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孩子嚇得哇哇大哭。
李紅暈乎乎的，但還是柔聲穩住懷裏兩個驚恐的孩子。
“別怕，媽媽沒事兒。”
沈念看到這一幕，銳利的目光像刀一樣射向門口囂張的陳母，沒有絲毫驚慌，隻有冰冷的怒意。
“死老太婆，你這是殺人你知不知道？”
沈念一字一頓，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院牆。
“你這一石頭下去，要是砸死了李紅，你就等著吃槍子兒吧。砸不死，你也得蹲大牢，你兒子、孫子有個殺人犯的媽和奶奶，以後在村裏還抬得起頭嗎？”
陳母被沈念冰冷的氣勢威脅震住了。
她平時撒潑打滾慣了，仗著輩分沒少欺負軟柿子似的李紅，卻從沒想過殺人坐牢的事兒。
她看著地上的李紅，半張臉全是血，心裏頓時慌了神，心虛嚷道：“你、你少嚇唬人。是她活該，誰讓她吃裏扒外來著？”
“你個老東西臉怎麽比城牆還厚？你這麽對她，你還想讓她對你好，誰給你的臉啊？你算個老幾，這麽對她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你個小賤蹄子，你罵誰呢你？”
又是小賤蹄子四個字。
沈念氣得暴跳如雷，有種想把這老婆子給撕碎的衝動。
“老東西，我不打老人的，看你五十幾歲還健步如飛，還年輕著呢，那你就別怪我。”
沈念氣勢洶洶上前來，陳母瞪著眼珠子，聲音都顫抖起來。
“你、你要做什麽？”
陳母還想先趁人之危，抬手給沈念一個巴掌。
“嘿，你個老東西，我看你是中邪了，今天我非得把你身體裏的邪祟給你打出來不可。”
沈念一手抓住她的手腕，抬手在陳母嘴巴上來回兩個大嘴巴子。
她早就想扇這張欠揍的嘴了。
來呀，反正她之前是瘋子，現在不介意再裝一次瘋子。
“你個小賤人敢……啪啪……”
沈念一把扯開自己頭發，發瘋似得又給她兩巴掌，就連一旁的李紅也看得一愣一愣的。
連著給陳母幾巴掌後，沈念直接騎在她身上，順帶還拍了她屁股兩下，嘴巴裏喊著：“駕駕駕……跑呀，你怎麽不跑呀？”
“哎呦，我的腰啊，沈念你瘋了嗎？”
陳母一陣陣的哀嚎，沈念拿她頭發當韁繩，在她屁股上又是一拳，陳母感覺骨頭都快散架了。
沈念心底裏冷哼一聲，欺負人誰不會？
發瘋誰不會？
就是因為李紅好欺負，她才一次又一次欺負李紅，果然家暴不分年齡，不分場合，甚至還會升級。
這次，她一定把這老婆子給治的服服帖帖。
當然，她也不能太過用力，萬一真把她老腰給閃傷了，到時候還得她和李紅來照顧。
再加上她力氣大，剛才那幾巴掌，她的牙都得鬆動幾天。
陳母趴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呻喚，一動不動。
沈念這才從她身上下來。
李紅看得目瞪口呆，但看陳母這慘兮兮的樣子，她心裏莫名舒服。
陳母扶著腰，掙紮著站起來，目光落在一旁的門栓上。
她緊咬牙跑過去，一把抓住門栓，朝著沈念頭上砸去。
哼，看來剛才對這死老太婆，還是太心軟了。
沈念還沒伸手，李紅強忍著暈眩爬起來，張開雙手死死護在沈念麵前，厲聲吼道：“王桂蘭，你夠了，你不許傷害沈念，你要是敢傷害她，我跟你拚命。”
王桂蘭怎麽都沒想到，一向溫順的李紅，居然為了沈念敢直呼她名字。
“你個掃把星，死了男人就算了，現在還幫著外人打我是吧？好好好，好的很，你看我今天打不死你。”
王桂蘭手中粗壯的門栓朝李紅身上砸去，李紅雙手抓住王桂蘭手中的門栓。
王桂蘭滿眼震驚。
下一秒，李紅用力，輕而易舉將她從門裏推了出來，王桂蘭後背朝著破舊的木門栽去。
“哎呦——”
一聲慘叫，王桂蘭齜牙咧嘴，扶著門站起來時，後腦勺一陣刺痛。
她伸手摸了一下，顫顫巍巍拿到麵前一看。
是血！
她眼底一慌，手越發抖的厲害。
“李、李紅，你個掃把星，你克死我兒子，現在又克我這個婆婆，我跟你沒完。”
李紅雙眼猩紅，額頭流下的血滴答滴答掉在襯衣上，被擦傷的眼角紅腫著。
她雙手緊握，一步步上前，突然伸手死死掐住王桂蘭脖子。
“再罵，我叫你再罵？你打我罵我我都可以忍，你為什麽要打沈念？
她是我妹妹！
我嫁到你們陳家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折磨我打我，害死你兒子還想賴在我身上。
你怎麽不去死？最該死的人就是你，我掐死你個老東西！
我掐死你！”
李紅氣紅了眼，王桂蘭被掐住脖子沒辦法呼吸，張著嘴巴白眼都往上翻。
沈念一開始沒打算拉架，畢竟李紅肚子裏積攢了好長時間的怨恨，必須得讓她散發出來才行。
眼看王桂蘭快斷氣了，這才衝過來抓住李紅手。
“李姐，快鬆手，不能真的掐死她，她要是死了你就要坐牢，為了一個半截身子埋入黃土的人，不值得。
你要是出個什麽事兒，到時候兩個孩子怎麽辦？”
聽到兩個孩子，李紅手一僵，這才緩緩鬆開。
她一把將王桂蘭從門口推了出來，王桂蘭向後栽倒摔了個狗吃屎，胳膊上傳來哢嚓骨裂的聲音。
李紅從門口走了出來，居高臨下瞪著王桂蘭。
“還有我告訴你，你兒子死了，我被你們陳家趕出來，我現在已經不是你們陳家的兒媳婦了，你以後再來找我麻煩，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以前忍氣吞聲，是因為你是我婆婆，我不想惹事兒，隻能忍了又忍。
但現在，你個老東西算個球？
你在我麵前，頂多就是個討債鬼，潑婦。”
李紅一口氣，將自己想罵的話全罵了出來。
這一瞬間，她感覺氣都順暢了很多，連帶著身體都舒服了。
王桂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前屁都不敢在自己麵前放的李紅，現在居然這麽罵她。
這肯定是沈念給教的。
“你、你對我這個老婆子動手，你不孝啊。”
“不孝？你愛咋說就咋說，滾！”
李紅麵上凶巴巴的，此刻心跳加速，手心都是汗。
丟下一個滾字，李紅轉身要進門時，陳軍氣喘籲籲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