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芝龍見盧象升這樣,他連忙對盧象升說道:
“有事,就說!”
“幹嘛要吞吞吐吐的?你是要急死我老鄭嗎?”
見鄭芝龍這麽說,他隻能麵色凝重道:
“其實,象觀昨日就已經告訴於我,現在大明境內的形式也不好!”
“尤其是雲貴川等地,因為要實行改土歸流之國策,大批軍隊全部調往此處。”
“向朝廷求援之事,你還是死心吧,就連朱燮元能夠調兵防守沿海關隘,都是頂著巨大壓力。”
聽後,鄭芝龍也是暗暗咬牙。
現在大明還真是紛爭不斷,大明東北在開戰,西南也在征伐。
就連直接自己這邊,也是戰役不斷。
盧象升見鄭芝龍不說話,他對鄭芝龍勸解道:
“現在聖上的壓力,一定不比我們小。”
“我們隻要能夠解決的事情,還是自己解決,不要去麻煩朝廷。”
盧象觀回大明一趟,他早已了解清楚,現在大明形勢。
他把自己所知道的,又全部告訴盧象升,所以盧象升才會對國內情況如此了解。
鄭芝龍歎息一聲,對盧象升說道:
“我也不想這樣做,但憑我們手中的兵力,和他們斡旋還可以。”
“但是想要真正的解決他們,這怕是難上加難,就算是能夠解決他們,也不是短時間能夠辦到的。”
鄭芝龍剛剛說完此話,就聽見一句話從帳外傳來:
“鎮海伯不必為此事憂愁,想要攻破清化,隻需旦夕之間。”
二人聞言,連忙起身詢問道:
“誰?”
說完,他們二人就想帳外看去。
就在他們向外張望之時,一個普通人裝扮的人,走入大帳。
來人見他們沒有認出自己,連忙拱手抱拳道:
“下官見過二位大人!”
盧象升和鄭芝龍一聽這個聲音,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
“田爾耕?”
來人笑著回答道:
“正是下官!”
鄭芝龍依舊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
“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這可不是,我認識的那位錦衣衛指揮使。”
田爾耕聞言,頓時苦笑道:
“二位大人,自從上次一別,下官就來到這裏隱藏起來。”
“整日的殫心竭慮,在加上此地的環境氣候,這不,下官就變成了這樣。”
鄭芝龍見此人真是田爾耕,他連忙起身,將田爾耕拉到身旁坐下。
隨後,鄭芝龍親自為其斟茶,隨即問道:
“你剛剛所說,可是真事?”
“你真有辦法,攻破清化?”
田爾耕先是將杯中茶喝了一口,這才對二人說道:
“二位大人,你們來此,可知這安南國主是誰?”
聞聽此言,還是進士出生的盧象升,對於此事,他早有了解。
他對田爾耕說道:
“我大明,親自冊封的安南國主一共有兩位。”
“黎氏還有莫氏,但不知,現在是由誰來當家做主。”
田爾耕一聽,點點頭繼續說道:
“盧大人所說不錯,當初大明隻是冊封了一位國主,那就是黎氏。”
“黎氏應該是一位正牌國主,但是後來莫氏拉攏權勢,顛覆帝位,自己當上安南國主。”
“後來,大明皇帝,想要出兵討伐,但莫氏提前聽到風聲,連忙向大明俯首稱臣,所以莫氏也是大明承認的國主。”
田爾耕再次端起茶盞,又喝一口繼續說道:
“其實,不管是黎氏也好,莫氏也罷,他們都是得到我大明皇帝承認的國主。”
盧象升聽田爾耕說完後,他連忙問道:
“那現在,安南國是什麽情況,又是誰在做主?”
田爾耕放下茶盞,回答盧象升的問題:
“現在的安南,分為南北兩朝,這點相必你們都已經了解。”
“這北朝就是黎氏,而南朝乃是莫氏,當然這隻是表麵上的。”
“其實他們的實權都在鄭梉和阮福源手中。”
鄭芝龍在聽到田爾耕的話後,對他問道:
“那你剛剛之言,是何意思?”
田爾耕對鄭芝龍解釋道:
“下官現在已經和黎氏聯係上,他有意想要幫助我們。”
“直接從軍隊內部瓦解鄭梉的大軍。”
盧象升一聽,直接對他問道:
“那他有何條件?”
田爾耕連忙回答道:
“他想要進京麵聖,想要接受聖上冊封。”
盧象升聞言,直接拍案而起,當即拒絕道:
“不可能,要知道這是我大明將士,悍不畏死才攻打下來的。”
“我們絕不會還給他。”
聽完這話,就連鄭芝龍都一臉怒意的盯著田爾耕。
田爾耕知道二人誤會,連忙解釋道:
“二位大人,你們不要誤會,黎氏並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他的意思,他隻要大明供養,而非是安南!”
鄭芝龍有些不敢置信道: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隻是想要一個爵位,去大明生活?”
“這可是王族的待遇,他真這麽想嗎?”
見田爾耕點頭,剛剛怒而起身的盧象升,再次坐下。
盧象升開口說道:
“他不過是一個過氣的國主,有那個資格嗎?”
田爾耕一聽,對盧象升解釋道:
“或許之前,他還真沒有這個資格,但現在他的確有這個能力,昨日一戰,讓安南眾人已經見識到我大明火器的威力。”
“他們當中很多人已經被嚇破了膽。”
“二位大人,你們可知,昨日一站,鄭梉損失如何?”
不等盧象升和鄭芝龍回答,田爾耕繼續對二人說道:
“根據下官得知,鄭梉的大軍,光是戰死之人,已經超過兩萬之數,還有不計其數的傷者。”
鄭芝龍聞言,直接愣道:
“那不對,戰場上遺留的屍體並不是很多。”
田爾耕聽後,連忙解釋道:
“其實,安南人和我們一樣,都有為袍澤收斂屍身的規矩。”
“隻要情況允許,他們都會將屍體帶走。”
盧象升對此事毫不在意,他對田爾耕提醒道:
“說回正題!”
田爾耕聞言,連忙繼續說道:
“好,那就繼續說鄭梉的損失,就因為鄭梉損失太大,讓很多人都萌生退意。”
“比如那些權貴,他們現在都想要投降大明,但現在苦於找不到門路。”
“黎氏的意思,他可以幫助我們在其中聯絡。”
田爾耕說完,盧象升沒有直接答複他,而是陷入思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