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發愁,忽聽殷窮說:“不用那麽費事。那小子全靠老道撐腰,未必有多大本事。等我拿回狼牙棒,一下打死他,咱們直接就走了。”子兮忙說:“不行!”殷窮看著她:“為什麽?”子兮支吾了一下,忽然反問:“你跟他交過手嗎?怎麽知道他一定打不過你?就算你能打贏,也未必一招拿下。萬一糾纏起來,驚動那道人,咱們就走不了了。”“那你說怎麽辦?”
子兮稍稍想了一下:“我去偷襲。我腳步輕,用短刀,說不定能一下得手。”“你?行嗎?”“大不了再被他抓住。你別跟太近。萬一我失敗了,你別暴露。等他帶我回來的時候,你悄悄溜出去,找人救我。”“那就全靠你了。小心點!”
子兮手持短刀,悄悄摸過去。殷窮躲起來,遠遠看著。距離長生還有五六步遠,子兮小聲說:“別回頭。一會我假裝偷襲你,需要你的配合。”
看著子兮慢慢接近長生,殷窮的心懸起來。能否順利逃走,就在此一舉了。
子兮走到長生身後,輕聲說:“小心了!”長生轉過身來,假裝大吃一驚。子兮持刀用力往前一捅。長生驚叫一聲,推開子兮,捂著肚子倒退幾步,手指縫開始冒血。子兮持刀追過去。長生轉身就跑,大聲喊著:“道長!救命啊!”
殷窮大喜,急忙跑過來,撿起狼牙棒,衝出洞口。子兮停止追擊,轉身招呼:“快走!”殷窮快步跟上。二人一起逃離。
樹叢後麵,赤**笑著說:“子兮這一刀刺得夠狠,不由得殷窮不信。”長生看了看衣襟:“道長這血跡做得真像。”赤**伸手一抓,幫他弄去假的血跡,望著遠方說道:“接下來就看子兮姑娘的了。”長生跟著望去,不免有些擔心。
子兮和殷窮一口氣跑到山下。殷窮說:“謝謝你,救了我一命。”子兮笑著說:“反正我也要逃走,帶著你不累贅。何況你是姐姐的熟人。”“你真是紅姑的妹妹?”子兮收起短刀:“當然了。你不信?”殷窮忙說:“我信,信!”
子兮說:“其實咱們倆以前見過。”殷窮一愣。子兮說:“你忘了?就在這附近,我把那個道人捅了一刀。你直說我幹得好。”“你是那個村姑?”“沒錯。這把刀你應該認得。”殷窮仔細看了看她:“對對對!真的是你!我還說村姑怎麽會跟道人有仇,原來是紅姑的妹妹,自己人!”“我叫子兮。”
殷窮問:“紅姑呢?”子兮黯然道:“被他們害死了。”“紅姑死了?到底怎麽回事?”“姐姐帶著你抓來那些男子,回去路上發現有人跟蹤,讓我用銅鈴帶人先走,她去引開跟蹤的道人。等我藏好人,回去找她,姐姐已經被他們抓走了。後來才知道,姐姐已經遇害。我正不知如何是好,山愚頭領來了,我就跟他去了牛駝寨。剛才那小子混進去,救人不成,劫持了我,一直關到今天。”“你見過山愚,還去過牛駝寨?”子兮點頭。
殷窮徹底把她當成了自己人:“你現在去哪?”“我是來投奔姐姐的。姐姐不在了,我也不知道應該去哪。”殷窮說:“我正要去牛駝山。你跟我一道去吧。”“姐姐都不在了,我還去那幹什麽?上次當著那麽多人的麵,我被人強行劫走,不想去了受人白眼。”
殷窮說:“你是紅姑的妹妹,今天又救了我,誰敢對你不敬?走,我現在帶你過去!衝我的麵子,寧森也得好好待你。他若不肯收留,我就帶你去找胥奎(xū kuí)聖君。”聽到“胥奎聖君”四個字,子兮眼前一亮,卻又不敢貿然多問,隻說:“多謝殷窮大哥。我聽你的。”殷窮很高興。
子兮回頭望了一眼。殷窮忽然緊張起來:“咱們得趕快離開!被那些老道追上,會死得很慘!”子兮點頭。二人急匆匆離去。
殷窮身體笨重,又隻剩一隻手,還拿著狼牙棒,走起路來不平衡,走出幾十裏已經氣喘籲籲:“不行了,太累了。得找個地方歇會。”子兮說:“我知道一個地方,可以落腳。咱們去那喝點水,歇歇再走。”殷窮點頭,跟著子兮繼續走。
子兮說的是她扮作紅姑去過的那個小院。駝背老漢在院中看到有人走來,認出其中一個是子兮,另外一個麵目凶惡不認識,不敢輕易打招呼。
殷窮走進院子,大聲問道:“有沒有吃的?去給我們弄點!”老漢有些驚恐。子兮走到近道,小聲說道:“老人家不要害怕,先去給我們弄點水。”老漢點頭,顫顫巍巍進屋去了。
一會,祖孫二人拿著水瓢和一些吃食出來,躲著殷窮,送到子兮麵前。子兮接過去,轉身遞給殷窮:“你別嚇到他們。”殷窮接過東西,笑著說:“你跟你姐姐不太一樣。換了紅姑,才不管這些。”子兮說:“姐姐每次也是在這歇腳,從來不曾驚擾他們。不然每次往返吃什麽?”殷窮點了點頭,開始吃喝。雖然窩頭不太可口,此時實在餓得不行,看了一眼,又大口啃嚼起來。
子兮對老漢說:“你們進去吧。”老漢帶著孫子轉身進屋去了。
吃飽喝足,殷窮說:“我先進屋睡會。”子兮勸道:“咱們還是快點趕路吧。萬一那些道人追來,咱們的麻煩就大了。”說起那些道人,殷窮馬上怕了:“好,聽你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