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知道又能如何?

韓讚周對英國公繼續說道:

“聖上,已經派遣魏忠賢去往淮安。”

“想來,他們應該是翻不起什麽大浪。”

此話,韓讚周更像是安慰己方。

誰人不知道,楊一鵬這人。

他一直和東林一黨不清不楚。

此事很難保證他不摻和進來。

就在兩人說話之時,有人快步走了進來。

在門口就大聲說道:

“韓公公!”

進入堂中,他連忙行禮道:

“卑職見過韓公公,見過國公爺!”

韓讚周聞言,皺眉說道:

“慌慌張張,想什麽樣子?”

“怎麽回事,快說!”

來人正是蘇州錦衣衛千戶,顏紫。

他對二人拱手回答道:

“回稟二位大人,寇慎帶人而來。”

韓讚周毫不在意道:

“來就來唄,咱家真想看看,他們到底想要怎麽玩?”

英國公放下手中已經空了的茶盞,對他問道:

“他們有多少人?”

顏紫拱手回答:

“差不多有兩百人。”

“來人!”

韓讚周聽後,直接對堂外喊道:

“去,看看他們其他人都在哪裏!”

“是,奴才領命。”

說完,一會功夫,一名擋頭就快步走進來稟報道:

“回稟大人,剛剛已經收到消息,南直隸其中有十四個府參與其中。”

“就連一些南京本地人,也參與其中。”

“現在他們已經想孝陵方向而去。”

“啪!”

英國公聞言,頓時拍案而起,怒聲厲喝道:

“他們想要幹什麽?”

“難道是想去哭陵不成?”

韓讚周一聽,也是陰沉道:

“他們真是好大的狗膽。”

英國公一臉憤怒道:

“老夫前去看看。”

韓讚周聽後,也連忙對顏紫等人說道:

“走吧,我們一起去吧!”

“咱家倒是看看,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麽!”

此時的孝陵已經嚴陣以待。

他們在接到消息後,就讓全部回歸自己的崗位,開始備戰。

哪怕是提前收到消息,但是在麵對眾多生員、士紳時。

他依舊會有些緊張。

房可壯這次沒有在隱藏,而是走在隊伍最前邊。

他帶領眾人向孝陵大門而去。

孝陵衛值守人員,見道眾人,連忙嗬斥道:

“來人止步!”

此人乃是孝陵衛的一名百戶,他早已接到消息。

聽見有人阻攔,房可壯身後出來一名士紳,指著孝陵百戶大聲說道:

“大膽,我們此次是來拜祭太祖爺的。”

“你們有什麽理由阻攔我等?”

孝陵百戶官冷哼一聲道:

“哼,就憑你們?”

“也想要來拜祭太祖爺?”

就在他說話之時,梅春從裏麵走出來道:

“你們想要拜祭太祖,應當由魏國公牽頭。”

“為什麽你們人中,不見魏國公?”

說著,梅春就在眾人群中尋找。

對於梅春所說,他們都是一清二楚。

對此,他們早已知道今天進不去孝陵。

房可壯對著眾人說道:

“諸位,既然我們不能進入孝陵。”

“那我們就在此地拜祭太祖。”

“我們可以在此地對太祖表達我們的哀思。”

說完,房可壯就率先跪下,向著太祖苗的方向開始扣頭。

隨後房可壯就開始宣讀自己悼詞。

最後,房可壯對孝陵內大聲喊道:

“請太祖為我等做主!”

聽見房可壯這樣喊,房可壯身後中也都跟著大聲呼喊起來。

就是這樣一幕,真是把梅春起個半死。

梅春現在渾身發抖,自己的手早已經放在腰刀刀柄之上。

隨後他就抽出腰刀,來到房可壯麵前, 對其怒聲喝道:

“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

“你們居然敢來哭陵,我這就將你就地正法。”

“讓你親自去見太祖,有何冤屈,你就可以當麵稟告了。”

說完,梅春就已經將腰刀高高舉起。

此時房可壯害怕的臉色蒼白。

但他依舊不妥協,還在大聲喊道:

“聖上,您看到了嗎?”

“他們居然要當著您的麵,行凶殺人。”

梅春真是被氣糊塗了,他也不管不顧。

手中的腰刀,對著房可壯的脖子就揮刀砍去。

但隨即一聲“當啷!”

梅春的腰刀被人阻止。

梅春見此,大聲質問到:

“你想幹什麽?”

來人見阻止下來後,並沒回答他的話。

而是退到一邊。

英國公從他的後麵走來,先是歎了一口氣,對其說道:

“梅指揮使,你真是太衝動了!”

“太祖當麵,不能見血。”

梅春不服氣道:

“他老人,什麽場麵沒見過,還在乎這個?”

英國公聞言,頓時厲聲嗬斥道:

“放肆!”

“還不退下!”

梅春知道,剛剛是自己多言。

他連忙退到一邊,不在言語。

韓讚周也從後麵走了過來。

韓讚周很有規矩,對孝陵方向一拜,這才對梅春說道:

“將這些亂臣賊子,全部給咱家帶走。”

房可壯聽後,連忙從各地上爬起來。

他對韓讚周大聲嗬斥道:

“閹狗,我們是來拜祭太祖皇帝的。”

“你憑什麽要把我們帶走?難道你連這個也要管?”

這邊房可壯剛剛說完,梅春就站出來回懟道:

“就你們剛剛所說之言,如果太祖在世。”

“你們一個都活不了,都要掉腦袋。”

“你們還敢假借太祖之名。”

韓讚周幾人,他們過來的較晚,在他們來時,已經開始上演梅春砍人戲碼。

所以前麵的事情,他們都不了解。

但梅春熱心,給他們重複了一遍。

韓讚周和英國公聽後,並沒有像梅春那樣生氣。

他們二人很平靜的看向房可壯,以及他身後的眾人。

良久,韓讚周才開口問道:

“剛剛房可壯之言,你們都認同嗎?”

見沒人說話,韓讚周再次重複一遍,對眾人說道:

“咱家再重複一遍,你們到底認同不認同?”

眾人已經從話中聽出冰冷之意。

他們也不像剛剛那樣堅持。

英國公就在此時,大聲下令道:

“京營將士何在?”

“在!”

在眾人的身後,有著一支數百人的隊伍,他們齊聲回答道。

見到此一幕,剛剛那些聲色俱厲的生員、士紳們也被震驚到。

有些心誌不堅之人,已經慢慢向後退去。

韓讚周當然注意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