束;後麵開始的1415926......,代表了第一多元隻有1個維度,第二多元有4個維度,第三多元有1個維度,第四多元有5個維度,以此類推。】
【但是這樣就出現了一個悖論,無論我怎麽定義這個主世界3,都不影響各維度的認為自己就是主世界3,所以剛剛你看到的這個結構被我定義為了首尾相連。】
妙者耐心解釋,看向了逸柯。
逸柯陷入了沉思,之前養成的邏輯在這時就很好的理解了秒者的話語。
“也就是說,不需要他們認為,而是由你進行主世界3的定義,將首尾連在一起,意味著這個定義其實沒有悖論,3就是3,沒有任何未經定義的3可以擅自改做成為主世界的3。”
“也就是看作首尾相連的結構,其實沒有相連,隻是尾巴從開頭穿了過去,無限接近但是不接近,從而達到無限不循環,由你直接定義開頭3,消除悖論的出現。”
沉吟中的言語分析,被妙者一覽無餘,妙者激動的臉頰發紅。
【對,沒錯,接著說!】
逸柯沒有被打斷思路,就像是在黑暗中抓住了那一縷代表著光明的線頭,總是**自己縱身跳下去。
“我懂了,那麽這樣就可以說的通,為什麽女記者記得我身體變得七零八落,而查爾斯卻記不得。女記者和我一樣來自小數點之前的主世界3,而查爾斯則是相同事件發生的多元中,某一個維度的我的世界的維度!”
心情激動的逸柯,嘴巴開始跟不上思路的速度,他眼睛光芒四射,思維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清晰。
自我癔症以來,我從來就沒有這麽深度思考過,這就是作為人類的魅力嗎?!
逸柯聽著來自心髒咚咚跳動的聲音,聽著沉重的呼吸聲,一時間,累計的煩悶,窩火和咬牙切齒全部掃**一空,心情處以一種無比微妙的狀態。
可妙者的下一句話,化作無窮蒸騰的偉力,又把逸柯剛剛爆發的一往無前的內心,摧枯拉朽般毀滅的一幹二淨。
【那你又是怎麽確定,你就是主世界3的逸柯呢?】
【主世界3是由我定義,而不是你。】
逸柯眼中的妙者此刻完全換了一副模樣。
身處在高位之上,居高臨下的嵇陵冷漠的瞳孔化作金黃色,黑幕中燦爛的黃金瞳孔睜開,難以言喻的流光化作赤霞般無聲流淌。
巨大的嵌合齒輪精密的在他的背後穩穩運作。
深奧的寬厚書本散發威嚴的金光,至日高而霧氣散,巍峨的知識屹立在他的右側掌心中。
左側流淌著數不盡的光暈彩色流雲,命運和時光交織其中。
那是獨屬於他的王座。
科學與機械之主,邏輯與文學之主,空間與命運之主。
三位尊主於一身的......
至高王座!
身處簡易版王座的妙者,無存任何感情的輕動唇齒。
【擺正你的位置。】
來自地獄的鍾聲隨之附和,震耳欲聾的鍾聲渲染成為無盡的煉獄狠狠砸在逸柯的識海。
被一記重錘的逸柯張大嘴巴,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語言。
再度眨眼,一切都消失不見,恢複清新亮麗的畫麵。
【選中你的原因,是擁有基因鎖的你可以看的見我手中的奇妙結構,我為此一直在等,從第三行星生命開始出現,等到了現在。】
【你的基因鎖已經打開,現在的擁有的實力足以讓你在第三行星橫行。】
【至今為止,你都是在我的被動下,所以,我會給你一段時間去享受,現在,越獄去吧,有時間就順便幫我清理一下病毒。】
不等逸柯說話,妙者迅速起身,踏進了華麗的全身鏡中。
身體已經被鏡麵淹沒一半,妙者停了下來,不放心的斜了一眼:
【敬豐盛的一餐,溫暖的床和命不該絕。】
【你有客人來了。】
桌子上透明酒杯,剩餘的一點**消失殆盡。
妙者走了。
逸柯想了很多,可好像最放心不下的是自己的父母和妹妹啊。
他雙眼看著天花板,認命般的呢喃著:“那麽,如果是病毒,恐怕你也會很頭疼吧,係統者,不知道我可不可以直接定義為BUG,害怕——”
BOOM——
巨大的衝擊波自牆壁另一側橫衝而來,硬生生打斷逸柯的呢喃。
逸柯瞬間就被衝擊波掀飛,伴隨著塵土飛揚,狠狠被甩到鐵牢門上麵,震得五髒六腑都想要移位了!
“我C,這什麽情況?!”
逸柯扶著老腰,嘴裏呸呸吐著灰塵,瞪大了眼睛,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隻見不透風的那麵牆壁,被炸出了一個大洞,透出的陽光混合著飛塵,令人無法直視。
嗡嗡嗡——
監獄警報係統聲音開到了最大,所有監牢人員開始暴動,但都被一一鎮壓,大批量的獄警被緊急的抽掉,迅速朝這邊趕來。
兩個人影從大洞中緩緩浮現。
左邊這人威猛的胸肌動了動,嘿嘿一笑:“逸柯是吧,不要輕舉妄動,我可是擁有功夫係統的**,乖乖和我走一趟吧,我可提醒你,旁邊這位妹子,可是天使序列的狠人,能天使啊。”
兩人的脖子,手腕處,都有著三角加眼睛的標誌。
大光頭好奇的看著牢房裏麵的花草和藤蔓,以及那怪異的桌椅,眼神奇怪的問道:“嘿,坐牢坐的挺高雅啊!”
全視之眼。
逸柯眼神古怪,不知道說些什麽。
怎麽?
係統?
經驗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