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象升笑著對他說道:

“現在人人不是都喊我盧閻王嗎?”

“雖然是這樣喊,但我又不是真的閻王!”

“我當然不會把他們全部殺死。”

鄭芝龍一聽,連忙不解的問道:

“那你剛剛所說,到底是何意?”

盧象升對鄭芝龍解釋道:

“我的意思是,他們不認為自己是大明之人,那我們讓他們轉變這個想法不就好了嗎?”

鄭芝龍聽到這裏,就更加的不解道:

“剛剛你不是已經說了,他們自己都不承認是大明之人嗎?”

“我們能有什麽辦法?更何況,要是有辦法,宣宗皇帝早就這樣做了。”

盧象升笑著問道:

“那你說,如果我們讓他們和大明之人一樣的待遇呢?”

“不光是待遇,還有權利都是一樣的,他們會不會改變自己的思想?”

還不等鄭芝龍回答,盧象升繼續說道:

“當然,他們也可以普通人一樣,參軍、入仕、亦或者經商。”

“哪怕是封侯封爵也是可以的,這樣他們應該不會在排斥大明王朝了吧?”

鄭芝龍聽後,直接提醒道:

“此事都是朝堂之事,你我身為武將,根本就沒有這個權限。”

“再說,這本就不是我們這些人,能夠操心之事。”

鄭芝龍說完自己的看法,見盧象升一直在盯著自己看,他繼續說道:

“你也不用這樣看我,我說的都是事實。”

“所說盧兄你是進士出身,但你也不要忘記,你現在隻是一名武將。”

盧象升一想,的確是這個道理。

自己雖是進士,但從入朝以來,自己一直在參讚軍務。

至於文官之事,自己從始至終都沒有去接觸過。

“既然自己身為武將,那就要盡武將之責。”

鄭芝龍對盧象升說道。

盧象升對鄭芝龍說道:

“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問你,安南為什麽會脫離大明統治嗎?”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當年宣宗皇帝召回了鎮守大將,這才導致安南再次烽煙四起。”

“如今,盧某不才,願為我大明鎮守安南,為聖上免除憂慮。”

鄭芝龍聽到盧象升的想法,半晌都沒有出言。

良久之後,鄭芝龍才張口對盧象升問道:

“盧兄,你真有此意?”

見盧象升點頭,鄭芝龍繼續對盧象升說道:

“你認為當今聖上會同意嗎?要知道大明的形勢還不太安定!”

“你又是國內數一數二的統軍大將,當今聖上真會讓你再此埋沒?”

盧象升對鄭芝龍笑道:

“此事,不去試試怎麽知道,聖上不會同意呢?”

“如果聖上不同意,也就剩下分封一策,將這裏分化成無數的小國家。”

“到那時,讓國內的藩王來此鎮守。”

鄭芝龍聞言,對盧象升此話,不太讚同道:

“不可能,此事聖上早已說過,這裏要交給江南士紳。”

“既然要交給他們,又怎麽會去分封呢?”

說完,鄭芝龍連忙從軟榻上做起來,對盧象升興奮道:

“老盧,看來輪到我們發財了!”

鄭芝龍見盧象升有些不解,連忙對他解釋道:

“你說,這次弄來的倭人怎麽樣?”

“他們的戰力不錯吧!”

盧象升點點頭道:

“嗯,勇猛無畏,悍不畏死!”

鄭芝龍聞言,笑著對盧象升問道:

“那你說,等那些士紳來到,他們的安全由誰來負責?”

“要知道,安南這裏可是剛剛經曆過戰爭!”

盧象升聽他一說,就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你的意思,是想要這些倭人來保護他們?”

鄭芝龍一聽,連忙點頭道:

“對啊,這樣大明,隻要再此駐紮少量軍隊就可以。

“剩下的,就交給這些倭人來做,這樣不好嗎?”

盧象升聽後,他直接搖頭拒絕道:

“此事絕對不行,這的安南人,本來人口就多。”

“如果,再將倭人牽扯進來,那你說,此地還歸我大明統治嗎?”

鄭芝龍聞言,連忙無奈道:

“行行行,反正此事和你我關係不大。”

“你啊,就不要在自尋煩惱了!”

兩人正在說話之時,盧象觀就從外麵走進來。

他進入帥帳後,對著二人拱手抱拳道:

“卑職盧象觀,見過二位大人!”

盧象升被鄭芝龍說的有些鬱悶,對胞弟問道:

“有事?”

盧象觀對二人回答道:

“回稟二位大人,我們此戰的戰損已經統計出來了。”

二人聞言,連忙起身,盧象升著急問道:

“多少?”

盧象觀語氣沉重道:

“我們一共戰死四千多人,就連受傷的兄弟也有兩萬多人!”

“受傷之中,大概有三千多人,不能再繼續征戰了。”

盧象升聞言,連忙對盧象觀下令道:

“快將受傷的兄弟送回大明境內,讓當地官員悉心照料。”

“還有,那些戰死的兄弟們,也要盡快裝殮,將其骨灰,全部帶回大明京城之中。”

盧象升知道此次戰役,己方損失慘重,但沒想到,會如此重大。

在對盧象觀說完後,盧象升也是狠狠的用手拍向桌案。

更是怒聲說道:

“這是我們出征以來,損失最大的一次。”

鄭芝龍看盧象升這樣,也是在旁安慰道:

“這安南之人,果然戰力不俗。”

“你看看,就連我都被他們給射傷了。”

“那就更不要說其他人了。”

說實話,經過昨日一站,安南人的戰力,他們已經有目共睹。

他們在之後的對戰中,他們也要小心一些才行。

鄭芝龍見盧象升已經怒意難消,他對盧象升提醒道:

“我們現在的兵力有些吃緊,要不然我們向國內求援?”

“安南戰力,就我們這些兵將,想要收複,怕是有些困難。”

其實也不怨鄭芝龍有此想法,他也是怕折戟沉沙。

盧象升聽後,直接笑著對鄭芝龍調侃道:

“來前,鎮海伯可不是這種說法!”

鄭芝龍聞言,頓時尷尬的一笑,對盧象升說道:

“誰能想到,這些安南人如此頑強?”

“早知道,這樣我早就向聖上求援了。”

盧象升見鄭芝龍如此,也不在和他逗樂。

盧象升向鄭芝龍看去,良久都是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