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連續趕路,來到牛駝山下。子兮暗想:“也不知那屏障還在不在。讓他走前麵。”殷窮見她落後,招呼道:“快走啊,馬上就到了。”“好,我跟著呢。”殷窮大步往前走,忽然撞到什麽東西,身子彈回來,嚇了一跳。子兮暗笑:“看來這蠢貨不知道屏障的事。”
殷窮愣愣地看著前麵,滿心疑惑。子兮問:“怎麽不走了?”“我好像撞到什麽東西。你能看到嗎?”子兮注目看了看:“什麽都沒有啊。”殷窮伸出狼牙棒試著捅了捅,果然又遇到阻擋:“你看,就在這!”子兮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上次來還沒有。”
殷窮說:“這一定是無形屏障。我隻知道胥奎聖君能設置,沒聽說寧森也會呀。難道聖君來了牛駝山?”“胥奎聖君?也是咱們的首領?”“豈止是首領,他是聖君。日後見到他,你就知道了。”子兮也不好再問:“你知道這是無形屏障,有沒有辦法過去?咱們不能總待在這啊。”殷窮用狼牙棒輕輕敲了幾下,都被彈回來,無奈道:“我也過不去。隻能等裏麵的人出來接應。”
過了一會,寨門打開,山愚帶人從裏麵走出來。殷窮趕忙叫道:“山愚!快點接我們進去!”看到子兮和殷窮在一起,山愚稍稍愣了一下,快步走過來,相隔幾步停下:“後邊沒有人跟著你們吧?”殷窮不滿:“你這話什麽意思?”子兮說:“我們一路都很小心。放心吧,沒人跟蹤。”山愚看了看他們:“你們怎麽會在一起?”殷窮怒道:“你哪那麽多廢話?快點讓我們進去!”
山愚並不著急,問子兮:“你不是被人劫走了嗎?怎麽回來的?”子兮說:“我被他們關在殷窮大哥的山洞。殷窮大哥中了他們的詭計,也被抓了。我們被關在一起,設法弄斷繩子,一起逃了出來。”“他們沒人看守?”殷窮說:“怎麽沒人看守?子兮妹子巧妙偷襲,一刀捅死他,我們才順利出來。怎麽,你還懷疑我們有詐?”“沒有沒有。我隻是隨便問問。這就放你們進來。”
山愚往旁邊走出幾步,在無形屏障上摸索著,一隻手忽然推空了,左右晃了晃,招呼道:“這是門,從這進來。”子兮跟著殷窮走過去,伸手摸了摸,果然沒有阻擋,小心翼翼鑽進去。
殷窮大搖大擺往裏走,肩膀和斷臂又被撞了一下,可能是碰疼了,有些氣惱,掄起狼牙棒用力打去,碰撞之後彈回來,震得手臂發麻。山愚看到了,偷偷笑了一下,吩咐手下嘍囉:“進去報告寧森首領,就說殷窮首領來了。殷窮大哥,請。”
殷窮邊走邊問:“那屏障是誰設置的?”山愚說:“是聖君上次駕臨牛駝山親手設置,留下啟動咒語給寧森首領,叫我們在緊急時可以啟用。”“果然如此。我就說寧森也沒這個本事。”山愚聽了,有些尷尬,又不敢反駁。
剛進寨門,就見一夥人快步迎來。為首的身材瘦削,嘴上留著小胡子。山愚說:“寧森首領親自出來迎接了。”寧森盯著子兮看了幾眼,滿麵堆笑上前拱手:“殷窮老兄,兄弟一直想著你呢。怎麽這麽久也不來看我?”“你少裝蒜!明知我在外麵抓人,你撿現成的,故意氣我?”“兄弟豈敢?哎,你這手臂……怎麽回事?”“別提了,被一個臭道士砍了。”
寧森說:“又是臭道士。日前林子裏也有道人出沒,還來這鬧了一場。”殷窮說:“他們都是一夥的。”“老兄在附近見到了?”“我聽子兮妹子說的。”子兮從殷窮身後走出來:“見過寧森首領。”寧森色眯眯看著她:“哪來的漂亮的美人兒。”子兮見他形容猥瑣、舉止輕浮,心生厭惡。
殷窮說:“這是紅姑的妹妹,子兮。山愚上次帶她來過。”寧森看了一眼山愚。山愚輕輕點頭。見寧森一直盯著自己,子兮躲到殷窮身後。殷窮叫道:“你看你,把子兮妹子嚇到了!”寧森尷尬一笑:“裏麵請!”
殷窮邊走邊問:“你這有什麽好吃的?餓死我了!”寧森說:“有的是,管你吃飽。”回頭吩咐:“山愚,你陪子兮姑娘在山寨裏轉轉,一會到大廳找我們。”山愚領命。子兮叫了一聲:“殷窮大哥!”殷窮停下腳步。寧森說:“到了這,老兄還怕我把子兮姑娘弄丟了?”殷窮對子兮說:“沒事,你跟他去。一會到大廳找我們。”子兮點頭,跟著山愚去熟悉山寨。
寧森問:“老兄跟子兮姑娘很熟?”殷窮看著他:“你什麽意思?”“你不要多心,我隻是隨便問問。沒聽紅姑說起過她還有個妹妹。”“子兮妹子親口說的,還能有假?”“也就是說,她是紅姑的妹妹,你也是聽她說的?”“是啊。”寧森摸了摸嘴上的小胡子:“就怕其中有詐呀。”“你什麽意思?”
寧森說:“這個事我總覺著有點蹊蹺。紅姑從沒跟人說過她還有個妹妹,這是其一。其二,山愚見到她的時候,紅姑已經失蹤了,沒人能證實她說的話是真是假。其三,她上次帶來的人裏有個奸細,暴露之後,全靠挾持她逃出山寨。其四,她剛進山寨,就有道人在林子裏出現,後來把她和那個奸細一起帶走了。”
殷窮有些不耐煩:“你這一二三四的,到底想說什麽?”寧森說:“所有這些加到一起,太過巧合,不能不令人生疑。我懷疑她是那道人的同夥,假扮紅姑的妹妹,混進山寨,伺機打探我牛駝寨的底細,圖謀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