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照著先前的樣子,仍將子兮扮作紅姑的姐妹。長生執意跟去,赤**隻好把他也帶上。
到了那個山洞,赤**取出泥塊,解除封印,留在洞中等候。長生和子兮去外麵埋伏。
殷窮果然來了,左臂隻剩半截,右手提著狼牙棒。長生緊抓鐵棒,蠢蠢欲動。子兮按住他,示意他不要心急。
殷窮走進山洞,大聲說:“人呢?都出來!”赤**轉出來:“殷窮,貧道等你多時了!”殷窮大吃一驚,警惕地後退兩步,轉身就跑。赤**抬手一指,將他定住。
長生跑進來,奪下殷窮手裏的狼牙棒:“道長,這廝如何處置?”赤**吩咐:“先把他綁了。”手中變出一根粗繩,遞給長生。長生把殷窮放倒,扭折手臂,按攏雙腿,用力綁好,特意勒得很緊。赤**收了定身法。殷窮趴在地上,扭動掙紮著,手腳勒得難受。
長生挑起他的下巴:“說,被你們抓來那些人藏在哪裏?”殷窮恨恨地看著他,哼了一聲,轉過臉去。長生將鐵棒在他眼前晃了晃:“我這一棍打下去,看你是否還敢嘴硬!”旁邊有塊凸出的石頭,長生一棍打下去,石頭頓時碎裂。殷窮驚恐地瞪大眼睛。長生再度舉起長棍:“說不說?”殷窮不吭聲,緊張地閉上眼睛,似在等死。
赤**叫:“長生,暫且留他性命。”“為何不叫我一棒打死他?”“暫且留他,還要問出他的同夥和失蹤人口下落。”長生說:“不下狠手,隻怕他還是不招。”“我有位道友,最善審問,有無窮手段可以讓他開口。”殷窮不以為然。
赤**說:“修道之人分兩種。一種積德行善,一種除惡伏魔。懲惡揚善都是修行。我那位道友疾惡如仇,專門研究對付惡人之法,就靠此修行。落在他手裏,仍不知悔改的,定會生不如死。”殷窮頓時心慌起來。
長生欣喜道:“太好了!那位道長什麽時候來?”“約定今日到此。我現在就下山去迎。你把他跟那紅衣女子關在一起,好生看管。”赤**說完,轉身離去。
長生一手拿著鐵棒,一手揪起殷窮,押著他往洞裏深處走去。殷窮兩腿綁在一起,隻能緩慢移動,偶爾停下來掙紮。長生說:“你省省吧。那可不是普通繩子,豈能被你輕易掙斷?”
長生押著殷窮走到關押被劫人口的洞穴,往裏一推。殷窮兩腿邁不開,身子向前撲倒,重重地摔在地上。裏麵發出一聲驚叫,聽聲音是個女子。
殷窮掙紮了幾下,抬起頭。石壁上的火把勉強照亮洞穴,陰影處坐著一個被綁的紅衣女子。殷窮驚愕道:“紅姑!你怎麽也被抓了?”
長生說:“你們慢慢聊吧。一會道長回來,想想誰先招供。”說完轉身離去。
那女子其實是子兮。赤**擒了殷窮之後,轉身出洞,借土遁把子兮送進來,假裝捆好。
子兮說:“我不是紅姑。我姐姐被他們害了。我也被他們抓來,關在這裏。”殷窮仔細看了看,發現確實不是紅姑。子兮問:“你是誰?怎麽也被抓來?”“殷窮,和紅姑一樣……你真的是紅姑的妹妹?”殷窮多少有些警惕。“是啊。你就是殷窮?我聽姐姐說起過你。”殷窮半信半疑。
子兮靠著石壁喃喃道:“也不知他們想把我怎樣,還能不能出去。”殷窮趴在地上扭動掙紮起來。子兮說:“別費勁了,你那樣掙不開的。”殷窮繼續掙紮了一會,見子兮一直靜靜看著他,說:“那老道一來,咱們就完了。你還不趕緊想轍?”
子兮說:“他們好像也沒那麽凶狠。自從我被關在這,沒受什麽虐待。”“那個老道心善,一會還來一個,專門使用各種酷刑,跑不了咱們生不如死!”“不會吧?他們可是修道之人!”“你沒看我剛才怎麽摔進來的?他們不會放過咱們!”
子兮說:“他們那麽狠,幹嗎不直接殺了你?何必用刑?”殷窮說:“他們想問出失蹤人口的下落。”“那你說了不就沒事了?”“你到底是不是紅姑的妹妹?”“是啊。”“紅姑沒跟你說過聖君的手段?說了會死得更慘。”
子兮慌亂起來:“那咱們趕緊想法逃走!”殷窮說:“我身上的繩子勒進肉裏,動不了。”子兮想了想:“你先看看剛才那個人還在不在?”殷窮扭動身軀,努力回頭看了看:“好像走了。”
子兮說:“你爬過來。咱們一起把繩子弄開。”殷窮努力往前蠕動,慢慢爬過去。子兮靠著石壁慢慢站起來,側轉身子,腰胯在石壁上擠蹭。殷窮愣愣地揚起頭看著她。
子兮繼續扭蹭了一會,一把短刀從腰間掉下來,發出聲響。殷窮大喜,又緊張地回頭張望。
子兮也看了一眼:“沒人。”她又慢慢坐下,轉身摸到短刀,反手割磨繩子。
那繩子本是一整根,有一處斷開也就鬆了。子兮抖掉身上的繩子,站起來,又幫殷窮割斷繩索。殷窮慶幸道:“還好你藏了一把刀。不然咱們就死在這了。”
子兮示意他不要出聲,探頭往外麵看了看,小聲說:“那個人在洞口。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出口。”殷窮搖頭:“沒有。”“咱們找找看,萬一有呢。”“我就住在這,如果還有別的洞口,怎麽會不知道?”子兮心中一驚:“對呀。這是殷窮的巢穴,他當然非常熟悉。赤**道長臨時打通一個出口,我若帶頭發現,難免令他起疑。這可怎麽辦?都怪我考慮不周,出現這麽大的紕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