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跟李紅,還有她兩個孩子擠在一起睡不著,隱隱約約聽到院牆根有聲音,好像有什麽東西掉地上似得。

也不知道顧梟怎麽樣了,她身上還帶著傷呢。

白天累了一天,想著想著,無意間就睡著了。

顧梟這邊,很快出現了一幫身穿軍裝的人,身邊還跟著幾個身穿製服的,他們是縣派出所的人。

陸晨笑嗬嗬朝著顧梟走來,看到他身上穿著件女人的衣服,沒忍住噴笑出聲,伸手還不忘扯一把。

“我說顧團長,你這是從哪兒撿來一件女人的衣服,這都蓋不住你的肌肉,這要是被哪個年輕的女孩子看到,豈不是雙眼放光?”

顧梟低頭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有嗎?

為什麽她就沒有兩眼放光,反而跟陸晨一樣,笑得沒心沒肺。

難不成,她壓根沒把自己當男人看?

陸晨看他若有所思,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

“喂,老顧你想啥呢?我告訴你,你最好提前做好心裏準備,政委還以為你為了一個女人當了逃兵,這兩天氣得兩宿沒閉眼,高血壓差點都給氣出來,還好派出所的傳來消息,說你去抓人販子,不然這次回去你吃不了兜著走。”

顧梟這才回神,目光落在陸晨衣服上。

“少廢話,趕緊把你的襯衣脫下來我先穿上。我是那種當逃兵的人嗎?”

顧梟話說著,伸手就去解陸晨軍裝的扣子。

陸晨嘿嘿一笑,確實不是。

“別別別,讓人看見還以為咱倆有一腿呢,我給你脫還不行嗎?”

陸晨脫下軍裝,又將下麵白色的襯衣脫下來遞給顧梟。

顧梟脫下身上緊巴巴的衣服時,陸晨這才看到他受傷了。

他麵色一緊:“你怎麽受傷了?”

“沒事兒,先把裏麵那四個人配合派出所的人綁起來。”

陸晨指了指門口被綁的沈大富,問道:“那他呢?”

“我也不知道他是誰,你讓人去村裏找他們村長來,來的時候讓帶幾個人,還有一個人掉進前麵坑裏了,應該還活著。”

陸晨還不知道這人是什麽情況,忍不住罵道:“他媽的這幫畜生,我們根據你留下的信號,找過去的時候,兩個女孩子已經被賣去別的村裏給人當媳婦去了,還有兩個年紀小的,腿都被打斷了。

這幫畜生,都是媽生爹養的,你說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情?”

“其他孩子呢?”

“其他孩子都安全,派出所正在替他們找家人。”

“那就行。”

陸晨叫人下山,趕緊去找村長來。

沈大富被腳步聲和說話聲吵醒,一睜開眼看到麵前十幾個穿著軍裝的人打著手電筒,將那四個人從屋裏押了出來。

他一張嘴,這才發現嘴巴被人堵著,眼底滿是驚喜,“唔唔”掙紮著。

顧梟已經穿好陸晨的白襯衣,袖子卷起來半截,他來到沈大富麵前蹲下來,伸手扯下他嘴裏塞的爛布條。

沈大富委屈的哽咽起來。

“同誌,你們可算是來了,快救救我呀,這些人手裏有槍。”

顧梟當然知道他是沈念的爸,但他就是故意裝不知道。

這樣的父親,居然想親手殺了自己的女兒,這還是人嗎?

他聲音冷冷道:“你怎麽證明你跟他們不是一夥的?”

沈大富緊張的吞咽著口水,聲音都在哆嗦。

“同誌,我真的是山腳下那個村裏的社員,你不信的話可以去村裏問問。”

顧梟眼神冷的可怕,他打從心底裏瞧不起這種男人,家庭沒顧好,連自己的孩子都養活不好。

“先待著吧,如果你真是這村裏人,等會兒村長會來,等他確認了你的身份,再幫你解開。”

沈大富被嚇得不輕,此刻都沒注意到他大腿上挨了一槍。

派出所的人朝著顧梟走過來,客客氣氣道。

“顧團長你好,我是派出所的,你可以叫我趙國強,這次實在是太感謝你了,沒想到我們縣城還有這麽多人販子。”

“小事,孩子們救出來就好。”

顧梟本來是去縣城辦事的,結果半道碰到人販子綁孩子,他就跟了上去。

這一跟,就發現了他們的窩藏點。

他趁機救出幾個孩子,沒想到這幫人還有另一個窩藏點。

這不,在下一個窩藏點救孩子的時候暴露了,人販子朝孩子開槍,情急之下他護住孩子,自己被打了一槍。

救出孩子後,他沒打算放走這幫人,萬一將他們放走了,還得有多少個孩子被綁?

顧梟寫了一張紙條塞進一個孩子手心,讓他趕緊逃走去派出所。

當時他也沒抱希望,隻能一邊追一邊留下信號,路過蘆葦**時他傷口感染,渾身一點力氣都沒了,這才躲了進來。

部隊那邊,他莫名奇妙失蹤,政委還以為他當了逃兵了,派人找了兩天。

結果,還是派出所的人找到隊裏來。

雙方都很緊張,都等著顧梟的消息,今晚上就看到部隊的信號彈。

這不,一大幫人著急忙慌趕來這邊。

派出所的人道:“顧團長,今晚上回去,還得勞煩你明兒一早來派出所一趟,幫我們錄個口供。”

“沒問題,不過這次抓住人販子,還得感謝一個人,她叫沈念,要不是她配合,這幾個人販子我還真抓不住。”

沈念?

趙隊有些疑惑,怎麽覺得這個名字這麽耳熟?

很快,趙隊就笑道:“好好好,那就喊上一起去做口供。對了,那她人呢?”

“她受到驚嚇,我讓她先回村了,明天早上我接她一起來派出所。”

“也行。既然這四個人已經被抓,那我們就先走了。”

“先稍等一下,我的人已經去山腳下找村長他們了,等他們來了,你們再確定一下這個人的身份。”

趙隊長的目光這才落在沈大富身上。

“行,那我們就等等。”

此刻,沈大富還在想,沈念什麽時候還能幫解放軍同誌打掩護了?

她一個傻子能幹什麽?

很快,山腳下傳來亮光,張勝利帶著村裏幾個壯漢,手裏拿著鐵鍬衝上山來。

沈大富看見張勝利,眼淚都出來了。

“村長,快救我!我是被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