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噯,來了。”

李紅從不遠處走了過來,看沈念盯著一個破爛的木櫃子。

“咋了?”

“咱們把這個搬回去,我用來裝衣服。”

“這櫃子木門被砸爛了。”

“沒事兒,我收拾一下。”

兩人合力將那扇破了的櫃門小心翼翼拆下來,露出裏麵完好的木質結構。

櫃體雖然舊,但木質厚實,沒有蟲蛀,隻是表麵落滿了灰。

“嘿,這門破了倒省事了,剛好掛個簾子擋灰。”沈念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睛亮晶晶的。

李紅看著那個大櫃子,又看看沈念,由衷地感歎。

“念念,你這腦子是咋長的?破東西到你手裏都能變寶貝。這要是我,看一眼就過去了,哪能想到還能用。”

“過日子嘛,能省則省,關鍵得看東西本身值不值得修整。”

沈念笑了笑,又彎腰在廢紙堆裏翻找起來。

很快,她又找了兩個小櫃子,兩個放在房間裏可以裝鞋。

這裏啥都有,她還看了兩張破舊的書桌和椅子。

反正隻要看著能用的,她跟李紅兩人都抬到門口去了。

兩人忙活了好幾個小時,這才選出自己想要的。

大爺出來一看,門口堆著一堆東西。

看門的大爺看她們挑得認真,踱步過來,指了指旁邊角落裏幾根看著還算結實的木條。

“丫頭,那些玩意兒你們要不?堆那兒好久了,當廢鐵賣也值不了幾個錢,你們要是能用上,你拿幾根吧。”

沈念走過去一看,心頭一喜。

“要的要的,大爺您可幫大忙了,這木條帶回去還能做晾衣架呢。”她立刻盤算起新的用途。

她額頭滲出一層黏黏糊糊的汗水,來到門口笑眯眯道:“大爺,麻煩你幫我算算,看這些需要多少錢。”

“嘿,你這小丫頭眼光倒是不錯,選的都是六七成新的,你等著,這事兒我做不了主,我去給你喊其他同誌來。”

“好的,謝謝大爺。”

很快,大爺喊來廢品廠的工作人員,這一大堆東西,就算了二十幾塊錢。

李紅沈念付錢,都快心疼死了,但既然到了這裏,那就好好生活。

沈念付過錢,拿了收據,跟李紅一趟又一趟將東西搬回來,最後一趟的時候,那工作人員知道她要報紙,給她送了一堆嶄新的過時的報紙。

這些東西總共也沒花幾塊錢,沈念覺得這趟特別值。

沈念再三感謝後,這才跟李紅將最後一趟拉了回去。

還好進城的時候借了這手推車,不然他們兩個女人來回得抬多少趟?

回到小院,陳大娘還在曬太陽,看到她們推回來這麽多東西,忍不住樂了。

“喲,收獲不小啊,這櫃子拾掇拾掇還真能用。”

“是啊大娘,全靠您指的好地方。”

沈念甜甜應著,和李紅一起把東西卸下來。

沈念指揮,李紅打下手。

先用掃帚仔細掃掉櫃子裏的陳年老灰,沈念拿起錘子和撿來的釘子,叮叮當當地把櫃子裏麵鬆動的地方加固好。

這兩人一忙起來,一旁的陳大娘眼底滿是驚喜。

不知道這小丫頭有對象沒,要是沒對象的話,倒是可以撮合她和自己兒子。

沈念都快累癱了,兩人歇了會兒,李紅給四人隨便煮了點麵條,攪了麵糊,跟沈念打算連夜糊牆。

夜色降臨,念調了一小盆漿糊,李紅負責遞報紙,沈念則手腳麻利地往泥坯牆上刷漿糊、貼報紙。

兩個孩子在旁邊好奇地看著,小強還躍躍欲試地想幫忙抹漿糊,被李紅趕緊攔住。

“念念,你這手真巧,糊得又快又平整。”

李紅看著漸漸被報紙覆蓋,顯得幹淨亮堂不少的牆壁,打心眼裏佩服。

她覺得自己跟著沈念,每天都在學新東西。

沈念一邊幹活一邊說:“這樣看著舒服多了,也不怕蹭一身土。明天咱們就去陳大娘後院看看,把菜種上。

對了李姐,周末請顧大哥他們吃飯,咱們得琢磨琢磨做點啥。

我看農貿市場有賣魚和豆腐的,要不弄個魚頭豆腐湯?再炒倆菜?”

李紅一聽,立刻點頭:“行,你說了算,到時候我去買菜。”

可不是得好好感謝一下人家顧團長,要不是沾了沈念的光,他們娘三,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睡上這麽好的被褥呢。

“嗯,到時候咱們一起去。”

沈念說著,手上的活也沒停。

她心裏盤算著時間,後天就是周末了。

顧梟那句“到時候你們幹的體力活,我來幫你們幹”又在耳邊響起。

她甩甩頭,把雜念拋開。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這小小的家安頓好,把生意路子想好。

淩晨,李紅房間的牆壁糊好了,屋裏煥然一新。

那個破櫃子被沈念清洗幹淨,等明天就去買一塊素色的碎花布做了個簡易簾子掛上,放在牆角掛衣服。

看著初具模樣的小屋和院子,沈念擦了擦額頭的汗,雖然累,但心裏滿是希望。

忙了一天,沈念全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她洗漱完,簡單的擦洗了下黏糊糊的身體,倒頭就睡。

這一覺,是沈念魂穿來,睡得最舒服的一晚上。

次日一早,沈念是被兩個孩子的笑聲吵醒的,起身的時候,她感覺腰都快要斷了。

她強撐著起來,今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李紅這邊,已經煮好稀飯了。

沈念簡單吃了飯,跟李紅繼續糊牆。

連著兩天,三間房才收拾好。

平安村,這兩天村裏人都去街上賣魚,但沒一個能掙到錢的。

張勝利知道這事兒氣得不輕,更讓她生氣的是,沈念把村裏的手推車拿走了,到現在都還沒還回來。

還有這幫人,沒一個讓他省心的。

張勝利想著改天抽空進城去找找呢,院子裏傳來沈念的聲音。

“叔,我把手推車給你還回來的。”

沈念來的時候,手裏還拎著一份點頭,一條大前門。

“叔,手推車我可還給你了,這段日子沒少給您添麻煩,我給你賠個不是。”

她說著,將手裏的東西放他桌子上。

這東西她其實可以不送的,但萬一以後還要回村裏來開其他證明呢?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不是。

張勝利詫異,別說,這丫頭不瘋的時候還挺會來事。

“找到住的地方了?”

“找到了。謝謝叔,東西您收著,那我就先走了。”

“去吧。”

沈念沒多留,出了村委會,徑直去了李紅家。

她將那十幾隻野鴨子抓到河邊,全部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