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兮根據元尚的描述來到南融被人暗算的地方,蹲在地上觀察了一會,注意到不遠處那棵樹,起身走過去,希望能發現一些線索。忽然看到河對岸有人走來,趕緊躲到樹後。
來的是旬苗,四下望了望,沿著河對岸往上遊走去。子兮見他鬼鬼祟祟,必有不可告人之事,待他稍稍走遠,在河的這一側悄悄跟上去。
來到伏牛山下,旬苗停下腳步。子兮趕緊隱身藏好。旬苗警惕地回頭看了看,快步走進山裏。子兮稍稍等了一會,快步跟上去。前方地勢不平,樹木和岩石漸多,已經望不見旬苗身影。
子兮緊走幾步,仍然看不到對岸前方有人,擔心自己跟丟了。好在此處河麵變窄。她甩起長鞭,卷到對麵一棵樹上,借力一躍,跳到對岸。
地麵有人走過的痕跡,子兮循著腳印往前找去。走出一二裏,腳印消失了。她隻好先停下,在附近尋找線索。
大約過了半炷香的時間,旬苗又出現了,從前方遠遠走來。子兮趕緊隱藏起來。旬苗來到附近,四下看了看,快步走了。子兮暗想:“他鬼鬼祟祟進到山裏,必有蹊蹺。看他像原路返回,沒必要繼續跟蹤。不如去看看他剛才去了哪。”見旬苗已走遠,子兮往他剛才出現的地方快步找去。
忽然從石頭後麵跳出兩個人來。子兮一驚,手持軟鞭警惕地看著他們。其中一個認出子兮:“原來是南融族長的女兒。你一個人到伏牛山作甚?來這私會情郎麽?”二人壞笑起來。
子兮看了看他們:“你們是氐首族的人?在這做什麽?”“我們在等你呀。過來讓哥哥好好看看。”子兮瞪了他們一眼,懶得理睬,探頭往前方張望著。那二人不知好歹,笑嘻嘻走過來,伸手調戲。子兮散開軟鞭,揮手抽到一人身上。那人慘叫一聲,腳下滑倒。另一個嚇得轉身就跑。
子兮踩住地上那人:“說!你們怎麽會在這?”“族長的弟弟旬苗讓我們在這守著。”“就是剛才從這走掉那個人?他讓你們在這守什麽?”“看守水源。說是怕你們月光族搶占。”“胡說!兩族共用洪河之水,水源如何搶占?已經十多年相安無事,現在怎麽會想到這個?說實話!你們守在這,到底要幹什麽?”“我不知道。上麵就是這麽吩咐的。”
子兮放開他:“旬苗剛才去哪了?帶我過去看看。”那人怯怯地搖頭:“不知道。他就讓我們守在這,我們……”“少廢話!快點!”子兮舉起軟鞭。那人慌忙爬起來,戰戰兢兢走在前麵。子兮一邊走一邊留意觀察。那人時不時回頭。子兮喝道:“老實點!別想耍花樣!”
前麵地形越來越複雜。那人走在前麵,忽然加快腳步。
“走那麽快幹什麽?慢一點!”子兮話沒說完,忽見半空兜下一張網來。子兮一驚,慌忙往旁邊一竄。因為前頭有岩石阻擋,她沒能撲出多遠,腰部以下被繩網蓋住。周圍竄出幾個人來,手持鋼叉、棍棒將她圍住。
子兮急忙翻身,揮舞長鞭禦敵。那些人不敢靠近。子兮腿腳被纏住,一時也無法起身。那些人分散到各個方向,讓她不能同時顧及,頻頻上前偷襲。子兮揮舞長鞭,見一個打一個,顯得有些忙亂。
“子兮,我來救你!”忽然一人從高處跳下,揮舞長棍,很快將兩個氐首族的人打翻在地。其他人頓時亂了陣腳。子兮一看是長生,喜出望外,掀開繩網,站起來加入戰團。
二人很快將那些人製服。子兮問:“你怎麽來了?”長生說:“我來找你。你怎麽會在這?一個人多危險啊!”子兮說:“氐首族和我們月光族有誤會。我在查找線索,希望能避免爭鬥。”長生問:“這些是什麽人?”“他們是氐首族的。我正要找他們問話。”
那些人跪在地上,磕頭求饒。子兮說:“你們實話實說,我可以不為難你們。”那些人連連點頭。子兮問:“桑央失蹤,究竟是怎麽回事?”其中有個小頭目:“幾天前,桑央忽然不見了。族長的弟弟旬苗說,是被你們月光族抓走了。”“胡說!我們抓他有什麽用?”“是,我胡說。”
子兮稍稍緩和了一下:“剛才旬苗來這做什麽?”“他來檢查我們有沒有偷懶。”“他為什麽讓你們守在這?說實話!不許扯謊!”“不敢不敢!他讓我們在這看守水源。沒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許靠近。”“就為了提防我們月光族的人?”“也不全是。旬苗說,族裏可能有人與你們串通,沒有他的吩咐,本族人也不能靠近。”子兮問旁邊的人:“是這樣嗎?”眾人紛紛點頭:“是!是!”
子兮想了想,吩咐小頭目:“你,用網子把他們捆在一起。”小頭目稍稍愣了一下,爬起來,用繩網輕輕罩住那些人。長生說:“捆好了!不然把你也裝進去!”小頭目隻得將那些人裹住,用力勒緊,回頭看著長生。長生檢查了一下,輕輕點頭。
子兮說:“你帶我們去旬苗剛才去過的地方。”小頭麵露難色:“我們隻負責在這把守,不知道他剛才去了哪。”“方向總知道吧?”“他不讓我們隨意走動,所以我們……”長生說:“少廢話!前麵帶路!我們找不到想要的東西,把你也裝進網子,一起丟進河裏!”小頭目緊張起來,慌忙點頭:“是,是。”子兮笑著看了一眼長生。長生也衝她微笑。二人跟著小頭目進山尋找線索。剩下氐首族那幾個人在網中掙紮呻吟。