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方域大聲說道:
“好,房大人所言,真是讓我等振聾發聵。”
張浦聞言,也是跟著點頭,他再次請教道:
“那不知,房大人有何高見?”
房可壯見眾人的態度,他非常滿意,於是就繼續道:
“你們都是江南士子,自當承襲東林之氣。”
“房某以為,你們應該去祭祀一下那些衛道身死的人。”
“隻有這樣,才能讓聖上和百姓知道你們的決心。”
張浦聽後,也是眼前一亮,他對房可壯鼓掌道:
“房大人所言不錯,我等身為士子,就當是去祭奠先輩。”
“以表我們江南士子之決心,讓更多人知道,什麽才是正道。”
張浦說完後,下方眾人連連點頭,表示讚同。
見眾人都讚同,張浦又對房可壯拱手說道:
“房大人,還請您親自執筆,默寫一篇悼詞。”
房可壯聞言,直接搖頭拒絕道:
“張普,你才是這次集會的發起人,老夫可不敢貪天之功。”
“此悼詞,非你不可,你就不要再推辭了。”
張浦聞言,心中欣喜,但就算是這樣,他已經開口向眾人詢問道:
“不知哪位願意執筆?”
眾人連連搖頭,還是推薦他來親自執筆。
張浦見此,大聲說道:
“既然眾位抬愛,那張某就當仁不讓。”
這邊,剛剛說完,已經有人端著文房四寶而來。
張浦提筆,稍微沉吟,便開始奮筆疾書。
在場眾人,看到後也是發出讚歎之聲。
大概一炷香後,一篇五人墓碑記就被他描繪出來。
張浦在書寫完成後,直接讓人大聲念出來。
眾人聽後,大加讚賞。
張浦抬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對在場眾人數據哦到:
“張某的意思,七日之後,我們直接去孔孟舉行祭祀。”
“祭祀衛道身死的眾位壯士,不知眾位意下如何?”
眾人對張浦的提議,紛紛點頭。
張浦見狀,滿意的點點頭繼續說道:
“諸位同仁,你們回去後,要多多聯係同道。”
“隻有我們聲勢越大,才能影響力越大。”
眾人聽後,都是點點頭。
隨後眾人散去,等眾人都走後,張采來到張浦身邊問道:
“張兄,你感覺此事能成嗎?”
張浦搖搖頭說道:
“此事很難成功,但隻要有點機會,我們就不能放棄。”
“其實方以智所言不錯,江南百姓和士紳,他們現在已經不敢在和朝廷作對了。”
稍微停頓一下後,張浦又張口說道:
“但這也沒辦法,如果我們再不行動起來。”
“最後,朝廷稅收肯定會做到我們頭上。”
“要知道,北直隸那邊可是已經開始了。”
張采無奈歎息一聲道:
“唉!多事之秋!”
再說方以智這邊。
他從集會上散去就直接回到了家中。
剛剛進入家門,他就對管家問道:
“我爹在家嗎?”
管家對方以智恭敬的回答道:
“回稟少爺,老爺正在書房等你。”
“讓你回來後,直接去書房找他!”
聽後,方以智就直奔書房而去。
來到書房,方以智先是敲門:
“砰砰砰!”
聽見裏麵有人回音,方以智這才打開房門。
他進入房間之後,對著書案後麵的男子拱手說道:
“父親,我參加集會回來了。”
方孔炤聞言,將手中書籍放下,對方以智招手說道:
“來,這邊坐!”
方以智很聽話,按照方孔炤的指揮,剛剛坐下。
方孔炤就開口問道:
“你們今日集會,都談論一些什麽?”
方以智回想一下,連忙回答道:
“人員還是那些人員,有婁東二張。”
“還有侯恂之子,侯方域等人。”
“其實並沒有什麽,隻是侯恂父子二人好像鬧掰,說他們父子再無關係。”
方孔炤聞言,皺皺眉一頭,繼續問道:
“你們集會就說這些?”
“就沒有說些別的?”
方以智聽出父親的意思,他直接說道:
“爹,你如果不想參加這種事情,那我們直接不去摻和就是。”
“您為什麽還要讓我去探聽?探聽後甚至還要稟報朝廷。”
“兒子以為,這樣很可能會讓我們陷入萬劫不複。”
方孔炤聞言,當即就對方以智問道:
“以智,你知道侯恂為什麽會成為現在這個樣子嗎?”
“那你又有知道,為什麽東林黨會變的勢微嗎?”
方以智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方孔炤無奈歎了口氣道:
“我東林黨,大勢已去。”
“自從當今聖上登基以來。”
“大明就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
方以智聽後,有些不明所以。
他連忙向父親請教道:
“還請父親為我答疑解惑。”
方孔炤一臉嚴肅道:
“好吧!既然今天說到這裏,我給你好好講講。”
“你看看現在滿朝文武,還有誰敢和聖上對著幹?”
“他們為什麽不敢這麽做?”
方孔炤見兒子搖頭,他隻能解釋道:
“自聖上登基之時,就遇到建奴大舉進攻,這本來隻是一件小事,隻要派遣官員,調運物資就,進行支援就好。”
“但是聖上是怎樣做的?直接調遣京營,派曹變蛟領軍和建奴大戰,一戰揚名。”
“隨後他又收複魏忠賢的閹黨勢力。”
方孔炤停頓一下,繼續說道:
“本來以為,他隻要取平衡之意,但是他根本沒有這個意思,一些位置,就算是一直空著,他都不願讓東林黨上位。”
“隨後,他更是借助魏忠賢之手,查抄不法商人家產和錢糧。”
“現在,聖上手中已經是錢有權,誰人還敢撼動皇權?”
方以智直到現在,還是有些不解,他對著方孔炤繼續問道:
“父親,那您的意思是,現在大院東林黨都是當今聖上所授意?”
方孔炤聞言,直接瞪他一眼,沒好氣道:
“這還用授意?當今聖上已經是親自下場博弈。”
“要不然,你認為東林黨為什麽會這麽消停?”
“朝中,難道有東林黨的對手嗎?”
方以智聽後,頓時睜大了眼睛道:
“父親,您是說……”
“有些事情,心中知道就好!”
“一定不要說出來!”
方孔炤對兒子訓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