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兮跟隨廣成子等人攻破牛駝寨、在積水潭救人之後,辭別眾位道長和長生,帶著救出的族人離開牛駝山。按照寒離繪製的地圖,輾轉走了幾日,終於回到家鄉。
子兮說:“終於到家了!不知不覺走了這麽多天,我爹一定急壞了。”旁邊人說:“你救出那麽多人,族長知道了一定非常高興。你是咱們月光族的英雄!”子兮微微一笑:“快走吧。”
進了村。族人看到子兮和失蹤的人一起回來,驚喜地上前問候。人們奔走相告,消息很快就傳開了。家裏有人失蹤的,聞訊跑來,激動得相擁流淚。
聽說是子兮救人回來的,眾人紛紛道謝,簇擁著問這問那。子兮問:“我爹和小雲還好吧?”眾人安靜下來。“族長病了,你快回家看看吧。”眾人讓開。子兮一驚,匆忙向家裏跑去。
一進門,看到爹爹病臥在床,子兮撲到床前:“爹,您怎麽了?”守在一旁的元尚稍稍愣了一下,驚喜道:“子兮,你回來啦!這些天你去哪了?”子兮顧不上回答,問:“我爹他怎麽了?”元尚說:“自從你忽然失蹤,伯父憂傷過度,很快就病了。前兩天又忽然昏倒。”“都是我不好!一下走了那麽多天,讓爹爹擔心了。”元尚說:“你回來就好了。伯父一高興,說不定很快就好了。”
南融慢慢睜開眼:“子兮,真的是你嗎?”“是我!爹,我回來了!”南融掙紮著想要起身。子兮忙扶他躺好:“爹,您躺著。”南融抓住她的手:“你去哪了?怎麽現在才回來?”
子兮說:“那天我在村外看到黑衣人,讓小雲回來報信,我去追趕。村裏人就是他們弄走的。我跟蹤他們找到老巢。遇見幾位道長,跟他們一起把人救了出來。”元尚驚訝道:“你把人救回來了?”“嗯。一個不少,都回來了。”“太好了!沒想到你這麽能幹!”“都是幾位道長的功勞!我就是跟著去了一趟。”南融欣慰道:“好,好啊。不愧是我的女兒。”
子兮問:“爹,您怎麽會病成這個樣子?”南融說:“先前是因為擔心你。後來,沮奐帶人過來,我趕去阻止爭鬥,不知被什麽東西打到,就成了這樣。”元尚說:“伯父被人偷襲,一定是氐首族幹的!”南融輕輕搖頭:“不,沮奐不是那樣的人。他為人魯莽霸道,事事喜歡做在明處。”“可他們明明……”
南融說:“現在事情已然清楚,子兮和族人的失蹤……都與氐首族無關。桑央的失蹤……也不是咱們所為。這裏麵一定……有什麽誤會。”他虛弱地喘了一會,繼續說道:“我不行了。你們要查清真相,不要跟氐首族結仇。”子兮流淚道:“我們記住了。您好好歇著,慢慢會好的。”
南融抓著子兮的手閉目喘了一會,無力地擠出幾個字:“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最後兩個字聲音小到聽不見,手也垂了下去。子兮大聲哭叫:“爹,您怎麽了?你醒醒啊?”元尚伸出手,輕輕探了探鼻息,流淚道:“伯父已經……歿了。”子兮抓著爹爹的手,放聲痛哭起來。
元尚跟著流了一會眼淚,忽然想起什麽,轉身出去,吩咐外麵的人:“小四,你馬上過河去找沮奐,就說族長病故,求他再寬限幾日。任何事等辦完族長的喪事再說。”小四領命離去。元尚進屋,一邊勸解子兮,一邊跟著流淚。
聽說南融去世,沮奐有些吃驚,沉默片刻,開口說道:“我和南融族長相識多年,沒想到他就這樣去了。死者為大,我就再多等幾日。你回去告訴元尚,一定要善待桑央。等你們辦完南融族長的喪事,盡快把人送回來,免得再起幹戈。到那時還見不到桑央,我不會善罷甘休。”
旬苗來了,看著小四走出去,進屋問道:“兄長,剛才那是什麽人?”“月光族派來送信的。南融死了,他們請求寬限幾天,容他們先辦完南融的喪事。”“月光族既然來人,為何不把桑央直接帶來?還要求寬限幾日,顯然沒有要送回桑央的意思。”沮奐聽了微微皺眉。
旬苗問:“要不要把那個送信的抓回來?讓他們今天務必交人!”沮奐稍稍想了一下:“不用了。量他們也不敢把桑央怎麽樣。桑央早晚要接任族長,正少些曆練,就讓他在那多住幾天。”旬苗偷偷看了他一眼,也不敢再多說什麽。
南融族長去世,月光族的人無不悲痛。元尚幫著子兮張羅喪事。停靈幾天,準備送葬。全族的人都出來,流著眼淚哭泣送行。子兮哭得死去活來。元尚一邊流淚,一邊唉聲歎氣,囑咐幾個婦人架起子兮,帶她離開墳地。
相依為命的爹爹忽然離世,子兮覺得是自己的過錯,接連幾天,把自己關在屋裏獨自難過。元尚叫不開門,隻能把吃的放在門外,再來的時候,飲食原樣擺在那裏,不禁搖頭歎氣。
這天早上,元尚又來了,見子兮坐在院裏發呆,趕緊過去勸著她吃了點東西。子兮說:“那天我叫小雲回來報信,還在沿途留下記號。你們看到沒有?”元尚輕輕歎了一口氣。
子兮愣愣地看了看他,忽然問道:“小雲呢?這幾天怎麽一直沒見到她?”元尚說:“這兩天看你傷心,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那天小雲回來的時候,人已經傻了,什麽都不記得了,話也不會說了。”子兮驚愕道:“怎麽會這樣?她現在在哪?”“我怕她打擾伯父,臨時讓她去別處住了。”“你現在帶我去找她。”元尚點頭,在前麵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