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青允說:“不論如何,老兄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知道牛駝山到這有多少路程?少說也有二三百裏。”“老兄雲遊天下,走過的路何止萬裏。區區二三百裏算什麽?”“那是閑遊,這回可是逃命。連你也不心疼我。”黃青允知道他一貫喜歡說笑,笑著搖了搖頭。

玉秀問:“你那狗呢?你不會給弄丟了吧?”“它若丟了,我就回不來了。”“我說道長怎麽這麽辛苦,原來是跟著狗跑回來的。”明倫拿手指了指她:“你這丫頭。我這兩條腿,能趕上它四條腿,也算不容易了。你跑一個試試?”眾人聽了,全都大笑。

廣成子說:“明倫道友平安歸來,咱們現在商量一下,如何去牛駝山救人。”赤**說:“道兄已然痊愈,兩位師弟又趕來相助,咱們四個聯手,應該可以攻進山寨。”寒離、懼留孫也信心滿滿。子兮說:“難的是如何找到失蹤人口。上次我們混進去,發現關人的山洞,裏麵卻沒人。還得想辦法摸清底細才好。”廣成子點頭:“子兮言之有理。大家看看,有什麽主意?”

赤**說:“他們已然加強戒備。進去救人,恐怕也隻能硬闖。”廣成子微微搖頭:“硬闖不妥。不知道人在哪,攻進去也沒用。”寒離問子兮:“你們上次是怎麽進去的?”子兮說:“有個紅衣女子負責驅趕人口,被長生打死。我扮作她的姐妹,跟著前來接應的山愚混進山寨。經過上次一鬧,再想混進去隻怕不易。”

明倫問:“上次到底出了什麽事?你們是怎麽暴露的?”長生說:“我們跟著山愚進了牛駝寨,來到一個山洞外麵。山愚要把我和被劫男子關進山洞,帶子兮去見他們的首領。我不放心子兮一個人在外麵,猶豫著不肯進去。這時有個瘸腿的嘍囉跑來報信,說在林子裏遭遇道長。山愚急忙帶人去看,讓子兮留在那等他。”明倫說:“這不正好嗎?後來呢?”

長生說:“後來那兩個嘍囉還是想把我推進去。我打翻他們,衝進去救人。到裏麵才發現,隻有我們帶去那幾個,沒見到其他人。這時外麵來了好多嘍囉。我掩護子兮衝出來,跟他們動手。人卻越聚越多。子兮跟我假打了幾個回合,假裝被我挾持。那些人一時不敢上前。我趁機念動咒語。赤**道長隨即趕到,帶我們離開。”

明倫聽完,想了想:“這麽說,子兮姑娘並沒有暴露?”“她沒有暴露,都怪我太心急。”子兮說:“道長手段高明。除了那個山愚,沒人看穿我的身份,所以才有機會讓長生假裝挾持。他們一路尾隨,不敢上前,顯然都把我當成了紅姑。”明倫說:“如此甚好。那就還有機會。”“道長的意思是,還讓我扮作紅姑,再次混進去?”明倫點頭。

長生說:“不行啊!我們是當眾被赤**道長帶走的。她這樣回去,肯定會被人懷疑。太危險了!”明倫說:“有人帶她回去,那就不一樣了。”“道長是說山愚?這次子兮姑娘是被人劫走的,山愚怎麽知道她會在哪?就算知道,也未必敢出來尋找啊。”廣成子等人也都等他解答。

明倫笑著說:“山愚不行,還有殷窮嘛。”“殷窮?我們到哪去找殷窮?”“我們找不到他,可以讓他自己送上門來。”長生更加糊塗。子兮也有些納悶。明倫轉頭看著赤**:“道兄,你來告訴他們。”赤**稍稍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他的意思,輕輕點頭。

長生問:“道長,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赤**說:“你和子兮姑娘跟隨山愚走後,我們破解了殷窮的符印,陸續遣散幫他抓人的所有黑衣人。殷窮幾天見不到人,也感知不到符印,一定很著急。”“道長的意思是,用那些封存的泥塊把殷窮引出來?”赤**微笑著點頭。明倫說:“一旦這些符印在某個地方集中出現,殷窮定會去看。到時候便可守株待兔,拿他輕而易舉。”

子兮說:“照這個計劃,抓殷窮應該很容易。可是他們分工明確,現在已知的,紅姑負責驅趕,山愚負責看押。萬一殷窮隻管抓人,不知道人關在哪,或者他死不招認,咱們該怎麽辦?”明倫說:“即便招認也可能是假的。”長生說:“那抓他還有什麽用?”

“如果他被抓以後,絕望之時,碰巧有同夥救他逃走呢。”明倫說完,看著子兮:“你明白我的意思吧?”“道長的意思是,拿住殷窮以後,由我救他逃走,跟他一起進入牛駝寨,尋找線索。”“正是如此。你果然聰明。”

玉秀說:“這麽多人,為什麽非要子兮姐姐去呀?換別人救他不是一樣?”長生自告奮勇:“我去。”子兮說:“你跟牛駝寨的人正麵打過,怎能再去?”寒離道:“玉秀言之有理,不能再讓子兮姑娘冒險。由我去吧。”

明倫擺手:“不行。上次已然驚動他們。別人去了,隻怕難以取信。唯有子兮還扮作紅姑的姐妹,才不至引人注意。”玉秀說:“道長不是會變化嗎?你也可以變作紅姑混進去,豈不更能便宜行事?”長生也覺得妹妹說的有道理,靜靜看著明倫。

明倫苦笑道:“不是我不願意去。真是我從未變過女身,其中有許多不便。萬一山寨還有其他女子,與紅姑相熟親近,男女有別,叫我如何與她們相處?”廣成子等人輕輕點頭。

子兮說:“還是我去吧。隻要能救回鄉親,刀山火海我也不怕。”玉秀還是不放心。明倫說:“有四位玉虛宮仙人在,還能讓子兮姑娘出事?”赤**對子兮說:“我給你畫一道符咒。一旦有事,你念動咒語,我等即刻趕到。”子兮欣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